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风流》红筏

3、游湖 只要能够帮

　　天气难得艳好，曲故里喜欢游湖，便约了玉儿同去。
　　烫一壶小酒，备几样小菜。曲故里和玉儿就这么去了。
　　秋色正浓，坐在船舱里，放眼望去，失意人说萧条，得意人说好景色。
　　曲故里介于二者之间。
　　于是他说：“光秃秃一片，跟乱葬岗似的。
　　玉儿只是笑，并不理他。

　　曲故里，浅酌一杯‘不醉’，没话找话：“玉儿会念诗吗？”
　　玉儿抬眸，眸光暗淡：“不会。”
　　曲故里道：“这样啊，那我教你念首诗吧。”
　　也不管人家要不要，曲故里径自开口。

　　“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晓带轻烟间杏花，晚凝深翠拂平沙。长条别有风流处，密映钱塘苏小家。牵回百意铸诗堂，众赋诗词亦乎忙。激扬毫情荡九州，倾注诗句展风流。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
　　他念的是汤显祖的《牡丹亭》。

　　玉儿淡淡扫了他一眼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是吗？”
　　“玉儿真是不学好，一整首诗，就学了这句。”曲故里调笑。
　　玉儿道：“我听过你跟销魂的事，他可不是牡丹花。”
　　“对！对！很对！”曲故里大大赞同：“他当然不是牡丹花，他应该是蒲公英。”
　　“蒲公英？”
　　“只要能够帮助自己传播种子，什么动物都无所谓，利用完就抛弃。他和蒲公英不像么？”

　　小舟行至湖中央，却下起了小雨。船家道：“只是下雨，并未起风，公子若还想玩，可不必回去。”
　　曲故里‘呵呵’的笑看向玉儿，见玉儿并不反对，便打算玩个尽兴。
　　二人坐在船舱内喝酒闲谈，曲故里一时兴起，喊道：“船家，你行船多年，一定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吧，说来听听。”
　　船家是个年过六旬的老者，鹤发童颜，因突兀的雨，老叟穿上了青箬笠，绿蓑衣。
　　老人家道：“也没什么有趣的，只是一些传说罢了，不过公子若是想听，到可以说一些。”
　　曲故里道：“船家只管讲就是了。
　　船家说，这湖以前住着一个水怪，长相粗鲁难看，却心底善良。他喜欢上了一个来游湖的大家小姐。一日这大家小姐游湖时起了风浪，船只翻到，小姐落水。后来是水怪救下了这个小姐。可这小姐不但不心存感激，还告诉家里人是这水怪害她落水，还危言耸听村里人，这水怪会食人，若不除，必定后患无穷，村中人信以为真，立刻发动全村的人攻击水怪，可水怪并没有被杀死，只是受了重伤。多年以后，这个小姐被人发现与人通奸，被浸了猪笼，水怪闻知，毫不犹豫的就救下这个小姐，可是水怪却在送这小姐上岸时被当地的渔农用□□死。
　　船家说的直叹气，说这水怪笨。
　　玉儿感慨：“竟会有如此痴情的水怪。”
　　曲故里念了一句诗来表达他对这个传说的看法，他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