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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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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彦听着戚景禹的话,笑容却越加深了起来,连声音都高了一些,带着某种愉悦:“可惜,马上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是……你。”那双眼睛中似乎已经看见了那还未出现的情景。
那绝艳中的森然冷冽让殿上的人全都噤了口。
除了沈忆,没有人敢抬头去看坐在上位的李清彦。
“沈大人是否还有话要说?”李清彦转头,迎上沈忆凝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事已至此,下官即使说出来也没用了。”
李清彦笑道:“既然如此,此事就只待戚景禹认罪便可。不出五日,戚景禹必定招出同谋,各位大人尽可放心了。”
之后的几天,李清彦也不再提审戚景禹,甚至都没再来过大理寺,仅仅是每天都命自己的侍卫送药过来。戚景禹虽然痛不欲生,却被燕王这药生生的留下了的性命。
在第三天上,戚景禹终于在牢中传话出来,说要见燕王。
李清彦听了,只是冷冷一笑,“告诉他本王正忙,还请戚将军多等几天。”
又过了两天,李清彦依旧对戚景禹不理不睬,如果不是每天的药照常送来,顾延之几乎以为燕王已经将他忘了。燕王的心思顾延之却是十分的明白,他不过是要戚景禹无奈之下将左贤王甚至是隋王拖下水而已。而这分心思,在戚景禹面前却是要顾延之来点破。
果然待到戚景禹第三次传话来时,侍卫只带来了一句话:“燕王所查诸事罪臣皆愿承认。”
李清彦听了这话,才动身去了大理寺。
堂下的人已经是奄奄一息,被侍卫拖上来后,就伏在地上,动也不动,若不是偶尔有细微的呻吟之声,戚景禹就是如同已经死了一般。
这是沈忆第三次在这里见到他,只不过这次见到的却与前两次极为不同。
不过几日未见,戚景禹头发已经斑白,面色灰败如鬼,一身的囚衣已经看不出颜色,为了防止他受不住豹须入腹的痛苦,身上更是紧紧的上了一套枷锁。
顾延之看了太师椅上的李清彦一眼,才喝问道:“戚景禹,你是否曾在并州城外被突厥所俘,并投降突厥可汗骨咄禄”
戚景禹连动也没动,只低低的应了一声:“是……”
顾延之见李清彦没有什么表示,心中一动,问道:
“突厥骨咄禄要你笼络并州将领,可有此事?”
“有……”
“那因此与突厥勾结的还有何人?”
戚景禹似是想了一会,口中喃喃很久,才说出并州另一位将军的名字。
李清彦听了这名字,只是冷声道:“突厥要你笼络并州将领,意图深远,又岂会只要一个和你一般的将军?戚景禹,你可想好了?”
戚景禹听了他这话,心中已是明了,只得道:“确实……还有他人……”
“皇兄念在你为本朝效力多年,已经下旨,只要你说出这人,就可免你斩首之刑,改为赐死。”李清彦看着殿下如死人般的戚景禹,缓缓道,“鸩酒我已经带来了。”
“确实还有一人,他是……他是……”戚景禹说到这里,声音渐弱,竟然说不下去了。
“究竟是谁?”李清彦面上已经有些不耐之色。
戚景禹身上铁链纷乱响了几声,才咬牙道:“是……左贤王……”
李清彦冷道:“左贤王是朝廷重臣,你可想清楚了?”
戚景禹微微抬起头,透过蓬乱的散发,看着坐于正首的李清彦,闪烁的烛火将他的表情照的更加森冷。
肺腑中的疼痛又似一把火烧过来,让他真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
李清彦道:“既然如此,就请你签了这罪状吧。”
说罢,便有人将早已写好帛书放于戚景禹面前,用刀在他手上轻划一下,就着流出的鲜血就按了下去。
李清彦拿起血迹斑斑的帛书看了一会,面上露出满意之色,道:“送戚将军上路吧。”
路谦拿起酒樽,送到了戚景禹面前,让戚景禹喝了下去。
牵机发作的很快,血丝迅速从他嘴角蔓延出来。戚景禹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了路谦的衣袖。
路谦一直不敢看他,这一下惊讶之中,正对上了戚景禹,那面孔就如同恶鬼一般。他身为大理寺少卿,如此情景并不少见,今日却不知为何如此惊怖。
“我今日受刑不过……为求速死……只能污蔑他人,不过……也不要得意……你们终有一天也会和我一般下场……”
路谦惊恐的向后退了一步,欲把衣袖抽出来。
“你们等着……”
两旁的侍卫急忙冲过来,拉开了僵持的二人。只听一名侍卫道:“禀告燕王,他已经死了。”
路谦不敢再去看戚景禹,迈着打颤的双腿回到坐前。
殿上的人一时表情各异,只有沈忆和李清彦还是一样的平静无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