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雪琉风》烯珞亦

3、雪烨

　　我静静坐在梳妆柜前，等待他的到来。走的时候他们没有说，亲爱的镜烯，其实每一世，我都会随你一起经历，因为没有我，任你怎么周折，它们永远都不会沾染成红色的。
　　镜中的自己黑发垂直腰间，肌肤胜雪，只是眼中一片空洞，我茫然的牵了牵嘴角，心想，这张苦瓜脸可与传闻中有温暖笑容的雪妃不太一样，到时候可千万别露馅啊。
　　还没有来得及听到禀报声，便有一个人影慌忙的闯入，我的眼中浮现了一抹笑意，不紧不慢地起身，面对来人俯身行礼：“皇上，您大病初愈，怎么不好好休息？”
　　来人的身影略微停顿：“……爱妃……不必多礼，我来是有些事想询问你一下，不知可否有空？”
　　（雨瞳：看来你的反应能力和适应能了很强嘛，还知道称呼爱妃啊，不过，这个“我”是怎么回事？！你不是皇上吗……）
　　我虽在心里偷着笑，但嘴边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皇上这是什么话，有事就请直说吧。”
　　“……朕听杜公公说，这雪烨是你家的传家之宝，你能给我看一下吗？”
　　“皇上是要找雪烨？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作陪嫁的，这些年一直佩戴在身边，皇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我故作惊讶，小心翼翼的解下手上的玉环，递了过去。
　　镜烯（皇上）难掩脸上的错愕，连声说道：“这……不可能啊，怎么会是白色的呢？这不可能啊，不该是红色的吗……”
　　原来镜烯，那么冷静的人也会这样慌乱，楚筱然，你必定是爱她爱到了骨髓吧。
　　“皇上，这是众人皆知的啊，雪烨就因它的纯白无暇才得名的，如若是红色，又怎会用纯净洁白的‘雪’来命名？”我不动声色，继续微笑着。
　　（太荣幸了，第一次听到镜烯讲这么多话……）
　　我看到镜烯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心情有了些起伏：“皇上如若真的想知道，臣妾明日就回家一趟，询问一下家中的长辈，替皇上要个答案，如何？”
　　“那就……麻烦你了。”镜烯表情有些古怪，也难为了，一向冷傲的他何时跟人如此虚假的交谈着。
　　我用自认温婉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皇上这是什么话，这是臣妾的荣幸。”
　　送走了皇上，我呆坐在椅子上，贴身丫夜紫见我这副表情，不经有些慌乱：“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别吓奴婢呀？”
　　“我没事，只是对这种假装有些倦了。”我虚弱的对夜紫挥挥手，没有多理会她，就早早的睡下了。
　　第二日，由于一夜的梦魔困扰，一早便是精疲力尽，困顿不堪。我强打起精神，昨日答应的事让心情起起伏伏，无法安定。
　　……
　　已行至家中，看着昔日的家人，对着我俯首称臣，我的心中有难以言述的酸楚。
　　好不容易有个独处的时间，面对自己的母亲已衰老的容颜，我情不自禁潸然落泪，早已忘了正事，即使我本对这种事务是冷漠的，才来到这里又没有几天，但亲情却早已深入骨髓。
　　“母亲，您还好吗？”
　　我方才开口，母亲就如同我一样泪落不止：“孩子啊，是在宫中受了什么苦吗？怎么哭成这样，别害怕，母亲永远在你身边，啊。”
　　“母亲，没事，女儿只是想你了，”我擦去了眼泪，照着台本说出了目的：“这次回来，女儿是想问你有关雪烨的事？”
　　“雪烨？！”母亲的身体明显的一震，“是当今的皇上？！”
　　我虽有些惊讶母亲的反应，但仍然点点头。
　　母亲的眼里极快的掠过了一丝不舍和伤感：“女儿啊，当初是你非要嫁入宫中，现在可要怎么办啊，这红色的雪烨只有一种方法可以得到，我怎么舍得！”
　　“母亲，你尽管说好了。”
　　一向端庄的母亲竟然毫无形象的一把抓住我的手，声泪俱下：“这是我们家流传的一种古老的方式，可以让雪烨变红，只是没有人试过罢了。”她的表情突然有些诡异，“就是血祭。”
　　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虽然早就听闻了，但是亲耳听到时还是难掩心中的疼痛，这注定的命运，在这一时刻，显露了悲哀。
　　我没再多问些什么，浑浑噩噩的回了宫。
　　到宫中还没来得及换衣服，镜烯便赶了过来。
　　我深吸了口气：“皇上，要让雪烨变红，只有一个方法，”略微停顿，又换上了笑容，缓缓的说道：“血祭。”
　　他表现出了与我当初一样的惊讶：“谁的血？”
　　“佛曰，不可说。”我对他眨了眨眼，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我知道这个答案对他很残忍，可是一切皆是天命，不到那一刻，怎么都是枉然。
　　最近的事真是一桩接一桩，还没有从“血祭”这件事中缓过来，便又接到皇上要纳妃这件事，比起夜紫，我要冷静的太多了,毕竟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了，毕竟，我不是他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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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的一个月后，我便见到了那据说被皇上宠的不能再宠的的萧妃，关于这点，我一点都不怀疑，但无可抑制的，觉得嫉妒。
　　“姐姐，真不好意思，这时候才来拜访你，前几天实在是很忙。”
　　意料之中的美丽和娇贵，即使她的语气是那样的柔和，但我仍觉得浑身发冷，我微微一笑掩饰了不安，一抬头蓦然扫过了她身上的服装，心里又是一冷，我这个未来的皇后，身上的不算粗制滥造的服饰在萧妃面前却宛若乞丐般的破旧。
　　仿佛注意到我的目光了，萧妃微微的一旋身，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姐姐也觉得好看吗，这是皇上命人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替我制作的，姐姐要是喜欢，妹妹就去请求皇上也赐给姐姐一件，好吗？”
　　我收回了目光：“那就多谢妹妹了。”我刚想开口，却听到了一声轻笑，我慌忙回头俯身行礼：“爱妃怎么不通知朕一声就来了，朕不是说过，你可以不用来的吗，况且雪妃也不会介意这些的。”
　　他边说还边向我这里瞟来，我挤出一个微笑：“是啊，妹妹，你我辈分应是相同，何必多礼。”
　　萧妃往皇上身边靠了靠：“妹妹往后还要姐姐多指点指点呢。”
　　“好了，指点的是以后再说，爱妃也该累了，朕送你回宫。”
　　我微笑着送走了那一双背影，心里没由来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