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樽倾花残》小妖123

9、第 9 章

　　李清彦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顾大人，皇兄让我们调查此案，难道大人是想十日之后告诉皇兄我们没有任何查出任何事情吗？顾大人，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吧。”
　　顾延之看了看李清彦深的看不见底的眼睛，低头道：“还请燕王赐教。”
　　李清彦扬了下手，马上有人将一只檀木盒摆在顾延之面前。顾延之打开那木盒，里面是几只寸长的银针。
　　“顾大人可知道‘宿囚’？”
　　昼禁食，夜禁寐，敲扑撼摇，使不得瞑，号曰‘宿囚’。
　　顾延之道：“但是大理寺审问不得用除庭杖之外的刑罚，若是御使台查起来，该如何是好……”
　　李清彦嘴角微勾，他容貌与他母亲杨妃相似，当年杨妃笑可倾国覆邦，他这一笑也是不可方物。但看在沈忆三人的眼中，那琉璃一般的笑分明透着从未隐蔽过的狠戾毒辣，让人心上发凉。
　　“这就是这银针的用处了。”李清彦站起身，踱到顾延之面前，随手拈起一枚银针。
　　那银针拿在他手里，细的几乎看不到，只能隐隐的看见微弱的光随着李清彦的动作在莹白的指间闪动。
　　“这针细若牛毛，原本是当年临安一位名医的，刺入身体之后就不会留下一点痕迹。我这里还有一张图，大人照图将这些针刺进他身体的里，在施以杖刑，待伤口结了痂之后，就算是天下最好的名医也无法找到这些针，将其取出了。人身上的这些穴位最为奇特，有些就算刺进去了也不会有丝毫感觉，有些却最怕这样，针刺在了这些穴道中，疼痛日夜不休，任谁也无法成眠。这，就是最简单的‘宿囚’。”他说到这里，示意身边的侍卫将一块薄绢摆在顾延之面前，“顾大人就请收下吧。”
　　路谦听到这里，脸色已经是难看的灰白，他仅是大理寺少卿，有顾延之这里，怎么也轮不到他来说什么，只好转头去看沈忆。
　　沈忆的面色也有些发白，但他是兵部尚书，是与燕王共审此案之人，有些话也只能由他来说。
　　“燕王，此事还应多加考虑。”
　　李清彦道：“沈大人多虑了，戚景禹蛮横不羁，若是想将此案查清，必要用些手段他才会交代。况且此事关系到我朝边疆安威，若是因为我们的延误而使突厥夺得战机，到时候不知大人该怎么做才好。”
　　沈忆皱眉道：“但是……”
　　“好了，沈大人不必再说了，今天就到这里，我五日后再来。”李清彦说完转身就走，连看都没再看沈忆一眼。
　　顾延之看了沈忆一眼，也跟在李清彦身后走了出去。大殿之上只剩下沈忆和路谦。
　　路谦走过来，轻声道：“沈大人，这如何是好？”
　　沈忆把目光从李清彦消失的方向手回来，扫了他一眼，道：“路大人还看不出来么？燕王就是要戚景禹的性命。今日的事即使我们报到皇上那里，也是查不出来的。”
　　路谦低声道：“那沈大人的意思是……”
　　沈忆笑道：“大人照燕王说的办吧。毕竟并州只有一个，而宣威将军日后还会有别人。”
　　路谦被沈忆的话说的愣在了那里，沈忆看了他一眼，转身也出了大理寺。
　　沈忆出了门时，李清彦已经坐在马上，那一双冰冷的双眼正一瞬不移的盯着他。
　　他看了燕王一眼，笑道：“送燕王。”
　　李清彦这才将目光收回来，打马离开。
　　顾延之送了燕王离开，回身道：“沈大人今日辛苦了。”
　　沈忆笑道：“大人客气了，我这就离开，不打扰大人审问了。”
　　顾延之面有难色，道：“不知沈大人对戚景禹之事有何意见？”皇上派了燕王和沈忆一起来，若是沈忆不同意此事，实在不好交代。
　　“大人应该知道并州和戚景禹孰重孰轻，我也知道该以朝廷为重。”沈忆嘴角微扬，杀了戚景禹，对自己也不是没有好处。
　　顾延之见沈忆这样说，分明是已经同意了，心中也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