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狼》一染墨

37、七

　　“云淼，给你！”
　　“这是什么？”
　　“是张记的梨蓉糕，给你吃。”
　　看天色渐晚，我拉起云淼：“我带你去个地方，走！”
　　我抱着云淼翻过高高的院墙：“坐稳了！”我带着她凌空而起，遨游于广袤的天宇，些许微风徐徐拂过，吹散淡淡的浮云，一如前尘的过往无可寻觅，月依旧澄澈，静观人世间生离死别的轮回，我带着云淼飞行，来到了秀石山。
　　在那参天的古松下，我们并肩而坐，面前是一大片我用法术变幻的绿菊，在柔和的夜色中微微荡漾：“云淼，七夕之夜我要带你去悠然屿，那是洛海深处一座远离尘世的小岛，我们永远离开这个地方，我有修行还有法术，只要收集到百颗灵露，我们就能够幸福，你的乡亲，我们也一定有办法救他们。”我将她的手紧紧握住，放在心口，许下我最庄严的承诺。
　　“云淼，今夜天清月圆，我对月亮盟誓，此生与君相知，山无棱，天地合！”那一刻，我分明看见云淼眼中有闪烁的泪水，只是她固执的把头转过去，我只听见她的呜咽，那种咬着牙发出的声音：“渐离，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是谁，救我的乡亲，就凭你，你不要自以为是了，我成亲之后你一定要离开，带我走，你以为我会相信！”
　　“云淼，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是圣人吗？”云淼突然发狂般大喊，她的眼睛红红的，那些泪水在她脸上纵横奔流：“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什么，是这张脸吧，是不是，多少人喜欢我这张脸你知道吗，他们都喜欢，都喜欢！”云淼将脸埋在胸前，嚎啕如孩子般：“都喜欢我这张脸，如果•••如果我有一天老•••了，又有谁会在我身边，我从小被我爹•••卖到王府为奴，那是我亲爹呀，他都不要我，他不要我，我•••我错了吗，我投胎投奔父母一回我错了吗，什么冥星照命，不祥之兆，算命的全是混蛋，全都是混蛋，混蛋，我今天为了乡亲的性命被迫留在这，我真傻啊，我傻，云淼，都没人要你了你还在为谁苦撑，傻啊，傻•••你个傻瓜，你忘了他们叫你丧门星的时候了吗，你忘了吗，你个丧家之犬，呜•••”
　　那一夜，飘然出尘的云淼哭得花容失色，我用力的将她搂在怀里：“他们都不要你，我要你，这辈子，我只要你，我带你去悠然屿，那是个世外桃源，没人能打扰我们，我带你去，我们七夕就去！”我紧拥着她，她却一直想将我推开，却被我更加用力的拥在怀里。
　　那时的我不知道，蝶衣在一棵大树的掩映下看着这一幕，听着我不停的对云淼说我只要她，只要她，一般女人在这时都应该掉泪的吧，但蝶衣没有，她依旧微笑着看我在那棵古松上刻上我和云淼的名字，然后在我们离去后，走过来亲吻那棵古松，却只是一遍一遍的吻着“渐离”两个字，后来，一个目睹这一幕的小小花精告诉我，她看见蝶衣一直是微笑的，有着超乎寻常的虔诚与喜悦，仿佛渐离的那一边，刻得是她的名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