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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二节 难以懂你 久违的更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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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到巴乃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早前我听说来这里可以住本地人的瑶寨,一路问过去找到一个叫阿贵的人家里,住的地方才算有了着落。
在巴乃的第一晚我们过得相当安逸,像是真正的旅行者一样,喝喝酒唠唠嗑,就这么过去的。胖子是我们之中最快乐的一个,阿贵的两个女儿都长得相当水灵,他看着心花怒放,趁着酒劲就开始胡扯。我见他这个样子,实在看不下去,便支起胳膊捅他,让他心花怒放。
与快活的气氛相反的还是闷油瓶,虽然他的眼里有了点神采,但还是那样只是看着我和胖子喝酒,一句话也不说。他这个样子我早已习惯,但他自从失忆之后,我觉得他身上少了一种以前有点东西,变得更容易接近了。我看得出来他的心不在焉,可我还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闷油瓶的心思永远难懂。
第二天我们便前往阿贵给的地址,那是闷油瓶以前在这里住过的屋子。想到这里,我的心情有些澎湃,像闷油瓶这样的人会在什么样的条件下生活呢?这让我非常好奇。可当我真正进去时,不免有些失望,那不过是一座普通的房子,一张写字桌一张床一些书几把种地的锄头,就这么简单。
搞个半天闷油瓶还是个种地的?从他现在的样子看来,简直风马牛不相及。
他还是一脸淡然,观察着室内的一切,我问他记起什么了吗,他只是轻轻的摇头。然而,他真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床底下拖出了一块巨大的东西。
那是一个老式的铁皮箱子,很重,现在躺在我、闷油瓶和胖子的面前,就在刚才,它差点被一个像疯子一样的人抢走。铁链断开,里面装的东西滚了出来,它像极了一个癞皮葫芦,样子非常难看,我不明白闷油瓶为何会在床底下收这样的东西,果然是一个怪人。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是围绕这个“癞皮葫芦”开始的。
后来我意识到,所有的情节都随着一个线索人物的出现而发展,那个人就是我们寻找的盘马老爹。
初次见到这老头,说实话,他给我的印象就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通俗点讲,就是介于“牛A”和“牛C”之间的人。我觉得他和闷油瓶很相似,不仅仅是他们有一样的文身,还有他们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场。这使得我不止一次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
对于他,闷油瓶的反应也是少有的急切。当时他就想问个究竟,只不过盘马没有理他。他看起来并不像认识他的样子,我也就停止了猜测。
然而,这个人却对我说:“你们两个在一起,迟早有一个会被另一个害死。”
听到这句话,从心里涌出的情感变得不再单纯,而是非常复杂,如果硬是要我说出来的话,就像心里被读了很大块东西,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时的我也应该看到,闷油瓶的脸色似乎变得比以前更白了,几乎可以说是惨白,他似乎注意到了我的视线。这时,我们的视线再次相撞,就像以前一样。
张起灵:在我看来,在这个世界里,我与吴邪相识最多一个月,尽管他以前好像认识我,但目前空白的记忆让我有些无法正视周围的一切。
然而,现在的我却有着这样一种感觉,盘马的那句话,几乎是宣判了我的死刑。
明明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在潜意识里,有一种感觉是我以为我曾经亏欠他很多。如果说我和他之间一定要死一个的话,我想让他好好地活着。
这种想法非常奇怪,可是我十分明确一点,那就是:不能让他受伤,不能让他成为被害死的那一个……想要保护他。
我难以读懂他,也难以看出他此刻的心情,我与他的视线相撞,在他眼里的那点流光忽明忽暗,就像即将熄灭的蜡烛一般。
该拿他怎么办?
吴邪:那天晚上,我失眠了。凉风静静地拂过耳畔,因为睡不着,我才想起要披上衣服,享受这晴夜里的好天气。阿贵家有一块面积不大的前坪,四周种了很多树,在风的吹拂下,树影婆娑,更添了一丝凉意。
之前与盘马老爹的谈话持续了三个多小时,从这里,我知晓了这件事的复杂,然而关于闷油瓶,我还是什么都问不到。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后,各种惊愕与恐惧凝成一股思绪,为此,我强加镇定又有什么用?
突然,在我身后传来了细微的响动,若不是周围太过安静,我根本不能听见。
我回头,便陷入了深不见底的墨色深潭。起先我还有些惊异,可转念一想我应该知道,今夜无眠的并不止我一个。
“吴邪。”他叫住我,直视着我的眼睛,“你有心事。”那种眼神是可以把整个人窥透的,能够洞悉一切的眼神,我并不想要表露什么,只是打了个哈哈,便想要走回屋里去。
“你等等。”他拉住我的手臂,一串回忆如闪电般穿过我的脑海,猛然间我感觉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只是立场互换了。
【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我的事情,凭什么要告诉你?】
【有时候对一个人说谎,是为了保护他,或许有些真相,是他无法承受的。】
【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
“我有事情要问你。”这非常难得,特别是听到闷油瓶主动说话。要是平常我会很惊讶,但此时,不知为何我竟如此平静,“你一定要把所有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在之前,我已经全部说了。”我叹了口气,“我只知道这些,抱歉,小哥。”我并没有去看他的脸,可我眼前浮现的,是他脸上的表情。
“没有……关于我的事情?”他将问题引到重点上,只是,在我这里是没有答案的。
他再次陷入了沉默,我偷偷地用余光瞥了他一眼,便看见他的侧脸在月光下呈现出象牙般的色泽,似乎整个人都是透明的,好像要羽化飞走一样。我突然不安起来。
“吴邪,”他突然扭头问我,“你怕不怕?”
我带着疑惑回望他。
“死亡。”从他嘴里突出这个冰冷的字眼。空气中都带着令人窒息的气氛。
人生来就是怕死的,然而每时每刻却又不得不等待死亡,我的生死观很不固定,我自然是不希望死的,倘若真的迎来了这一天,我也认命。对于死的恐惧自然很淡,可我最恐惧的是孤独,这比死亡更可怕。
“我不会让你死的。”他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差点让我以为他是吃错药了。他是什么意思?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我感觉得到,他肯定是在意盘马老爹那句话的。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他想要再次从我眼前消失吗?
在这个月洒前坪的夜晚,我看到了最真实也是最虚幻的闷油瓶,这将作为一个只有我知道的秘密存进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