《魔法异徒》年华为酒

14、晚餐 什么嘛，好

　　折腾一天，江月回到迷雾森林时天色已黑，想起费奥兰多叫她早点回来地嘱咐，江月吐了吐舌头，像是贪玩回家的孩子不知如何面对父母。
　　临近木屋，江月正想着说辞，这时，木屋的门开了，“费奥兰多，无论如何我希望你能重新回来为我效忠。”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不，应该说是我的儿子苏耶，他和我不一样。”
　　费奥兰多送他出来，神情温和地说道：“王子殿下的确是位仁慈的好人，不过，我只是个用余生来忏悔的罪人，恐怕无法再为您效忠。”
　　是国王陛下！
　　江月微微一惊，国王看着费奥兰多，些许，“这样吗？我以为你在怪罪我当初的决定。”
　　费奥兰多淡淡地笑了笑，“陛下多虑了。”
　　国王叹了口气，在费奥兰多的目送中离开。
　　江月走出迷雾森林看着正要进屋的费奥兰多，他回头见脑袋悬在半空的江月，眉梢微挑，她急忙把整个隐形衣都拿下，费奥兰多没说什么，进屋了。
　　江月跟进去，刚要开口，费奥兰多指指桌子上的茶杯，“收拾一下。”
　　“啊？”对上费奥兰多的眼，江月已经上前收拾桌子，嘴里小声咕哝着，不过费奥兰多已经上楼。

　　深夜，江月睡不着，翻了身回想蝶身上的香水味。
　　虽然不能描述出这是怎样一种味道，但是那天袭击她的人就是蝶，这是错不了的。
　　那味道就算当时刻意掩盖也没用。
　　可如果这样的话，蝶又为什么要袭击自己？
　　想不通……
　　江月看着头上的楼板，很奇怪，教室墙顶壁画上的图像越来越清晰，圣子圣灵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迷迷糊糊地睡下，梦里，好像听到有人下来的声音，应该是费奥兰多吧，江月想着，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江月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轻轻溜出，伸了个懒腰，江月出来时，费奥兰多已坐在厨房的桌边看报纸，他很讲究地戴着副金丝边的眼睛，相较于江月刚睡醒的邋遢，他衣衫整齐，一丝不苟，仿若随时可以进入宴会的模样。
　　“起来了？”费奥兰多头也不抬地说道。
　　“嗯。”江月点点头，很自觉地坐在桌边吃面包，“有什么好玩的事吗？”她喝了口牛奶问道。
　　费奥兰多在报纸后面说道：“吃完后跟我去学制作药剂。”
　　“哦。”江月挤挤鼻子，觉得这人就是个妖孽，好像总知道她要问什么，说什么，却又什么都不想告诉她。

　　“把这些药都找出来。”费奥兰多拿出一根羽毛笔说着在纸上写下密密麻麻的药名，“如果有什么不知道的就去查你那本书。”
　　“啊？”江月瞪大眼睛。
　　“黑魔法史。”费奥兰多说道，随后，他松开手，羽毛笔却自己在纸上写着，江月好奇看了，“这是什么？”她点点那骄傲翘着的羽毛，笔自己让开，仿若不被打搅认真工作的人继续写着，江月越发惊奇起来。

　　“夏半五十克，地霜五克……”江月拉开抽屉，一股白气冒出，她急忙戴上手套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捏出那白霜般的东西并扔到一个容器中，随即急忙取下手套将手指含在嘴里，果然像书上写的那样，一碰就会冻伤。
　　江月一边含着手指一边去看书页，那上面继续用金色的字写道：“地霜，取自地底深处寒冰，用于缓解灼伤等，具有迅速降温的功效，需用温性木质容器盛放，例如，柳木。”读到这里，江月不禁抱怨道，“你不早说！”她转身去找柳木的盒子，没想，却撞着站在一旁的费奥兰多。
　　他默不作声地拿出一个木盒放在桌上，“谢……谢谢。”江月呆呆说道。
　　费奥兰多看她一眼，“不客气。”阳光中的他是那样温文尔雅，极具亲和力。
　　江月总觉有什么不对却未注意费奥兰多那猫一样的笑，只低头继续研究其他药物。
　　费奥兰多戴上金丝边的眼镜以一个贵族姿态翻开一本厚重的书，慢慢品味新煮的咖啡，悠闲的一天，他可以继续肆无忌惮地享受着阳光和空气，当然，还有……

　　午后。
　　“费奥兰多，外面有一群笨蛋说，国王和王后让你去吃晚饭。”尖尖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树妖凑了大大的脑袋过来，见江月正在熬药好奇地多望两眼，“她的药能卖得出去吗？”
　　费奥兰多翻着书页，淡淡道：“她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方法都对，火候掌握很好，药的成色也没话说。”不过，他说这话的语气好像理该如此。
　　树妖又侧头打量了江月一会，正巧，她抬头看了眼，“嗨，你好。”便又继续观察起汤药的颜色。
　　“费奥兰多，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奸商？”树妖细长的手指挠着下巴问道。
　　“好像……没有。”费奥兰多认真思考一会后说道。
　　树妖不屑地“哼”了一声，问道，“你究竟去不去？”
　　费奥兰多说，“为什么不去？我很久没吃到皇室的芝士焗蜗牛了。”他这般说道，上下打量了江月，些许，揉揉额角，“不过，她可真是个麻烦。”

　　“这样好吗？”站在大门前，江月有些喘不过起来，第一次穿鲸骨胸衣的她很不舒服，尽管这条据说是最新款贵族小姐喜欢的裙让她显得比平日出彩很多。
　　费奥兰多看她一眼，打扮了一下午，勉强能说过去吧。
　　看他仿佛看着一只瘦弱小野猫的表情，江月有些自卑，托鲸骨胸衣的福，缩小了腰围，她总算看起来有点胸了，一想到这，她觉得呼吸通畅了些。
　　抬起头，正要进去，那边又走来两人，是苏耶王子和卡萨少爷。
　　苏耶见到他们，颇有些惊喜，“你一定是费奥兰多，父皇和我说你在这里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当然，他也没忽略江月，“你今天很漂亮。”
　　江月想道费奥兰多为他梳的发髻，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卡萨投来几分嘲讽的笑。
　　费奥兰多看着苏耶，目光依旧如平日般冷淡，“你好，苏耶王子。”
　　这时，门开了，侍者从里面出来，“各位，国王和王后已在内等候。”
　　听到这话，江月又再次紧张起来，苏耶王子和费奥兰多在前，江月与卡萨在后走入宴会。

　　“原来是这样啊。”卡萨说道。
　　“什么？”紧张的江月愣了愣才发现卡萨是在和她说话。
　　“因为有费奥兰多，所以才逃离了学校？”卡萨自顾自地说着，“天才，从上学时就不听老师的话，逃学，恣意，但又才华横溢。”
　　江月不满道：“你是在嫉妒他？”
　　卡萨微微侧目，些许，眉梢微扬，“或许吧，不过，他真是个天才。”
　　众人向国王和王后行礼后，各自落座，江月抬眼看到坐在王后身边的蒂亚斯，她依旧高贵而优雅，像是天上的星星。
　　“费奥兰多，她就是你的学生？”用餐时，谈笑中，王后问道。
　　学生？
　　江月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尽管她不觉费奥兰多有教过她什么，不过这话仔细想想倒也没错。
　　“是的，王后殿下。“费奥兰多对她的态度还算亲和些。
　　“那可真好。”王后转而对江月说道，“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呢。”
　　“啊？”江月微微一愣，还没人给她戴过这样的高帽呢，她急忙应道，“希望我能不让您失望。”
　　她偷偷看了眼费奥兰多，他更像醉心于自己食物的猫，不过，他优雅的用餐动作比眼前的美食更加精细。
　　“真是羡慕。”这时，苏耶王子忽然开口，对国王说道，“我也很想有这个机会，以前我总和父皇说，想要见见费奥兰多本人，没想到，现在真见到了。”
　　国王对他慈祥地笑着，江月低头吃着一块不知是什么的肉，闻起来十分诱人，可是胸衣实在让她无法喘息，费奥兰多真讨厌，居然帮她系这么紧，哦……该死！
　　这时，苏耶王子又问费奥兰多，“不知怎样才能成为您的学生呢？”
　　江月依旧在思考怎么才能将这块肉吃进肚子，并且不会撑到。
　　“依蒂亚斯的能力，王子殿下一定能成为一位出色的圣灵召唤师。”费奥兰多说道，“恕我能力有限，并不能教给王子殿下什么。”
　　“可是，你真正厉害的是魔法阵，这个古老的魔法能力已经失传很久，王子殿下只是想对此多加了解。”卡萨在一旁说道。
　　“那我就无能为力了。”费奥兰多淡淡说道。
　　终于，江月抬头看他，而后再看向卡萨，气氛变得十分僵硬，好像风干的面包干，国王与王后也未再说什么。
　　直到晚宴结束，江月也没吃下些什么，她怀疑费奥兰多是故意这样做，好让她少吃点东西。
　　“那么，谢谢您与王后殿下的盛情款待。”用餐完毕，费奥兰多对国王和王后行了一礼，“我会带她参加今年的初级药剂师考试。”
　　“今年吗？时间很短了。”一直没有开口的蒂亚斯说道。
　　费奥兰多优雅地点点头，拉着满是莫名的江月离开。

　　“什么嘛，好像别人都在求着你似得。”走进迷雾森林，江月跟在费奥拉的身后，这会呼吸顺畅多了。
　　费奥兰多微微侧目，“如果你在三个月内不把初级药方都背得的话，就离开这里。”
　　“啊？”江月不知他忽然说这话做什么。
　　“三个月，没有时间了，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叫你学完该学的事情。”
　　月色微凉，费奥兰多笔挺的身姿优雅的消失在散了淡淡雾气的森林中，江月觉得有些冷。

　　是夜，国王、王后以及蒂亚斯都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