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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所谓开始 男主角初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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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很兴奋地绕着我跑,她的双眼极亮,就像是两簇燃烧着的火焰。我从不曾见晴用这般的表情去谈论一个男生,她说尘啊尘,那个人四两拨千斤般摆平了学生会的惊涛骇浪,真的是很厉害呀。我不由得暗叹小女生独有的英雄情结,淡淡的酸味溢满了口腔,就像是小时候在街头买的劣质汽水,鼓起的泡泡挤占了整个喉咙,等到一个个破灭后,就只留下苦涩。
末了,晴转过身,对我甜甜一笑,小尘,你要去见见他哦。我胡乱的点头,掩饰我微乱的心情。然而,晴并不知道这些。
晴在学生会,我偶尔会去帮帮她,插个手做些拖地换水的工作,名正言顺的蹭学生会的咖啡喝。晴总是一边整理文件,一边无奈地叹气,我举着她的狗狗马克杯冲她笑得一脸满足。我用指尖轻轻摩挲烤瓷的杯面,已经泛起黄色,就像是午后的阳光,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洒满了整个庭院。我还记得,那是晴六岁时,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那个时候,家里条件并不宽裕,父母在外打拼,留的费用也只能保证三餐相继,可就是在经过一个小小的精品店时,硬是被玻璃窗里的杯子吸引住了,年幼的自己,固执地买下了心仪的礼物,兴冲冲地跑去参加晴的生日宴会。傻傻地,看穿着粉红公主裙、白色漆皮鞋的晴在抱抱熊、毛毛狗中捧着我的狗狗杯开心的笑,我想,再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然而,随着狗狗杯的碎掉,那被定格在脑海里的有关幸福的画面也出现了裂痕,随后而来的是所有美好的分崩离析。
不过,那是后话了。好吧,我们继续,恩,我说到那里来了?
现在的学生会主席是庚鸿,在我的印象中,这一类生物应该是整天抱着本书,剃了河童头,挂着900度眼镜苦思冥想怎么把自己赖在第一不下去,怎么阴谋阳算把别人拉下去永世不得翻身的。庚鸿是第一个颠覆我的“尘氏定律”的,后继者就是原飞。其实,对于他们两个。我真的是无言以对。因为,我真的是没有精力对火星人展露地球人好客的一面。在他们两人身上,我再一次感叹老祖宗造词的高度准确性及极度精确性。那两人真是物以类聚啊,狼狈为奸,你杀人来我放火的标本啊!!!
从晴的小道消息,庚鸿是在一次帮派斗争中卸了对方老大的一只胳膊,在被追杀数月后躲进校园的。据说,当时是董事会的人出面保下了他。董事会长可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意大利□□老头子,美国纽约地下教父都得卖他个面子。我惊讶不已,小声问晴,咱们学校不会是他们洗钱的地方吧。晴用书夹砸我的脑袋,骂我想象力丰富。我端起杯子,抿了抿凉掉的咖啡,不再做声。遥遥地看隔了帘子工作的人影,不由得暗想,这么一个来历非同寻常的家伙,董事会怎么会器重他,很有能力?看不出,居然还要凭借一个刚出茅庐的楞头青小子压住风波,不由得让人怀疑董事会的眼光。想起来,这么一个人,的确是无法服众。难怪会发生反派“逼宫”。我淡淡一笑。反派的计划简直滴水不漏,靠文宣部抖出庚鸿入校前的历史,张贴大量的海报煽动学生,并将每年预算与实际开支的悬殊统计借以宣扬学生会浪费无度,现任主席领导无方。庚鸿对此采取的是静观其变,导致反对派势力的迅速膨涨,就在董事会快要将此次暴动提上议事日程的时候,原飞及时出现。
原飞是何许人也?不要说他是什劳子的执行部部长,也不要说他是鬼猫子的下届主席候选人。那统统都是他成名以后的东西,他成名以前呢??大叔大婶,你们都摆手说不知道啊。那就对了!他就像是突然多出来的那么一个人。于是乎,我怀疑他也是董事长随便塞进来的一只阿猫阿狗什么的,以弥补对庚鸿看走眼的损失。一定是这个样子的,哇哈哈哈哈哈,我模仿小时侯看的动画片里蝎子精的笑声,极为得意。也许是乐极生悲,没有注意到晴早已出去,对面的人也拉起百叶窗,用“你没问题吧”的目光把我关怀的扫了一圈,我只有冲他笑。妈呀,那个砍人不眨眼的魔头在我面前,我怎么混过去,还是,很明智的选择晕过去。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我小心翼翼地望他一眼。这一眼差点没把我晕死过去。因为,心理准备和现实差距太大,接受不了。那那那那个传说中的恐怖分子居然是个瘦不拉叽,满身排骨,弱柳扶风,娇柔无力的美人!!!我张大嘴,表示“我很吃惊”。庚鸿微微一笑,我想其了我家后院荷塘里盛不了露珠的荷瓣,那样的不胜凉羞。“我脸上有花吗?”他问我,声线一如小提琴般华丽。我禁不住脸红。他开始收拾东西,我问他:“要回去了吗?”他微微一愣,说道:“算是吧。准确的说,应该是离开。”我不解地问:“不是还不到任期吗?”他的脸上顿时显出疲惫的样子,巨大的落地窗被阳光镀上了金色。百叶窗的阴影打在他的脸上,竟有种“美人迟暮,卷帘映孤灯”的意境。“反正责任是尽到了。”庚鸿没头没脑丢一句话给我,我见他扫了桌上的相片夹一眼,上面的他和一个清俊的男子搭着肩笑得一派阳光灿烂。我也就不好意思再待下去打扰貌似他的私人空间,走出去的时候,他突然说道:“原飞其实比我更适合。”我回过头来,望着他。他摆摆手,示意我离开。合上门的时候,却听到美人的叹息。
对不起,梦潭。
之后,就再也没见到过庚鸿,他的办公桌上空空如也,一尘不染,我不禁磨牙暗恨学生会办事效率还真不是一般的高,一点蛛丝马迹都不留下,让人怀疑是否有过庚鸿这么个人的存在。就连最爱喝的咖啡牌子也给换掉了,因为有关旧主席的一切都得抹灭,我再一次感叹人走茶凉的悲凉。捧着晴的狗狗马克杯,开始发牢骚。“啊!!这是哪个家伙负责采购的?喝这种价格贵得死人,味道好象洗锅水的东西还不如买板蓝根来得实在划算。”我在喝了一口新买的咖啡后无奈地发言。后勤部的大姐已经成茶壶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我的面前,使我五体投地于人类的潜能,特别是以她130斤的吨位。“编外人士不交费就该偷笑了,还有资格提意见。这个是下任主席的口味,你不惯喝就别浪费了。”她的口水使我感受到诗仙望庐山瀑布时的感慨。啊!!为什么我没有带雨伞?啊!!!失策失策,绝大的失策!
下任主席?我一撇嘴,八字还没一撇呢。公众选举又不是当摆设使的,现在就开始献媚是不是太小人了点?我冷哼了声,敢情庚宏在“逼宫”事件后大开杀戒,元凶及相关人士撤职的撤职,劝退的劝退,株连无数,那个女人倒是相安无事,真应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古训啊。我举起杯子,遮住我鄙视的笑,下任主席啊。
其实,我有见过这位晴口中的传奇人物,遥遥地一瞥。一个模糊的身影,晴很小声地说,尘,那个人就是了。然后,一队人就走远了,原飞夹在其间,看不真切。晴解释道,那是执行队在巡校。我对晴咬耳朵,怎么瞅着像是皇军滴队伍,原飞像那个猪头小队长来着。晴红了脸,揪住我的背就打,打得我直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