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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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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那边动作快点,不知道慕容公子就快到了吗?”老管家晃动着肥笨的身体,将一群下人指使的团团转。慕容榷今日要到府上拜访,所以仆人们一早便都忙活起来,我换上一身最普通的粗布衣,不想让自己引起他的注意。
到了晚上的宴席,慕容榷带了几个随从姗姗而来,有没有搞错,晚上的宴席从一大早就开始准备,弄得人家今天一天都处在高度备战状态。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注视着我,如箭一般锐利地穿过我的皮肉,似乎要冻结那奔腾的血液,云淼一袭月白衣衫,端坐于慕容榷右手边,面容沉静,温婉贤淑,只是在慕容榷看她时,那血色的眼睛里没有即将大婚的情愫,有的竟是浓浓的杀气与莫名的讥讽,慕容榷血色的左瞳,泛着妖异的冷光,将本就阴森的永宁王府更添一丝肃杀。
恶疾缠身的永宁王,用黑色的披风将自己裹得犹如一只未破的蛹,他坐在餐桌的最里边,似乎偷溜进门的阳光会划伤他一样。整场宴会仿佛是暴雨前的空气,凝重而沉闷,谁都不多说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都不会停留很长时间,我推推旁边的左二蛋:“闷死了,我们这么多人都在这伺候什么呀,这吃的哪门子的饭,这么一顿饭下来,非得气血不畅而亡。”
左二蛋向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师父啊,不要乱说话了,我们做下人的干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不知怎么,我觉得他今天特别的畏缩,似乎他非常怕慕容榷,这又是怎么回事,平常看他风风火火的,想不到也有怕的时候。
这时慕容榷拿出一个十分精致的檀木盒子,递给了永宁王:“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还望王爷笑纳。”
永宁王并没有往日的威严,他瑟缩着身躯犹如一株暮秋的衰草,默默接过盒子,竟是看也不看便揣入怀中,而慕容榷似乎并不在意永宁王的失礼,啜饮着面前的一杯清茶,云淼低头看地,也是一言不发,王府中的下人好像很习惯他们的相处方式,竟没人有难受的表情,我看见扫地老头在一旁搬运饭桌上一道主菜所需要的木炭,我慢慢蹭过去:“他们怎么怪怪的,好憋闷啊。”
“每一次都是这样的,慕容公子是常来府上的,只是王爷从来没带人去拜访过,好像是慕容公子所居之处有些偏僻,交行不变。”
偏僻之处,看来我今天要跟他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