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临》李君临

9、鬼教再兴 月山开始颤

　　身后二人，一白衣，一黑衣。黑衣老人扫视几人，略一迟疑，终于三老口中吟诵密文，龙吟声传来，三只真气而成的狂龙裂空而出，金光灿灿，一片辉煌；白光闪耀，如云雾一般；黑气压顶，乌云密布。三只狂龙咆哮不止，凶神恶煞般向小莲击去。
　　娇喝一声，小莲腾空而起，白色真气四溢，一朵巨大的白莲花将整个月山笼罩其中。诸葛黯见此形势，一飞而起。金龙怒吼一声，龙尾卷来，诸葛黯尚未靠近，身体已倒飞而去，安小婉飞身把诸葛黯接住。诸葛黯用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看向高空。小莲周身白光漫漫，空中乱成一团，真气四射，整个月山尘土四扬，凌乱不堪。
　　“没想到红莲仙子的地火圣莲已达白莲境界，相传达此境者人可氏历史上也是寥寥无几。”卫子坡赞道。李小磊默默地注视着天空，浑身瑟瑟发抖，慌张至极。巨声响起，小莲与三只狂龙面面相对，丝丝鲜血挂在小莲的嘴角。
　　“小莲你下来。”李小磊大喊道。小莲侧首冲李小磊甜甜一笑，人影骤然消失，天空中又乱成一团，雷声不断，轰隆作响。李小磊一冲而起，一道真气袭来，将他击飞。安小婉出手把李小磊接住：“主公，贼势浩大。”
　　李小磊紧握长剑，盯着天空。英昭伦双目一恻，正欲冲起，卫子坡轻拍其肩膀，低语道：“神兵即将出世。”英昭伦顺着卫子坡的眼神看去，紫霄宝剑紫气环绕，若隐若现，长剑剑尖指向处，紫气升腾，回旋摆舞，暗暗乍舌：“果真乃千古神兵。”
　　英昭伦重又抬头看向小莲，双拳一握，被卫子坡制止，“主公面容有异，小莲无碍。”卫子坡紧盯紫霄，双目明亮如星。
　　金龙四爪翻腾，龙尾恣意卷打，小莲娇小的身形逐渐变得不稳。白龙和黑龙的两只巨尾扫来，小莲双掌拍去，雷声震天。小莲娇喝一声，双掌左右挥出，数十朵白色的莲花应声而聚，向三龙击去。莲花打在龙身之上，龙体颤抖。三龙嘶吼不止，诺大的龙眼盯着小莲。
　　金龙仰天厉啸，直直向小莲撞来。小莲挥掌迎上，晴天里一个霹雳，光浪起舞，金龙和小莲倒飞出去。白龙和黑龙随即迎上，巨爪抓来。
　　战斗持续二个时辰，小莲的身形越来越不稳。龙吟声传来，李小磊定睛看去，三只狂龙已经将小莲缠住。小莲俏脸煞白如纸，前胸的白衣已被鲜血染透，嫣红一片，触目惊心。
　　李小磊抽出紫霄一冲而起，泪水顺着脸颊飞速飘散。白龙龙尾卷来，将李小磊击向地面。“小莲。”李小磊大声地哭喊。小莲被困，嘴角血迹一片，冲李小磊甜甜地笑着。“小莲。”李小磊厉声叫嚣。“我答应过你将月仙姐姐救出来。”小莲的声音虚弱却又坚定，继而吐出一口鲜血，落于紫霄剑身之上。
　　“小莲。”李小磊的心碎成一片。紫霄紫光大盛，丝丝暖气涌进李小磊的身体。血液瞬即沸腾，红色真气骤然迸出，将李小磊环绕其中。一道红色的真气忽然透剑而出，紫光随之亮起，“喀嚓”一声，紫霄外围褪去，一把紫色的宝剑腾空而出，剑芒大盛，直达天际。
　　“紫霄宝剑！”白须老者大吃一惊。
　　紫霄宝剑紫气升腾，光芒万丈，将整个月亮府照亮。李小磊手握紫霄，斜指苍天。天际骤然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紫霄宝剑轻轻环住，真气滔天，光浪起伏。
　　“小莲。”李小磊长啸一声，冲天而起，红色真气持续外溢，整个月山业已染透，一片血红，凤凰威严的轮廓渐渐清晰，凤鸣声传遍整个月亮府。李小磊手握紫霄，大吼一声，一剑斩下，一只巨大的凤凰裂空而出，势如破竹，龙凤相遇，如天雷炸响轰鸣不已。紫光闪过，径直划向金龙的龙头，毫无征兆，龙头消散于空中。
　　“言缥缥的这炳剑果真是千古神兵，可怜百晓生，将未开刃的宝剑拿来排名，屈居墨颜之下。”卫子坡凝神看向紫霄。安小婉随之点头。
　　“小磊。”不远处传来月仙的声音。
　　李小磊蓦然回首，月仙立于月山之巅，面如芙蓉眉似拂云，青丝三尺幻月双瞳。
　　七彩真气闪烁生辉，光芒环绕之下，犹如九天仙子，如梦似幻。
　　烈烈狂风中，李小磊身在半空，白衣飘飘，双目温柔如水。
　　眼前一晃，月仙在十丈外站定，侧首，静静地望着他。此刻，她在想什么？李小磊正欲冲去，月仙轻抬纤手制止。“月仙，怎么了？”李小磊的眼前一片血红，声音颤抖不止。
　　“你仔细看清楚，你不会再喜欢月仙了。”新月的声音低低传来。月仙缓缓把脸转正，左侧脸颊之上，不知何时，一个十字剑痕触目惊心。
　　李小磊笑了，冲月仙甜甜地笑着。
　　李小磊侧首看向新月，紫霄划过，同样的一个十字刻在自己左脸之上。李小磊一步一步向月仙走去，他依然那样倔强而又缠绵地走近------
　　月山开始颤动，天空中乌云四起，闪电万道，萧杀一片。整个天仿佛要塌下来一般，乌云低得仿佛只在头顶，闪电霍霍，雷鸣四起。山石滑落，树木倒地。尘土四扬，鬼哭声声。整个月山诡异之极，狰狞无比。
　　众人凝神戒备，不知是何怪物临世。鬼啸声越加鼎盛，震人心魄。乌云翻滚，电闪雷鸣，雨却始终未下。狂风怒吼，石木纷飞，月山似乎成为人间地狱，恐怖至极。
　　白须老人双目一亮，如临大敌，一脸骇然，低语说着什么，有几个字清晰地传到李小磊的耳中：鬼教再兴，众人保护好月仙。月氏众人凝神望向落仙崖，一脸严肃。
　　李小磊冲月仙甜甜一笑，侧首，看向落仙崖，眼神笃定，一跃而起，登上月山之巅。鬼气缭绕，声声凄厉，月山颤抖不止，伴随着凄厉的鬼哭声，震人心魄。月仙想动，却被月氏三老护在其后，李小磊招招手，一个纵身向悬崖冲下。红影闪过，小莲随之而来。
　　李小磊把小莲揽在怀里，替她擦拭着血迹，柔声道：“小公主。”小莲俏脸白皙，心胸起伏，凝神盯着他，未曾言语。李小磊紧紧揽着她，眼泪不可抑制地流出。
　　下落，持续下落，李小磊抽剑插向岩壁，火花四射，手腕酸痛无比。小莲瞥一眼，满面怜惜，右掌白色真气环绕，径直抓向岩壁，二人停止下落。李小磊提足向前一跃，站立于一块青色大石之上。环顾左右，三只巨大的玉龙盘于石屋之上，雄伟壮丽，威严无比，可其一首部已不知所踪。
　　石屋斑驳陆离，黑烟缭绕，摇动不止，鬼哭声便从石屋传来。石屋之上插有一玉扇，玲珑剔透，熠熠生辉。玉扇颤动不已，仿佛一不小心便会冲天而起。凄厉的声音传来，仿佛千鬼叫嚣，又似万兽奔腾。
　　“小公主，你的手受伤了。”李小磊温柔地抚摸着小莲的纤纤素手。“姐姐无虞。”小莲贴在李小磊的怀中，娇躯轻轻颤动。
　　一声震天动地的啸声传出，玉扇一飞而起，石屋机关慢慢开动，黑烟四溢，恐怖至极。黑烟环绕之下，一人缓缓闪出，朦胧模糊。李小磊和小莲凝神戒备。该人如烟一般消失，李小磊正感纳闷，忽然浑身疼痛不已。“几百年了，我终于出来了。”李小磊欢呼道。说完浑身一个冷颤，李小磊忽然意识到什么。小莲惊诧地看着他，俏脸土灰。
　　“你叫什么名字？”李小磊问道。话语不含任何感情，麻木不已。“何佛莲。”小莲清亮的声音传来。
　　李小磊点点头，看向屋门，把手伸向小莲。小莲略一迟疑，坚定地握住他的手。二人缓缓向里走去。
　　手一握，情一生，甜美交缠，生死相忘。一生中可有这样的女子陪你堕入地狱？情深若此的女子，你又该怎样对待呢？万千年之后，谁又会记得在这幽冥鬼域中渺小如蝼蚁的两个人呢？
　　“恭喜教主再见天日。”迎面遇到四个似人似鬼的东西，面容模糊，声音沙哑。“起来吧。”李小磊沉声道。“教主这女子是何方神圣？”一人问道。“多嘴！没看教主牵她的手吗？”另一人喝道。“牵她手怎样？你想打架吗？”“打就打，怕你？”“咱三人一起打吧？”
　　李小磊瞥四人一眼，大步走去。陌生而又熟悉的道路，二人四处逛着。二人来到一处，李小磊取来水壶，浇在土地上。“你在做什么？”小莲开口问道。“月月红，我栽了一千棵，始终没有生根发芽。”李小磊声音幽幽。“此处暗无天日，长不出花朵。”小莲正色道。“会的，会的。”李小磊甜甜一笑。
　　“不如我教你折纸花。”小莲掏出李小磊帮她折的纸玫瑰。李小磊凝神看去，双目一亮，大脑轰然作响，言语不清：“月仙，月仙，云裳，云裳，小莲，小莲------”
　　“这是谁的身体？”妖媚的声音传来，一黑衣美人显现，望去直有动人心魄的感觉，让人不禁想上去怜惜一把。李小磊心神一震，望向黑衣女子。女子凝神盯着李小磊，娇躯一颤，双目一闪，继而苦笑着摇摇头，道：“教主你手中所持可是紫霄宝剑？”“你是，妖姬，此剑在我手中，无虞。”李小磊面无表情。
　　妖姬妩媚一笑道：“教主并未和此人完全融合。”李小磊看向小莲，轻轻点头。妖姬瞥向小莲，略一惊，道：“血珀？碧霞渡第一圣器，怎会别于她的秀发之上，她是何人？”李小磊淡淡一笑道：“和云裳相比，你看谁更占上风？”妖姬笑道：“答案在教主心里。”“云裳仙去近六百年了。”李小磊叹口气，目光悠远。
　　小莲认真聆听，不言不语。
　　“传令下去所有人不可轻举妄动。”李小磊正色道。妖姬展颜一笑道：“一切听从教主指示。”“你我二人暂且出去，此处由一页目当家，其余人妄动者格杀勿论。”李小磊厉声道。
　　顺路而回，小莲抬手将玉扇捡起，放在竹盒之中。妖姬凭空出现，拍拍小莲的肩膀，微微一笑，散成云烟。二人一跃而上。“鬼教？本仙子手中仙君也是有来无回。”小莲笑道。李小磊环视众人，月仙？月仙！
　　“月仙。”李小磊喊道。白须老人双瞳紧缩，厉声道：“月仙怎会嫁与渺渺大陆之人！”李小磊一挥手，白须老人后退几大步，瞪大双目盯着他，他的功力何以变得如此之高，白须老人疑惑不已。
　　李小磊身体一颤，扫视众人，陌生的面孔。小莲随即道：“小个子，月仙姐姐此刻有事，咱先回去吧。”李小磊心神一震，小个子？小个子！李小磊轻轻点头，扫视现场。一白衣女子美艳不可方物，左侧脸颊之上有一十字花，她是何人？为何如此怪异地看着自己？
　　“新月仙子，你留在此地还是随我们离开？”小莲问道。二人一模一样，美艳绝伦，可此人俏脸润滑如玉。二人是月云裳的后人！李小磊宽慰一笑。
　　李小磊躺在床上，隔壁几个声音传入耳内：
　　“主公举止极其怪异，落仙崖下发生何事？”卫子坡话语之中有几丝慌张。
　　嘤咛一声，低泣声传来：“赶紧救救小个子，鬼教教主附身在他的体内。”
　　“什么？”几人齐齐喊出。
　　“小声点，你没见他举手投足便将月氏老当家击退吗？”诸葛黯急道。
　　“他有何目的？”安小婉问道。
　　“他和月氏先人月云裳有感情纠葛，在暗无天日的角落种下一千棵月月红，别的不得而知。”小莲轻轻抽泣。
　　妖姬凭空出现：“怎样？”“月氏后人之中再也找不到云裳的影子，景物依旧，人事全非，一切都变了。”李小磊长叹一口气。“现在你有何打算？”妖姬问道。“先拜会一下老朋友的后人吧。”李小磊回道。“缘来缘去，你正是李氏后人。”妖姬妖媚一笑。李小磊拿过铜镜，轻轻点头道：“果真是泉泉兄的后人。十字花？此人倒是一个情种。”“难道你不是吗？”妖姬反问道。李小磊苦涩一笑，冲妖姬摆摆手。妖姬一闪而逝。
　　李小磊轻轻敲门，小莲开门，一丝慌张闪过。“你们说的话我全数听到，我没有恶意。”李小磊认真道。“你把小个子还给我，把小个子还给我。”小莲眼圈一红，右手捶打着他的肩膀，满面泪水。“别哭。”李小磊柔声道。小莲依旧哭个不停，双目赤红，娇躯颤抖不止。
　　云裳打算杀自己的那一刻，眼睛也是如此，红艳如火，美妙绝伦，李小磊神思恍惚，仿佛回到过去。
　　“别哭，你受伤匪浅。”李小磊拍拍小莲的肩膀。小莲一颤，抬头望着他，道：“你想要什么？”“云裳的紫霄宝剑为何在你意中人手中？”李小磊问道。“小个子在渺渺大陆鹤鸣山面壁崖偶然所得。”小莲回道。“云裳竟去了乡下？”李小磊双目一恻。“小个子说石屋之内有一紫晶棺，附近贴一字条：云裳仙子。”小莲回道。“只有一口吗？”李小磊问道。小莲轻轻点头。
　　“泉泉兄葬于何处？”李小磊追问道。“小个子是你泉泉兄的后人，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小莲潸然泪下。“泉泉兄可是杀我之人。”李小磊笑道。“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小莲捶打着他的身体。“打吧，打的也是你意中人的身体。”李小磊看向月空。小莲恨恨地盯着他。李小磊收回目光，正色道：“放心吧，我会将他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