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仗剑 仗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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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剑
你知道吗？我曾经曾经有过怎样的梦想。
成为人人敬仰的人，不再生活在你的阴影下，仗剑走天涯，人人对我的，是敬佩，哥哥弟弟还有父亲母亲对我的，是赞赏。
我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隐魔宗会找上林家，而以往和我交好的少侠，会在一夕之间几乎消失个干净。
在我心中像高山一样的父亲病倒，以往柔弱的母亲总是泪眼蒙蒙，可在外人面前却不得不振作，体现出一家之母的样子。
临限之期越来越近，其实还有四个月，但是在我们心中，像一块大石头愈加的重。
终于有家仆忍受不了，逃出府，但在三日之间，我们就会收到那个人的血淋淋的，甚至有些腐烂的人头。
终于开始有人承受不住疯了，但哪怕是疯了，那道大门就像深深地禁忌，连半点也不敢靠近。
父亲再也受不了林府腐尸般的气氛，抓着我的手，有些虚弱，带着希望与恳求,“皓儿，你出去吧···”
他一怔。
“皓儿，林府这样子，是绝对要跨的···你去求救吧，去找明老··咳咳···”他随意笑笑，我假装没看见他手里殷红。
这林府是父亲一生的心血，怎么能够这样子，就垮掉呢。
“···明老是世外高人，天下景仰，隐魔宗，会给明老面子的。”
谁都没有说破，其实最有希望救林府的，是与隐魔宗并驾齐名，甚至高出一筹的无双阁。但是，现在的无双阁，早已不复当年兴旺，因为，现在的无双阁，根本没人找得到他在哪里。
我听见一个有些哽咽的声音说，“好。”
······
等真正离开林府，我才发觉，自己天真的可笑。
不知为什么，已经是第四日了，但自己仍没有收到暗杀，我竟然真的平安出来了。
但是，最大的问题摆在我的眼前——明老在哪。
林府对明老的记忆并不多，只请明老来府一次，那时，他还很小，才五岁，只记得他有白白的长长的胡子，看起来很可爱，很温和的样子。
还有一点，是江湖人都知道的，明老隐居于北偏南的一处密林，密林外有十阵，在十日内破除十阵，来到他面前的人，就会允他一愿。
可是，北偏南，又在哪里呢？他只有四月不到的时间，还要算上来回，那个时候，他绝望的想要哭泣。
可是，还有林府上下三百口人，他哪怕真的绝望，也要近乎虔诚的相信那一线希望。
他用了一个多月找到密林和十阵。
他又用了近一个月破十阵。
他终于见到传闻中的明老。
可是···他告诉他，我帮不了你。
那个时刻，我在想，上苍绝我。
可是，他又告诉他，里这不算很远的雪山上，住着一个能帮他的高人。
于是，他又去了。
虽然，他感觉自己也许马上就会死了。
······
很幸运，他并没有冷死或饿死在雪山上。
在雪兔等小动物的热情献身，或是想干掉他这个不动的食物等等情况下，他在雪上之巅，见到了一个人，和一只从未见过的雪雕。
他跪下。
没有羞耻，只是在想，父母的面容与曾经的荣耀。
只是，很诧异。
居然，是个女子。
居然，她答应帮他。
只是那个时候，她又在想什么？
是他的错觉么，为什么他觉得她那时的眼神，如此的伤感而悲怆，却也带着一种温柔。
像神一样的人。
她似乎就两种表情，面无表情和淡淡的微笑。好吧，有时还会有一丝说不上来的嘲讽。
于是，他认定，他看错了。
我以为，这不是其真容。
真的很像很像，若不是他擅长此道，时不时有种很怪异的感觉，他根本不会察觉。
不过算了，不管这个，他感觉他就要实现儿时的梦想——仗剑天涯！
谁知道，出门第一站，就会遭逢“绝味香”。
睡前一刻，我竟然在想，“云泉，是不是应为长得很丑才带面具？”
唉，说了不在意的，男人，果然还是感官动物。
我跟她吵了一架。
只有两月不到，她竟然还要我去参加什么武林大会！！！难道她一点都不关心林府么。
那人的眼神有些冰冷，却好像有些赞赏。
御船之术！快疾如箭！
他从没听说过有人能做到这点！
除了···碧苍。
碧苍的话，应该也可以吧。
毕竟，是神一般的存在。
第一天晚上，我就做了个梦，梦见有人呜呜的哭。
她穿着破旧华衫，宽袍掩唇，泪眼盈盈，边哭边骂，“你个不孝子 ！为娘在这里受苦，你却在外面享福！······”
我猛地惊醒，床头的烛火发出昏暗的光，除此以外，一片黑暗。
很安静，安静的让他的心跳声，“咚咚，咚咚”更加明显。
抚额，我心中有些劳累，又沉沉睡去。
可是就像上天和我作对，今晚偏不让我睡好。
他听见了一声尖啸，带着无可挽回的架势，猛地朝床边飞来。
我终于再次被惊醒，虽然还没睡醒，但习武人的直觉还是有的，我猛地跳开，心中暗骂，“这是哪个人闲来无事，想找茬呢！”
我提着剑，缓缓出阁。
只那一刻，我的脖子上便多出了一把剑，寒光凛凛，却看似朴实无华，我感到自己的脖颈好像在缓缓流着血，可是可笑，我却一点也不惧怕，甚至在想，要是就这么死了，她可会记住我。
这一片痴念，早已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会在什么时候结束。
想到以前，曾有姑娘对我暗送秋波，可我只觉得心中烦厌。
各大青楼的花魁都晓得，林三公子有个不可触碰的禁忌，那就是你可以贴在他的身上，甜腻腻的拥抱亲吻，却不能对他说一句喜欢。因为，他早已不再相信了。
想不起来了，很久很久以前，还是纯真的孩童时代，我曾经很喜欢一位女孩，那是官宦子弟，家教甚严，我和她一起玩，却从来被曾表现出一点念想，只以为我害怕被讨厌，被她误认为我是在轻薄她。
可是两年后，她因为父亲升迁的关系，要搬离这里。鸟语花香，带着醉人的诱惑，我最后一次约她出来，去我们常玩的山头。
我那日穿着新的小衫，喜滋滋的跑到山头，吹着山风。
很多细节都不记得了。
好像，有白白的云，墨绿的丛林，悉悉索索的响声，和凉爽的山风，灿烂的朝阳，以及······凄凉的晚霞。
她来了，后面还有一个护卫似地男人。那个大人一脸痛苦的看着我和她，对她是悔恨，对我是不屑。
有些伤心。
我跑过去，看着她黑晶晶的眼睛，酝酿了一下，偏着头，发带在晚风中轻轻飘扬，声音糯糯，“我···我觉得你很好看。”
她的脸一下就白了，摇着头，抗拒似地看着我。
现在想想，我真是个愣头青。
我跑过去，想离她近一点，她以及后面的男人一下子与我拉开一段距离。
我受伤似地看着她，感觉鼻子酸酸的。
夕阳余晖，我远远地望着火红衣裙的小女孩，对她说，“我——很——喜——欢——你——，你——呢——？”
也许是我的错觉，她的脸变的更加苍白，回头看了眼那个男人，随即转过头对我喊，“你是什么东西？”
我愣住。
“你说喜·欢·我？”
“嗯。”不知为什么，好像有点冷，真的，只有一点点。
“呵，你现在，便在，后悔吧！”
有些气愤，她怎么能这样子看我？
可是，她并没有等我回话，而是急急的看向她后面的人，然后飞快地跑走了。
她甚至急得摔了一跤，后面的人赶忙扶住她，她一下子甩开。
可就算那样，她都没有偏过一次头。
我在她的后面，已经望不见一个背影。
我想，父亲母亲的话是真的，晚上，真的很凉啊······
······
她并没有杀我，不过也是，她并没有理由杀我。
我并不知道这是好事坏事，因为她告诉我，这把横在我脖子的剑，叫云止。
云止剑。
百年古剑，返璞归真。
它消失了两百多年，于五年前出世，作为碧苍的佩剑。
剑在人在，剑损人亡 。
无法形容那一刻的感觉，并不绝望，只余苍凉。
哦，是云止剑啊；哦，是碧苍啊。
原来是那么理所当然啊。
只有自己傻傻的看不出来。早已很明显了啊。自己真是很呆啊。
浑浑噩噩，他只记得那人转身走了，自己笑了。
怎么回去的？哈哈，真是对不起啊，我···记不得了呢。
为什么要记得呢？把今晚的事情忘掉吧，为什么要记得呢？！
你他妈的为什么要告诉我呢！都装作不知道不就好了！老子就当你是云泉不就好了！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自己真的是很可悲啊。
很好，我知道了···我不再会对你存有念想···你···可以放心了。
······其实，我的梦想真的很简单，陪着我爱的人，仗剑天涯，逛遍大明崇山峻岭,锦绣河山。
可是，从来没有人，愿陪我一起实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仗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