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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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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湛泸宝剑!”台下已经有人认出了那把剑,激动地喊了出来,引来一阵唏嘘之声。
湛泸?虽然我武侠小说看得不多,但是对于湛泸这把宝剑还是如累贯耳的,知道它是一把上古的名剑,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爹,他们为什么看到湛泸宝剑会那么激动啊?”我好奇地问道。
“那是因为湛泸宝剑不仅是一把上古宝剑,而且它更是一把仁道之剑啊。你看那剑身,虽然无坚不摧,但是人们感受到的却不是它的锋利,而是它的宽厚和仁慈,它就像上苍一只目光深邃、明察秋毫的黑色的眼睛,注视着众生的一举一动。‘君有道,剑在侧,国兴旺。君无道,剑飞弃,国破败。五金之英,太阳之精,出之有神,服之有威。’唉,想不到我此生居然有幸能一睹湛泸的风采,真是死而无憾啊。”他感慨万千地说道。
呵,想不到我爹也能说出这么感性的话啊,我在心里笑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无尘怎么会拥有那把剑的呢?我疑惑地看向他,此时他已经把几个挑战的人挑下台去了,均是以两招破其招数的。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多的呢?好象他使出来的剑招就是专门用来克制这些武功一样的。我心里的疑团更大了,对于他,我发现我是知之甚少啊。而他,对我却是了若执掌。
“小姐你快看,他又把一个人打下去了呢。他的剑法真准啊,每一个被他打下台的人都只是外衣被刺破了呢。唉,不知道他和老爷比起来,谁的武功更高一些呢?”绿珠崇拜地看着他,喃喃自语道。
“恩哼!”我爹听到了这话,心里自然是老大不爽啦,于是便略带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她吓得缩了一下头,还偷偷吐了吐舌头。
“爹,您吓到她了啦。”我责备地看了他一眼。
“哼,谁叫她出言不逊的,我没惩罚她就是好的了。我是武林盟主耶,居然拿我跟个后辈相提并论!”他一脸不甘愿地哼哼道。
“是~,您是武林盟主,您的武功是最棒的,行了吧?”我笑着说道,我这个爹啊,就喜欢追求这些虚名。
“哼。”他还是不太爽,不过没再说话了,转头专心去观战去了。
这时候,第四轮已经快结束了,当无尘把最后一个人挑下去的时候,我立刻站了起来。因为怕他上不了那根旗杆,所以我并没有像前面那样,直接走到他面前,说了一句“跟我来”,然后就向远处飞去,想和他单独相处一会儿。他立刻跟在我身后。
我一边飞,一边不时地向后面看他,他始终保持着距离跟在我后面。我飞了一会儿,便在一个湖边落了下来,他亦跟着落了下来。
“我想你应该有话对我说吧。”我定定地看着他,说道。
“我……”他欲言又止。
“不打算解释些什么吗?”我尽量保持平静地问道。天晓得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冲进他怀里,狠狠地抱住他啊。
“你要我解释什么?”他反问道,我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解释你这些天躲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我离开血谷你都不出来见我。解释为什么你既然来了,为什么昨天不来见我。解释……算了,我想你根本就不打算解释的吧,要不然你早就说了。”我酸楚地转过身去面向湛蓝的湖面。
“我的确没有打算向你解释这一切。”他淡淡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又要来参加我的比武招亲呢?”我猛地转身看向他。
“因为……”他不再说下去。
“因为你爱我,对不对?”我紧紧地盯住他,问道。
“我……不能。”他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
又是不难,为什么不能呢?我抓狂了,朝他吼道:“既然不能,你为什么又要来?为什么要给了我希望,然后又这么残忍地亲手毁掉它?看我伤心你很高兴是不是?好,既然你不爱我,那我现在就回去,随便在那里面找一个人嫁掉!”我说着就要往回走。
他猛地拉住我,把我紧紧地搂在怀里:“不要!不要回去!”
“给我个理由。”我冷冷地说道,并没有挣扎。
“我……我爱你。”他痛苦地说出了我期盼已久的三个字。
我的眼泪在听到那个“爱”字的一刹那就掉了下来。
“我也爱你,好爱好爱你。”我转身投入思念已久的怀抱里,喜极而泣。
“傻瓜,别哭,别哭。”他爱怜地隔着纱幔轻吻我的眼泪。
我想把纱幔拨开,却被他抓住了手。
“别……”他紧张地说道。
“可是我想看看你啊。”我说着又想去拨,却被他一把推开了。
“不要,不要。”他紧紧地护住斗篷。
“为什么不要?”我奇怪地看着他,难道他还见不得人了?
“总之……现在不行。”他说着就要往回走,却被后面赶上来的众人给围了起来。
“爹,他赢了我。”我走过去,跟我爹说道。
“哦?”我爹有点惊奇,然后走到他面前,一拱手说道,“想不到当今武林还有人能够胜过我女儿的,这位英雄,能否拿下斗篷,让我们一见庐山真面目呢?”
“不行。”他坚决拒绝了,还往后退了一步。
“为什么呢?你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总得给我个理由啊。”我爹皱起了眉头。
“盟主,我看他是长得面目狰狞,不敢摘下斗篷,怕吓坏了孟小姐吧。”他身后有人哄笑道,然后引起众人的一阵笑声。
“闭上你的嘴啊,你才面目可憎,人头猪脑呢。”无尘不说话,我可是看不下去了,走到那个人面前就是一脚。
他疼得抱住脚猛跳,又碍于我爹在场,不敢找我麻烦。
“蝶儿,别胡闹了。”我爹轻斥道,然后又看向无尘问道,“阁下果真不肯摘下斗篷?”
无尘摇摇头。
“好,这轮比武作废。”我爹冷冷地宣布道,然后就要拉着我回去。
“他明明赢了我,怎么能说作废就作废呢!”我抗议地大吼。
“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人,爹是不会把你托付给他的。”他淡淡地说道,眼睛却瞟向无尘。
“我不管!就算他长得像魔鬼,我都要嫁给他!”我焦急地大叫起来,同时用力挣脱他的手,跑向无尘。
我爹却快我一步把我拦了下来。
“你以前认识他?”他虽然用的是疑问的口气,眼睛里却闪烁着肯定的光芒,八成已经猜到无尘是谁了。
“对。我爱他,此生非他不嫁。”我坚定地看着他说道。
“不准!”他也坚定地否决了。
“为什么?”我大吼,“就因为他是你口中说的‘邪门歪道’吗?”
“既然你知道,还问我做什么?”他把头转向一边,不想看我现在愤恨的眼睛。
“又是为了你那武林盟主的面子,是不是?”我瞪着他,讨厌他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既然你要顾面子,我就偏要丢你的面子。我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就是现在朝廷正在通缉的侠盗‘燕子’,怎么样,你要是够正义的话,就报官来抓我啊。”我说完,昂着头看着他。
“你说什么?”他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不光是他,连他身后的人也都是一脸的震惊,他们谁也想不到大名鼎鼎的侠盗“燕子”竟然会是我这一个弱质女流吧。
“蝶儿,你别乱说话!”我爹呵斥道,然后转身向大家解释道,“各位别听信小女的一面之辞,那只是她的气话,不可当真的。”
“盟主放心,我们都知道的,堂堂孟府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去做贼嘛。”大家讪讪地笑道。
“为什么孟府的大小姐就不能去做贼啊?我就偏喜欢,怎么样?你要是不相信,我有证据给你们看啊。”我说着就要拿出那颗夜明珠。呵,想不到当时一时兴起偷的夜明珠,现在倒是成了证明我身份的证据了。
“孟孟,不要!”无尘赶紧拦住我。我曾经把夜明珠给他看过,他自然是知道的。
“为什么不要?我就是想让他也尝尝百口莫辩的滋味啊。”我说着看向我爹,眼里透着笑意。
“好了,你再这样闹下去,就不怕坐牢吗?说不定还会杀头的。”他担忧地说道。
“坐牢?不错啊,我倒想看看这大宋朝的监狱是什么样的。至于杀头嘛,我想还不至于吧。”我一派轻松地笑道。其实我并不怕死,因为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的一切都是老天爷的恩赐,我唯一舍不得的,就是无尘,还有以前那个疼我的爹。
“别说傻话。”他不舍地轻吻我的额头,“如果你不后悔,我们就回血谷去,好不好?”
“我不后悔,这里就像一个华丽的牢笼一样,扼住了我的自由,我不想待在这里。无尘,带我走吧。”我说着紧紧地搂住他的腰,不去看我爹那已经气到发青的脸。
他点点头,然后抱着我向血谷的方向飞去。
“无尘,你把她给我留下!”我爹追了过来,拔剑就是一刺。
无尘一面赶紧提剑挡住,一面飞快地把我推开。我爹看我离开了他的怀抱,便不再手下留情了,使出十成的功力向他攻去。后面的人都不敢靠近他们,只是待在一旁观战。我紧张地站在一边,看着他们打得难分难舍,心里十分难过。一面是我爱的人,一面是我爹,他们哪一个受伤,我都不好过啊。
“你们别打了!”我在旁边急得跳脚,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我除了轻功,什么都不会啊,要不就可以把他们分开了。
怎么办啊?无尘现在只守不功,迟早会被我爹打伤的!我急得汗都流出来了。没办法了,我现在只好使出杀手缄了。
“你们再不停下来的话,我就跳下去!”我站在湖边,朝他们大吼道。我就不信他们会不顾我的生命了。
无尘一听到我的吼声,马上就停了下来,我爹趁机就是一掌,拍在他的胸口上。他捂住胸口,“扑”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然后跪倒在地上。
“爹,你怎么能够趁人之危!”我惊叫着跑到无尘身边,扶住他发抖的身体,紧张地问道,“你怎么样?伤得是不是很重啊?怎么办啊?我现在没有把药带在身边啊,你不会有事的,是不是?”我颤抖地抚上他的胸口,还好他的肋骨没断,可是他一直在不停地发抖,好象很痛苦啊。
“别……别担心,我没事。”他伸出冰凉的手握住我的手,安慰道。
“可……可是你的手怎么会这么冰呢?一定伤得很重,是不是?”我说着一挥手摘下他的斗篷,他反射性地伸手挡住自己的脸。
“啊~~~”一声惊恐的尖叫声。
不是我发出的,因为我被眼前的他吓住了,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只见眼前的无尘一头火红色的长发,连皮肤都是微微泛红的。
“别看我,求你别看我!”他跪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哀求道。
我呆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眼底泛红地搂着他,轻声问道:“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不敢见我吗?”
“我怕会吓到你,我是一个妖怪,一个妖怪啊。”他低声而又痛苦地吼道。
“不,你没有吓到我,你也不是一个妖怪。我不是说过了吗?你就算是变成了一个魔鬼,我都会爱你的,何况你现在只是头发变红了呢,我又不是没见过红头发的。”我轻笑道。在现代的时候,我什么样的头发没见过啊,甚至有些古惑仔把头发染得像孔雀尾巴的我都见过呢,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不害怕吗?”他疑惑地抬起头来看着我。
我看清楚了,连他的眼睛都是火红色的。
“或许你可以解释一下,你现在怎么会变得这么……酷的。”我找了一个在我眼中最恰当的字来解释我现在对他的感觉。
“我……”他刚想说话,突然又呕出一口鲜血,然后便痛苦地揪紧胸口,倒在地上。
“无尘,你怎么了?振作一点啊!”我慌忙把他扶起来,看向四周,大声吼道,“食人王,你们快来帮忙啊!”无尘这个样子,我相信食人王他们一定就在不远处保护着他的。
果不其然,我话音刚落,五个人影便飞了过来,正是食人王他们。
“老大,你振作一点啊,我早就叫你不要来了,你看,血蛊又发作了不是。”多嘴公一边责备一边帮我扶起无尘。
其他四个人则戒备地看着我爹他们这些所谓的武林正士们。
“我们现在回血谷去吧,我想待会儿你可以跟我解释一切。”我扶着无尘,看着多嘴公说道。
他点点头,又有些为难地说道:“可是此去血谷路途太远,老大本来就毒发了,刚才又加上中了你爹一掌,我怕他会受不住啊。”
“那回我家。”我果断地说道,然后看向我爹,“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死给你看!”
我爹瞪了我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也想知道他是怎么回事。”相信他刚才也听到“血蛊”两个字了。
“好了,我们现在赶紧走吧。”我说着立刻和多嘴公施展轻功率先朝御剑山庄飞去,其他人随后。
回到御剑山庄之后,我把他们带到药庐里,先扶无尘坐下,然后多嘴公马上坐到他后面运功为他压制血蛊。
“好了,现在你们可以解释一下了吧。”我平静地走到食人王他们面前说道。
“这个……应该要从五年前开始说吧。”食人王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其实老大交代过我们,不让我们告诉你的,可是现在你已经看到了,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吧。”他说着坐下来,“五年前,血谷还不叫‘血谷’,而是叫‘飞岭谷’。但是自从老大救了一个女人之后,他的噩梦就开始了。”
“怎么回事?”我紧张地问道。
“因为那个女人喜欢上了我们老大,而我们老大却只把她当妹妹看。”回答我的是花蝴蝶。
“恩。”食人王点点头,“就因为这样,所以那个女人很不甘心,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种东西,把我们老大害成这个样子。”
“那种东西就是血蛊吗?”我问道。
他点点头:“对。血蛊是苗疆一带用的蛊物,先把虫用曼珠沙华养起来,待到它遍体通红的时候,再把它碾成粉末,供在瘟神台下,时间一长就便成了血蛊。中了它的人平时不会怎么样,但是只要当曼珠沙华一开始凋谢,他的头发和眼睛便会变成赤红色,而且浑身都会像火烧一样,痛苦万分,直到曼珠沙华完全凋谢为止。”
“可是曼珠沙华不是早就已经凋谢完了吗?为什么他还会……”我说着转头看了一眼无尘那火红色的长发。
“那是因为老大动情了,所以血蛊才会不停地折磨他。”他无奈地说道。
那不就跟中了情花毒一样吗?就是不能动情啊。我在心里沉思了一下,然后问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么那个女的不就也无非让无尘爱上她了吗?”
“她是想玉石俱焚啊,既然得不到老大的爱,那么其他人也别想得到。”花蝴蝶叹了口气,摇摇头道。
好毒的女人啊!我惊讶不已。
“那她后来怎么样了?”我又问道。
“后来她就自杀了啊,哼,就算她自己不死,我们也会劈了她的!”食人王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说道。
“不行了,他这次毒发得很厉害,我压制不了啊!”这时,多嘴公大叫起来。
我们赶紧跑过去,只见无尘的皮肤已经开始变成赤红色了,额头正不停地冒出大量的汗水。我伸手一摸,又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天哪,他的温度简直可以煎蛋了。
“怎么办?他再烧下去的话,会死的!”我着急地大吼起来,“解药呢?你们知不知道血蛊的解药啊?”
他们一个个都摇摇头。
“以前老大每次毒发,都是我们轮流运功帮他压制的,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解药。”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他烧死吗?”我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他们心里也不好受,但是都无可奈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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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有一个地方可以先压制住他的高温。”这时,门口响起了一个声音。
我一看,是我爹。
“是什么地方?”我赶紧跑过去。
“冰窖。”他说着指了指地下。
对了,我们御剑山庄有个冰窖,就在这药庐下面。我怎么把这地方给忘了啊!果真是“关心则乱”啊。
“好,我们现在先把他移到冰窖再说。”我赶紧跑回无尘身边,和多嘴公小心翼翼地扶起无尘。
他现在已接近昏迷状态了。
我们把他移到冰窖里,冰窖里的温度马上升高了不少,冰块已经开始慢慢融化了。
“爹,怎么办啊,我看这冰窖也撑不了多久啊。”我担心地看着正一滴一滴往下滴的水,说道。
我爹沉思了一下,然后对多嘴公吩咐道:“你们先努力帮他把温度降下去,蝶儿,你跟我来。”说着便出了冰窖。
我马上跟上去,随着他走进书房里。
“爹,有什么事?”我问道。
“爹……恩,我想我真的是不应该相信江湖上的传言的。”他面有愧色地看着我说道。
“算了,我现在不想讨论这些。”我挥挥手,然后就想走。
“等等,我这里有解血蛊的方子!”他着急地大声喊道。
我赶紧跑回他身边:“什么,您这里有解血蛊的方子?”
“对。”他说着打开书桌里的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一本泛黄的药典出来,“这本是我们孟家的祖先为了对付苗疆的蛊毒,特意配的方子,我们找找,应该会有记录血蛊的方子的。”
我惊喜地点点头,然后仔细找了起来。感谢孟家的祖先们啊,你们可真帮了我的大忙了!
“啊,有了!”我爹翻到一页,高兴地说道。
我连忙凑过去。只见上面记载着,要解血蛊的毒,就必须要找到情人血和滴露草这两种药引,至于其他的药材,我们这里都有,但是这药引嘛……
“爹,这情人血是不是指中血蛊的人爱的人的血啊?”我疑惑地问道。
“应该是吧。”我爹也不是很肯定。
“那这就很容易了啊,无尘爱的人是我,那只要我的血就可以了啊。”我高兴地叫道。
“蝶儿你……”他有点不舍地看着我。
“爹,您不用说了。为了他,我连性命都可以不要,何况只是一点点血呢。”我笑了一下,“如果现在中了毒的是娘,我想您也不犹豫的吧。”
他看着我,点点头,然后笑了:“我的女儿,真的是长大了呢。”
“恩。”我笑了一下,然后问道,“爹,那你知道滴露草是什么东西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摇摇头,“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植物,但是既然书上有记载,那么就一定会有这种植物的吧,只要我们去找,就一定能找到的。”
“可是无尘等不了了啊!”我现在一心挂念着冰窖里的无尘,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你别急,我想想办法啊。”他连忙安抚道,然后想了一下,说道,“有一句俗话叫作‘有毒物爬过的地方,百步之内必有解药’,我想这滴露草应该就生长在血谷里吧,毕竟无尘中毒这么久了,那植物一定可以感应到他的气息的吧。只要我们去血谷找,应该可以找到的。”
血谷?天使花?我一下子想起山崖下面那株天使花来,从它的外表来看,应该就是滴露草无疑了吧。
“爹,我想我知道滴露草在哪里了。”我激动地说道。
“在哪里?”他惊讶地问道。
“就在血谷的山崖下面,现在我去跟他们说一声,然后马上就去取。”我说着飞奔出去。
我跑进冰窖里,食人王他们正围坐在一起给无尘运功压制血蛊。
“我已经知道解药了,现在我要回血谷一趟,这一来回恐怕要花六七天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你们无论如何都要帮他撑下去,明白吗?”我认真地叮嘱道。
他们无声地点点头。
然后我走到无尘身边,轻声对他说道:“现在我去取解药,你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不要放弃了,知道吗?要等着我回来。如果你死了的话,我会恨你一辈子的!”我说着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跑出了冰窖。
从这里到血谷,若是一般人,起码得走上半个月,就连我平时运用轻功,都得花上十天的时间。但是这一次,我是豁出去了,我运足了十成的功力,势必要在六天之内到达血谷,因为时间对于无尘来说是非常宝贵的,多一天就多一分危险。我不眠不休的一个劲儿地赶路,终于在第三天晚上赶到了山崖。我没有耽误任何时间,就这么纵身往下一跳,因为这座山崖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十分熟悉了,所以没过多久我就爬到了谷底。
我很快就找到了滴露草。这是我第一次在晚上看它,只见它在月光的照射下,闪着幽幽的银光。
“好美啊。”我感叹道,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连根挖出来,放进袋子里,然后又熟练地飞身上了山崖。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我便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无尘,你千万要等我回来啊!我一边赶路,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第六天,御剑山庄。
“爹,我回来了!”我跌进药庐里。
没办法,连续赶了六天的路,再加上我不眠不休的,我的体力已经透支了。
“蝶儿,你没事吧?”我爹连忙扶起我,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我虚弱地笑了一下,然后拿出袋子交给他,“爹,这就是滴露草,您快去配置解药吧。哦,对了,还要我的血呢。”我说着从桌上拿起平时切药材的小刀,用力在手腕上划了下去,鲜血很快就流了出来,滴进一个小碗内。
“好了好了!”他心疼地叫道,然后连忙点住我手臂上的几个穴道,帮我止住血,然后又找来纱布帮我把伤口包扎好,“你啊,为了无尘那小子,居然……唉,真是冤孽啊。”
“呵,是冤也好,是孽也罢,我想我这辈子是和他分不开了。”我温柔地笑了一下。
“你呀,真不知道你像谁。”他疼爱地轻捏了一下我的鼻子。
“像您啊,您不也是一直爱着娘吗?我想你们以前一定很幸福吧。”我依偎在他怀里问道。
“恩。”他温柔地点点头,“我和你娘,以前真的很幸福,所以我才希望你也能得到幸福啊。”
“我知道,爹,我现在真的很幸福了。”我点点头,他的用心我岂能不明白呢。
“好了,我现在要去配置解药了,你赶紧回房去休息一下吧。我可不希望待会儿无尘好了,你却病倒了。”他叮嘱道。
“恩。”我笑了一下,然后拖着无力的双腿走出了药庐。
我几乎是爬回房里的,一躺在床上,我才发现我浑身酸疼得厉害,头一沾枕便睡着了。
我在睡梦中,一直听到有人不停地在我耳边说话,声音很熟悉,是无尘。他没事了吗?我很高兴,想睁开眼睛,但是却怎么也睁不开。
“孟孟,你怎么还不醒来呢?你已经睡了三天了啊,休息够了啊,快点醒来吧。”我听见他温柔地低喃着,一直握着我的手。
“孟孟,你知道吗?其实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血谷哦,是在御剑山庄。我记得两年前,我来这里找出尘,看到你站在一棵树的树梢上。那天你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衣服,迎风而立,笑得好灿烂。我还以为我看到仙女了呢,出尘说你是他师妹,是御剑山庄的大小姐,当时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可惜那时候我身中血蛊,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我又怎么有资格去认识你呢。我只是把我喜欢你的事情告诉了出尘,他听了之后,说会帮我的。可是……我怎么敢奢望呢。于是我只能小心翼翼地在暗处偷偷地关注你,却不敢让你知道。后来听说你要嫁人了,我好伤心好伤心,但是出尘又告诉我你把新娘调了包,自己跑去闯江湖去了,我又很佩服你,你一个女孩子,居然敢向世俗挑战,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吗?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你突然闯进了我的血谷,当我再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发现你比两年前更加美了,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活力,又那么调皮聪明,简直让我移不开目光。于是我自私地把你留了下来,不敢奢求太多,只希望你能多陪在我身边几天。可是越和你相处,我就发现我越喜欢你,你是那么的聪明,古灵精怪,和你在一起好象总有无穷的乐趣。于是我开始祈求老天爷能让你留在我身边,只要不让你看见我的另一面,应该就没问题了吧。但是那天你却逼我说‘爱你’,你知道我有多么希望大声告诉你我爱你吗?可是,不行啊,我那个样子,怎么有资格说爱呢,我不能啊!然后你爹就把你接了回去,我站在暗处看着你和你爹对抗,真想冲出去把你抢过来,但是我当时已经开始……我怕吓到你啊,所以我只能看着你流着眼泪被你爹带走,却无能为力。隔了一阵子,江湖上就传出你要比武招亲的事情,你知道当时我有多痛苦吗?我恨不得立刻飞到你身边去,可是现实却不允许。我为你动情了,所以血蛊迟迟不退,每天每夜地折磨我。到了你比武招亲的这天,食人王他们才合力帮我把蛊毒压制了下去,我才能来见你。你还记得你在台上唱的那首歌吗?我听到了,也明白了你的意思。知道你也想念我,我真的好开心,所以就算上冒着血蛊发作的危险,我还是要上擂台比武,我不能让你嫁给你不喜欢的人。”
傻瓜,我在心里骂道,但是却又觉得很开心。
“孟孟,你快点醒来吧,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答应你。”他说着轻吻我的手。
“这可是你说的哦。”我笑着睁开眼睛,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你醒啦?”他惊喜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坐了起来,仔细看了一下他,他的头发和眼睛已经恢复正常的颜色了。
“你刚才说过的话,可还记得?”我问道。
“当然,你有什么要求,说吧。”他认真的哦点点头道。
“咳,那你可就给我听仔细咯。”我咳了一下,然后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只许疼我一个人,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要相信我,别人欺负我,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呢,你就要陪着我开心,我不开心呢,你就要哄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面也要见到我,在你的心里只有我。你做不做得到?”
“好。”他立刻点点头。
“不后悔?”我认真地看着他。
“永不后悔。”他也认真地看着我。
“真的?”我再一次确定道。
“真的。”他坚定地说道。
“那好,你现在就做一件事情给我证明一下。”我突然贼笑了起来。没办法,劣根性,改不了了。
“什么事?”他认真地问道。
“唱首情歌给我听。”我大声地宣布道。
“唱……唱歌?”他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起来。
“怎么,不愿意啊?”我瞪着他,“你刚刚才答应的事情,一转眼就忘了?”
“没有,只是……你能不能换件事情啊?”他哀求道。
“那就跳舞?”我笑着询问道,“随便你啊,反正二者你要择其一。”
“那……那我还是唱歌好了。”他为难地看着我,“那你可不准笑哦。”
“好的,我保证一定不会笑。”我一脸正色地点点头。呵,不笑才怪!
“那……那我就开始唱了啊。”他说完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唱歌。
一刹那间,风云变色,飞沙走石,鬼哭神嚎……我则笑倒在床上。
“哇哈哈哈哈~,从……从来没见过人走调走成这个样子的!无尘,你可真是个天才啊!佩服,我实在是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不行了,肚……肚子笑得好痛哦……”我一边狂笑,一边还用力捶着床板。
“你说过你不笑的,现在却笑成这样,哼!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的话了!”他脸色难看地把头转过去。
“咳,好了,我不笑了,对不起,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你唱歌真的是……扑!”我说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没办法,他唱歌简直比我“笑三少”的威力还要强。
“我都说了我不会唱歌的,你还硬逼着我唱。”他生起气来像个小孩一样。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你五音不全,以后再也不叫你唱歌了。”我笑着保证道。呵呵,眼泪都笑出来了,我顺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你还好吧?”他看到我的眼泪,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我笑着说道。
“可是你流了那么多血……”他心疼地抚摩着我缠着纱布的手腕。
“没什么啦,情人血是药引,必须要要的啊,只要你的蛊毒能解,流这么一点血又算得了什么呢。”我轻轻地抚摩着他的脸道。
“都是我害了你。”他皱着眉头握住我贴在他脸上的手。
“傻瓜。”我轻笑道,“现在我们这个样子,倒让我想起一首诗来:“‘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你现在身体里已经有我的血了,这辈子啊,你就是我的人了,知道了吗?”
“好,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他宠溺地轻点了一下我的鼻尖,“那么,我现在想做一件事情,可以吗?”
“什么事情?”我疑惑地问道。
“‘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啊。”他隐讳地说道,还暧昧地朝我眨眨眼睛。
我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这个色鬼,他居然……居然想……
“什么啊,我听不懂耶。”我故意装无知地说道,然后捂着肚子撒娇道,“无尘,我现在好饿耶,我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你去叫我爹给我弄点吃的,好不好?”
“你怎么不早说啊,等等啊,我马上就回来!”他说着立刻跑了出去。
呵呵,这就是他的软肋,永远把我的需要摆在第一位。这男人,看来这辈子注定要被我吃得死死的了。哈哈哈哈,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笑得地动山又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