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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清风拂婉颜,无端怒生恨 女主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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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这已是我最大的能耐。我不知道,是否足够。丫头。——傅瑥昭
感谢上天让我遇见你,尽管,陪你走到最后的那个人,也许不是我。小瑹。——萧子徵
我已无所有,请你,别再丢下我。阿濯。——阮末瑹
也许,人生就是一场戏局,所以,我们深受宿命的牵绊。但是,只要还有一个希望,我都不会舍弃。
流雨越过三清天,落在池里,打开圈圈涟漪。阮末瑹站在池塘边,遥看着对面的男子,面色沉寂。对面一身墨绿军装的英俊男子同样在看着阮末瑹,他的眼,藏在军帽之下,眼神里捉摸不到喜怒。
两人就这么一直站着,不吱言语。
夜色已快临近,两人还未有任何动作。守在一旁的季小慈双眼通红,她知,如若不出意外,恐怕,僵持到明日也极为可能。到底,是什么,使得两人如此的距离遥远?
阮末瑹不吃不喝已有两日,再加上路途里的奔波,现在,已是强弩之末。近夜的风升起许些许寒凉,阮末瑹终于支撑不住,一阵昏黑,往后倒去。
眼看阮末瑹就要跌进池子,季小慈慌张跑了过来,傅瑥昭也从池子一边似箭一般奔了过来,季小慈还未抓住阮末瑹,傅汶昭便已稳稳地将阮末瑹抱在了怀里,视如珍物。
······
许多年以后,傅瑥昭带着阮末瑹回到了故土。
她说:“犹念记着子徵,不知,现在过得可好?”
他不语。
她说:“好像见一见他。”
他仍不语。只是拉着她不再细腻如玉的手,往一座后来修葺好的公墓走去。他仿佛经常来一般,越过最短的路径走到一座最近刚搬进的新墓前。
只余片刻,她已泪湿。
曾有一位如绅士般的男子,对她说:“感谢上天让我遇见你,尽管,陪你走到最后的那个人,也许不是我。但是,我依然满足。无论你遇见什么样的危险,我定能保护你!”他眼里的坚定,似乎还在。可是,人已不在······
——小引
清风淡淡的拂过水面,荡开层层涟漪,阮末瑹坐在池边,手捧书册,神情专注,那是一本关于改革的禁书。不远处,站立着一青衣长衫男子,同样专注的神情,看着阮末瑹。
许是清风略寒,衣着单薄的阮末瑹一连打了数声喷嚏,见状,青衣长衫男子唐沛骏急忙跑了过来,轻拍阮末瑹的背部。阮末瑹自小不喜与人亲近,微动身子避开了唐沛骏。
阮末瑹止住喷嚏,站起身来,冲唐沛骏点头微微行礼,便要离去,唐沛骏眼看阮末瑹要走,急急出声道:“阮小姐,冒昧打扰您,着实莽撞了,但敝人确实有事相求!”
风撩起阮末瑹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来,使得本就漂亮的阮末瑹此时更具风情,唐沛骏呆愣地站在原地,竟看得痴了。阮末瑹天生就是个美人胚子,柳叶细眉,黝黑眸子,秀挺小鼻,淡粉菱唇,中等个子,合适的身材比例,再配上现下最显风姿的红袖大装晚清服,眼下的阮末瑹,足以称得上“艳绝”二字!
阮末瑹本身颇为敏感,打心里厌恶着唐沛骏,看他现下如此的失态,心里更加厌恶起他来,暗骂道:“什么唐家大少爷,修养甚高,狗屁!”不过,阮末瑹再怎么讨厌唐沛骏,也不便当面发作,只见她咧唇淡笑道:“不知唐少爷有何事需要末瑹做呢?末瑹不才,敢请唐少爷直说。”
唐沛骏喜欢阮末瑹的事实,整个乡里都知道,阮末瑹讨厌唐沛骏的事实,整个镇里也都知道。唐沛骏总在费尽心思地接近阮末瑹,却奈何阮末瑹软硬不吃,昨日,听说阮末瑹想给乡里穷人家的小孩们办个校舍,借此机会,唐沛骏布置好了一切,急忙前来邀功。
听得阮末瑹开口,唐沛骏喜色尽显上脸,直接说道:“我没什么能力,借助家父的力量为乡里的孩子们办了一个校舍,我看见了那些孩子眼里的渴望,所以,想施以绵薄之力,来帮助这些孩子们,文学方面的老师都找到了,现在,缺一个教授作画,弹奏方面的老师。得闻阮小姐自幼画技过人,音律精通,于是,前来冒昧打扰阮小姐,还请见谅,也请阮小姐,屈才相助!”
阮末瑹听见唐沛骏说起乡里的孩子时,眼里闪过一丝柔软,虽然一闪即过,但被一直盯着阮末瑹看的唐沛骏迅速捕捉住了。唐沛骏说完请求,装作很是迫切的等待阮末瑹回答。
阮末瑹知这是唐沛骏的计谋,想用孩子们来讨好自己,更加恨透了唐沛骏的虚伪,狠了狠心,拒绝道:“唐大少爷,实在对不住了,令你白跑一趟,末瑹因几年前不幸弄伤手,早已失去了作画抚琴的技艺,恐怕帮不了您了。但是,末瑹在此向您推荐一位才女,她在乡里可是出了名的。”
唐沛骏听到阮末瑹弄伤手,急忙问道:“伤势怎样?”眼里灼热的关切好不藏匿,阮末瑹忙回道:“早已痊愈,只是技艺,已失罢!”唐沛骏脸色暗沉,与之前的喜色大相径庭,看着地面,不再吱声。
阮末瑹微微地扫了一眼唐沛骏,道:“这位才女,可比末瑹技艺要高,她便是,赵茹赵小姐。您若不便去与赵小姐说,末瑹还可为您去提。”
赵茹喜欢唐沛骏如唐沛骏喜欢阮末瑹一般痴迷,只要唐沛骏说,赵茹定会答应,而此时,唐沛骏再说什么,只怕会引来阮末瑹更多的厌恶,所以,唐沛骏向着阮末瑹行了一个别礼,道:“谢谢阮小姐提醒,敝人现在就去与赵小姐商量,您快回屋去,风凉了。”
阮末瑹含笑点头,回礼,道:“唐少爷走好,祝您的校舍一举成功。”唐沛骏点头,满心不甘也奈何不得,只得转身疾步离去。
多少年了,这样你追我逃的游戏,阮末瑹早已厌倦,却不知如何改变。阮末瑹疲累地叹了一口气,合上手上的书册,将书册随意丢在书桌上,趋步回房。不管谁藏了这书,在这种乡野里,断然也掀不起什么轩然大波。
风越吹越劲,掀开了书册,将书名掩去,书页翻动的频率,亦如突变的天,更像路途中唐沛骏的怒气!
唐沛骏捏紧拳头,狠狠砸在路边的树干上,脸上的五官扭曲得不复原样,极为丑陋。唐沛骏咬牙切齿地吼道:“阮末瑹!这一次,你休怪我了!我要你生作我妻,死归唐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