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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善意和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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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意和它的变奏
危地马拉拥有全球最高的儿童被收养率,在这个人口只有1300万的国家中每100个儿童就有一个被外国人收养。仅仅是在去年,危地马拉就有5000名婴儿被外国家庭收养,平均每天收养数达到十四个。从1990年起,总共已有25000名危地马拉血统的孩子被美国收养……
——写在最初
有没有哪一首曲子让你听了总是禁不住唏嘘长叹?
有没有哪一把尺子可以丈量到底我们离善良有多远?
[音阶]
“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恩慈。但恩慈总是好的。”
这句话来自一位美国的白人妈妈口中,而去向,是到往一个印度孤儿的心里。
毫无疑问,国际收养是一项善行。对于孤儿们,是一次重新找到温暖的家的机会;对于收养家庭则排解了无子嗣的烦恼,免去了妈妈们十月怀胎一朝生产的痛苦,也使不能生育的女性有了做妈妈的机会。
以一种爱来微细,两个不同姓氏、不同国籍、不同文化、不同肤色的人,国际收养可能就以为着收养一一个跨文化家庭。
比起笼统的“地球村村民是一家”,这样的“小家”是否更具有可行性。不管是因为恩慈还上百毫亿的什么,都如同塞宁那一句话一样温暖而美好:爱似一道光,从很远的地方照射过来,我们感到温暖,会对世界报以新的微笑。
[主三琶音]
你载我一程于事无补,你应送一辆车给我,并教我驾驶。(亦舒《雪肌》)
据联合国06年的统计,由于战乱,贫穷,爱滋病的泛滥,仅非洲国家就有4000多万的孤儿,更可怕的是,由于天主教反对堕胎,印度传统观念抵制节育,这一数字每天都在向前冲。
那么,国际收养又能救赎多少?
带走了一个孩子,许多非洲人依然笃信“吃饭靠大树,用钱靠赞助”;带走了一个孩子,空出的床位依然有“勤劳”的母亲迅速地补充;带走了一个孩子,依然剩下更多的孩子在原地茫然自悲。——这不是嫁接,无有可能插一杆就救了一个品种,收养一个孩子只是仅仅多了一个外来的“美国人德过人”。贫穷的还是贫穷,愚昧的也照样愚昧。
要救赎一个国家,不可能只通过救助几个个体来完成;而不救赎一个国家,就会继续产生无数的、需要救助的个体。
[属三琶音]
“不要把他们连根拔起,不要把他们搬到陌生的泥土栽培。”印度社会学家英蒂拉这样说。
她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过去五年仅在美国就有十二个海外孤儿死在他们的美国父母手上。
美国的种族歧视到今日还没有完全消除,黑种的、黄种的孩子不得不面对一个陌生的、冷硬的环境去适应和生活。而适应,常常意味着与故土的绝裂和对自身的改装。
发达国家国民的救世情节不能保证他们的简单与幸福。
还有比这个更可怕的。多个儿童机构顶着国际收养的帽子大行贩卖人口之事,许多孩子被20~50美元的价格卖给机构再以几万美元的价格卖出。在这期间,便是囤积喂养,甚至是虐待。以“卡萨基维拉”(某儿童机构)为例,45名儿童中有40位身患传染病未得到治疗,10余名儿童如今依然在危地马拉简陋的病房中。
什么时候起,行善举倒像买彩票,可怜的孤儿被压进一场以一赚十的交易中,损耗无从清算,却必然痛彻心扉。
[主三和弦]
“大爱无言,大言稀声。”
这句话真该被掷到安吉丽娜·茱丽、麦当娜以及一干闲着没事跑去非洲做秀的好莱屋明星脸上。
搜寻关于“国际收养”的资料时,一排排全是这些人“晒善心”的无聊新闻。我听够了茱丽大声宣称“我要收养13个孩子”、“比起我自己亲生女儿,另两个收养的孩子才是我的骄傲”的虚伪语调;看够了麦姐跑去一个法律不支持国际收养的国家行贿走捷径的行经;也不想在去欣赏这两位女星通过媒体唇枪舌战。
那些抱着收养的黑人孤儿在大街上大方地给狗仔拍照的女明星,我只怕你除了钱什么也给不了他们。
……
仅仅只是目测,我们离善良依旧迢迢。
这一首“善意”之曲,听罢之后依然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