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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章十二 现世 不觉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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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二现世
人群。
晴子站在刚刚必要装避雷针的楼顶，俯视下面的川流。
三年。
倘是三年之前，龙之介会耐心很好地解释哪个哪个是补课回家的高中生，哪个哪个是送披萨的快递员。尽管当时晴子根本没听这些现世科普，现在却意外地发现记得十分清楚。
醒着的时候就是发呆，偶尔看到飘啊飘的魂魄就顺手魂葬掉，偶尔加之山爷爷那里耳濡目染来的尸魂界思想教育，偶尔的偶尔打晕时候先送了再说。一天下来可以把这个小城市的主干道来回走两遍，闲逛的状态让晴子自己都觉得像极了被她魂葬的游魂。
睡着的时候，基本就是等通讯器“滴滴滴滴滴滴”的警报当闹铃，然后劈一具被鬼道折腾到动弹不得的虚当早锻炼。
其实日子是很平静的……直到，某灵感很好的国中值日生清理掉晴子藏在睡觉用保健室的储备干粮……
“可恶！”
大概没有人听到这声哀怨。
路过的行色匆匆的人看到橱窗的落地玻璃猛地一震，愣了愣，继续赶路。
漆黑色剑道服的少女拳头恨恨压在玻璃上。
明明看起来就在眼前啊，但就是碰不到碰不到！！！！
“小姐，需要帮忙吗？”身后响起饶有兴味的问话声。
“嗯……”晴子对着可望不可即的精致点心深深一点头，“不过买不了东西也是没办法的吧……”因为店员看不见我啊……等。猛地转过身，双手扶稳腰间的浅打，“你看得见我？！”
“因为我可是专门这方面生意的商人呢，”深绿和服随意挂在身上，略微苍白的手指压压帽檐，“死神小姐。”
四顾看看，周围的人都并不为这个行为有离世事的男人感觉奇怪。
看不见，也就是说……
“魂魄吗？”右脚往后撤了些，身子微微躬下。
但胸前没有锁链……
那么，是什么东西呢？
“不要这样一副提防我的架势嘛~”苍麒麟色乱发的男人摆摆手赔笑。
“不是提防啊，”一边回答着，一边沉下眼里的所有情绪，“是一般的魂魄就把你送去尸魂界，是虚就在这里斩了你。”
“如果，”一丝眼光从阴影下透出来，察觉不到笑意，“都不是呢？”又扬起嘴角。
像琢磨答错以后的惩罚一样的恶劣表情。
像热衷游戏一样的恶劣兴趣。
看起来，玩笑一样的恶劣男人。
“什么意思？”
“啪！”展开手上的扇子：“是死神哦。”
连嘴上明显是说谎的动作都看不到了。
明明完全感觉不到灵压。
晴子挪了挪扎稳的步子……
却还是往后退了。
后脚跟轻轻抵上墙垣的瞬间，不由得皱了下眉头。左手把刀顶出些来，抬头，问：“几番？几席？名字是？”
又收起扇子来，刚才的微笑一成不变。
晴子好像听到“接下来……怎么办呢？”的兴致。
“噗哈哈哈！”出乎意料，一直恍惚的男人一下高声笑出来。
“喂，”少女没注意滑回刀鞘的兵刃，一边抬手阻止一边四顾张望，“喂！”
别笑了！很傻啊！别人看到怎么办！
“浦原喜助。”抬抬帽檐，随便说了个名字。
“啊？”
“我的名字。”
呆呆看了他两秒，说不清那张似乎不怎么见阳光的脸上和刚才有什么不同：“啊！那，那个……”九十度一鞠躬，刀鞘“咣！”一声砸到玻璃上，玻璃没碎，平衡不稳身体却直接扑到了地上。
“四月晴子。”又听到那个随便说个名字的声音。
抬头，看见笑得无害的商人伸着只手：“是吧？”
忽然有点不爽。
自己拍拍灰爬起来，环手转朝路口那边，看交通信号灯也不看他。
像是早料到少女会是这反应，浦原收回自己的手，也不觉得尴尬。想想，要是再逗那个会在莫名其妙方面认真的孩子，可能真被她用刀背砍了，于是换种自认为是很认真的口气，道：“跟我走的话给你买好吃的哦。”
确实不是刀背。
沾染上城市水泥渣的草鞋毫不犹豫地、践、踏、上、那片胡茬。
“四月桑真是不留情啊……”揉着脸上的鞋印，拐骗萝莉未遂的某大叔悻悻地说。
“修兵说过不要跟奇怪大叔走。”面无表情道。
“大……大叔……”嘴角抽了抽。
晴子看着某人自觉墙角，小心翼翼地戳戳：“那个……‘奇怪’这部分不是更打击人吗？”
“大叔……”继续黑暗。
“哥……哥哥？”眉梢颤抖着吐出以上词条。
“哦~”原地满血复活，哥们状拍拍晴子后肩，“以后来我店里我给你打折~”
训练有素，双手瞬间扶上刀。
“总之，先来看看吧？”在少女爆灵压前连拖带拽就往家里领。
谅你不敢怎么样！
左手被拉着，右手发泄一样往后一甩。
而且……应该是好人吧？
转过无数街角，顺路买了块蛋糕，再穿梭无数小巷……
“浦原商店”！
赫赫然四个大字。
以及，
下面即将拆迁状的小破屋子。
“打……打扰了……”很恭敬地说，一定程度上是因为根本不想进去。
“店长！”粗犷中饱含深情的呼唤从缺乏照明的老房子深处传来。
“哗啦”隔断的门被拉开，小辫子彪形大汉探出身来：“您终于回来了！”一阵真情流露之后，注意到宝贝样捧着西点店纸盒的少女，问，“这是？”
“啊！”一惊，慌忙接了几下差点被丢出去的奇异食品，鞠一躬，“四月晴子，请多关照。”
“店长！”以不符合身材的速度窜到诡异条纹帽子的诡异店长面前，“您……”深吸一口气，“您的私生女？！”
“喂！”
没来得及澄清下面的话，只听欢快的语调：
“是啊~”
淡定放稳蛋糕……
刀都不用抽直接抡拳头上去！
一声巨响……
夸张状四仰八叉倒地，伴随手脚间歇性抽搐。
“没……没事吧？”只见之前气势汹汹的少女一下要哭出来一样，跪到罪不至死的某反面教材身边，“我有收力道根本没用力啊……”
你自己摔那么凶干嘛？
看起来好痛……
“店长……”根据经验和现场多少明白了事情的围裙汉子开口劝，“人家客人第一次来，不要这样比较好。”
“也是呢。”轻松的坐起来，“尤其是四月桑这种容易认真的孩子。”说罢，压着扇骨往少女头上一敲，算加强语气。
“浦原先生……”微笑提议，“您可以一直晕过去吗？”
“四月桑真是无情。”配合以伤心欲绝状。
“那个，那边的店员先生？”微笑转头。
“什么事？”
“我可以对你们店长施暴吗？”愈加灿烂。
“请便。”轻轻拉上门。
“铁斎你应该拦着她啊！”一下子又像孩子一样。
被称作铁斎的店员直接贯彻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见这边求援无望，再次转向攻略晴子：“看在有帮你买蛋糕的份上……”
“停！”少女抬手，示意“多余的解释就此打住”，想了想，问，“为什么你能买到东西？”
“哦哦~问得好~”随手就从杂七杂八的货品里抓出软绵绵的一副身体，“看~”
“什……什么啊这是！”警惕看着那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强忍着拔刀出来的冲动。
“四月桑莫非从没有到过现世？”
“谁说没有的。”倔强地抬了下头。
三年前龙之介现世驻留时我有来送过东西！
“那就算有好了。”随意一笑带过去，继续解说，“我们叫它‘义骸’。”
“义骸？”愣愣重复一遍。
“没错，简单来说，我们的灵魂进入这具义骸中，就能够以一般人可以看到的姿态存在于现世了。”
“听起来好厉害！”直直往前探了探身子。
“是吧是吧~现在购买的话，还附送品质保证的义魂丸哦！”
“我要买！”
。 。 。 。 。 。
“不对吧！”短时间被培养成吐槽役的少女做掀桌状。
“哎呀哎呀。”天知道他在想什么的店主桑还是笑。
“那么，”轻咳两声找回状态，“也就是说多亏了这个叫‘义骸’的东西，现世的人才能看得见你吗？”
“是哦。不过……四月桑……”
“什么？”
“关于义骸和义魂丸的相关介绍学校没有学过吗？”
“没有！”同时别过头。
“是，是。”
“继续刚才的话题啦！”忍不住拍了下榻榻米，“如果……现实的人看得到你，那为什么……”对于我们的争执，对于你奇怪的举止，“无动于衷？”
“因为，”故作神秘一样顿下，“他们看不见。”
“那为什么你去买东西……”
“因为是买东西。”
“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挫败状垂下头。
“四月桑。”久游刃于两界却不属于任何一边的男人起身，拍拍少女的脑袋。
一边，经不住重压的老旧格子门拍着灰尘倒下来。门后因好奇来人而偷听的两个孩子抱歉或惊慌的神情一览无余。
“这就是现世。”
店长的总结没听太清，少女低头摸摸后耳，用禁不住笑的声音打招呼：“我叫四月晴子，请多关照。”
脸蛋红扑扑的女孩深鞠一躬：“紬屋雨。”然后跑开。
红发的男孩看看同伴跑走的方向，冲晴子喊了句：“甚太，花刈甚太！”
不觉笑着，问：“四月桑觉得，现世是怎么样？”
“不知道啊。”抬头，闭着眼回答。声音里是很蓝的天，“不过，喜助先生是很好的人呢。
“虽然不是一种类型。但是……是和要队长一样让人安心的存在。”
要队长？
东仙要。
脑子里闪过说不清是什么的念头。
又摸摸少女的头：“是吗。”
喜助先生是很好的人。
说出来的话，后来成为不深不浅的私交。
会像修兵一样买零食给我，然后摸我头安慰我的人啊。
还有，一些没说出来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