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白衣 红楼,京城 ...

  •   红楼,京城最负名气的青楼,一年一度新花魁已经选出,离初登台日子也不远了。远近自负风流的才子,已是在近日聚来不少。如今只是少了最具名气的几位公子的点头,红楼管理妈妈,红娘,已经发出了请帖,只等几位公子回音了。以红楼的背景,一般人大抵不会不给面子,这一点,红娘到是不担心。只是……如今最具盛名的两人,有些不太好把握啊!

      一位,年少时已颇具盛名,琴棋书画、天文地理、医卜星象,无所不通。只是这性子……要他来这烟花巷陌,恐怕难呐----那可是皇上连下七道圣旨,都不愿入仕的人呐!另一位,性子倒是极好的,只是……指不定,这好性子的,三两句就把你绕的不记得起初的目的了----那是兵不血刃劝降海匪,一封朝奏变天子的人啊!一样倾绝天下的人,要是能邀来一人也好啊!

      红娘有些头疼的看着还没想好措辞的请帖。恰这时,珠帘轻动,一只如玉素手掀开帘子,盈盈笑声传来:“姐姐又在烦恼什么了,再皱眉可要变老的呦!”红娘回头,粉衣女子弯唇笑得媚人,却又是清纯无比。便是今次的新花魁,名唤暖香了。

      “也是为你登台打点,如此我何苦在这自寻烦恼,你还来闹我。说了多少次,楼里的姑娘们都叫我妈妈,就你不听。”说着笑了开,看来倒是颇喜欢的。

      暖香也不回话,径自走了去,看了看那请帖:“原是为请那两人苦恼,既是我的事,也不能难了姐姐,这请帖就我来写吧!”说着,也不等红娘点头,拿了笔就落了墨。红娘低头一瞧,眼睛一亮,笑了。

      ===========================================================================================================

      今年红楼初会,说不出的热闹。且不说,据传那新花魁美得不似人间凡物,又是精通诗词音律的才女……就为那清竹先生、赟月少爷到了这,不少人就得添了兴趣。

      清竹先生,是旁人送的雅号,原名张狂,倒是和那性子很是相配的名字。出生于商贾之家,行三。大哥继承家业,生意做得红红火火,商业界无人不知。二哥嗜武,拜了个师傅游历江湖去了,也闯出不小的名号。家里也就宠着这最小的孩子,没对他有什么大要求,不闯祸就好。那张狂的性子,许就是这么养出来的。那清竹先生的名号,一开始却是有些人讽他清高所提,如今倒是叫出了名声了,也是可笑!

      赟月少爷的名头,倒是他自己的笑谈,之后才传了出来的。司徒将军的大公子,司徒宇德,一身好武艺,年少时随父出战,得了个将军的封号。之后天下平定,无事时又与些文人墨客交好,传出些诗文,为人温和却又不可亲近,于是渐被称为水月少爷,取义镜花水月,可望不可得。那日他自己笑说,有文有武有钱,便是一赟字,叫赟月倒是不错,便传了开。

      难得今日两位最具盛名的公子齐聚,旁人如何能不争相一睹风采?倒是很多人不解,这红娘如何能够请来这两人。。。不少与红娘熟识的人,早就开始旁敲侧击了,红娘只是笑“那可是新花魁的魅力了。”

      新花魁出来时,各位公子已在红娘的安排下就坐,清竹公子在台前靠右,赟月少爷前台靠左,两人侧对而坐,却是完全不曾交谈,让其身后一群想看热闹的才子墨客好生失望。不过这失望也就一瞬间罢了。看到新花魁都是一瞬惊艳,忘了其它。

      暖香一身素袍,清雅高贵,倒是真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出场,先是盈盈两拜:“暖香多谢两位公子赏脸。”

      出乎旁人意料,素来性子和善的赟月少爷还不曾开言,那清竹先生倒是先站了起来,抬手轻轻一揖:“暖香小姐文采出众,倒是比那些自诩风流之辈多了些真才实学,我当来拜会!”众人哗然。

      司徒宇德淡淡一笑:“不知暖香姑娘如何打动清竹,我倒是有些兴趣,这才前来一探究竟!”又是一片哗然。

      众人也是起哄,张狂四处一瞥,笑道:“当初,我写了首词,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小姐送书和了一首,自辟蹊径、气质相投、不落俗套!确是文才斐然呐!”

      司徒宇德微一皱眉:“不知暖香姑娘如何和来?”

      暖香微微一笑,启唇念道:“ 钓笠披云青嶂绕,绿蓑细雨春江渺。白鸟飞来风满棹。收纶了,渔童拍手樵青笑。明月太虚同一照,浮家泛宅忘昏晓。醉眼冷看城市闹。烟波老,谁能惹得闲烦恼。”台下一片叫好之声,从此暖香才名大盛。
      司徒宇德看暖香一眼,反复念着和词,眉头微皱。暖香也不理他,只向清竹先生一拜道:“今次有曲一首,望两位公子与各位赏评。”

      乐师音起,暖香且舞且唱,一曲唱罢倾了在场众人的心。只一向温和的赟月少爷确是皱着眉道了一句“暖香姑娘这一身雪衣,这一曲《倾城》,只怕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吧?却是只为了一人,可怜多少人为一睹芳颜,一掷千金,少不得要伤心了。看那人不解风情的样,可惜了小姐的一片心呐!”世人皆知清竹先生偏好白衣,赟月少爷如此不给人面子明嘲暗讽,倒是难得的奇闻了。

      从此三人纠缠一世,道不清说不明……

      ===========================================================================================================

      之后暖香不曾少邀约清竹先生,张狂倒是很少这样给人面子,有邀必赴。倒是赟月少爷恼人了,每每总是出现在两人身旁出现。

      这一天,暖香邀清竹先生璟庭赏牡丹,暖香看看那娇丽的牡丹,对清竹一笑:“未到牡丹春未好,花开恰莫怨春迟。金沙玉板相扶拥,正是东君极盛时。”张狂倒是不曾听出旁的意思,只道她在赞牡丹开的盛。这尾随在后的司徒宇德看着均是一身素服的两人,却是开了声:“阳和不择地,海角亦逢春。忆得上林色,相看如故人。”张狂一听,回头看司徒宇德一眼,见他无什么不对,又以为自己多想,也就不再理他,自顾与暖香说笑。

      暖香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一拉张狂:“清竹先生似乎不喜牡丹?不如我们游湖去吧,这牡丹过些日子我再邀赟月少爷同赏好了。”

      张狂微一犹豫,点头:“也罢,便去游湖吧。”他到确是不喜牡丹的。

      司徒宇德微微一笑,也不争辩……想那暖香何时会邀他赏花游湖了,真是好借口!

      旁人眼里,他们三人总是同游,如今也是不知被疯传成什么样了。什么版本都有,各具说辞,到似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似地。又有谁真的知道他的心思,看一眼,前面那人……真真是不解风情!

      不几日,暖香拜帖邀约赟月少爷赏牡丹。司徒宇德不知她有什么花样,也是应邀前往,透出点风声,又是一段佳话。

      却说那日司徒宇德来得早,也是出于对女子的礼貌。暖香遥遥走来,看到一身翠色衣袍的赟月少爷,却也是说不出的清雅,少不得也要感叹一声风流俊才。只是可惜……先不说那张狂早已得了她的心,只是这位少爷,只怕也是所爱非人,已是没了退路……

      司徒宇德见她到来,也不客套,略作一揖,笑道:“难得暖香姑娘也会邀我游园赏花,也不知是否有什么要与我说?”

      暖香走近一拜,笑意漾开:“都说赟月少爷待人温和亲近,为何独与我疏远了?暖香倒要误会是否我是特别的了……”她今天著蓝底黑纹华服,不复清雅,如此一笑,倒是妖媚惑人。

      司徒宇德一愣,摇头苦笑,真是自己失误了,为何遇到和他有关的事便不复冷静。这女子不是易与之辈,自己却先失了方寸,这可不妙啊!也不做辩解,只道:“姑娘说笑了,不知今日还邀了哪些文士?”

      “就公子一人。”

      一人?看来还是有话要说吧,司徒宇德不再多问,随她走向花海。

      暖香停在一株白牡丹前,玉手轻掠,摘一片花叶道:“多年前,便是一株白牡丹,让我认识了那绝代风华之人…还记得,那是我还是个孩子…却也被那人迷了眼迷了心…”

      那人……是他吧?司徒宇德微一叹气,不打断她,只听她说下去。

      “…我初入青楼,端茶倒水,伺候姑娘们…受姑娘们欺负多了,便躲出去哭…那人看到,折一枝白牡丹给我…他笑得那么真诚,劝慰我…自此我的目光便追随他了,为他学诗词歌赋,为他穿白衣…也许只是他顺便的好心……我却失了心……看他不喜牡丹,我确是很失望的……”轻轻一叹,暖香丢了花叶,转头冲司徒宇德苦涩一笑:“他那样的人,终是谁也得不到的,我总算明白了,也不会奢望什么…他是无心之人啊…无心,如何有情呢?”

      默叹一口气,司徒宇德也是无奈,那样的人,确是无心的吧?人说自己如那镜花水月,却不知那人才是真真的镜花水月,只能看到,却谁也得不到。看一眼暖香…也是痴人一个啊!

      ===========================================================================================================
      秋天的时候,邻国内乱,民不聊生,贼寇四起,导致边境告急。司徒宇德自请出战,匆匆便走了。之后的游园赏景便都是暖香张狂两人了,暖香自是高兴的,张狂却是有些心不在焉。暖香自是感觉到了,问他,也不隐瞒,讲是担心边境战事,不知那司徒如何了,平安否……暖香一怔,怎会担心他,不是无什交情么?

      张狂饮罢杯中酒,笑道:“旁人都到我们无什交情,那小子是我二哥师兄,多少还是熟识的…只是我瞧不惯他那狐狸样,一天到晚笑眯眯地,不爱理他罢了……”说着兀自倒酒饮了。

      暖香听他这么一说,咬咬唇,不不再说话了,心思百转,却也无什头绪,只得压了心头烦躁。

      司徒宇德再回来时,已是一年多后,张狂与一群朋友恰在聚游,听闻司徒将军班师回朝的消息,大家都闹腾着去看。张狂也便随了众人前去,远远看到他骑在高头大马上,正同一旁副官说着什么,似乎感应到他的视线,转头看向这边,兴许是看到他了,点头温和一笑。张狂轻哼一声,却是弯了唇:“还没死啊…”

      司徒宇德在或不在,张狂待暖香倒是无什差别。只是暖香自己心里舒坦与否罢了。三个人一块,司徒宇德和暖香之间,多少是有点尴尬的。恰在这时,偏又有个张老爷和司徒老将军来凑热闹……

      这三人,在坊间早已传成一段佳话。这张老爷和司徒老将军一合计,俩小子也早该娶亲了,那暖香虽说是青楼出身,可红楼不比其它青楼,特别是这花魁,必是清白之身,又是少有的才女……兴许,这俩小子,有一个能抱得佳人归也说不定呐!于是分别唤了自家孩子询问。那司徒宇德自是不答应,只说已有心仪之人,望父亲不要插手。张狂却是无什所谓,暖香颇和他喜好,两人又谈得来,也便答应下来。

      这边厢,暖香听说了张狂应了,心里欢喜,已是拿了绣线,窝在屋里不愿出来。司徒宇德也是无奈苦笑,老将军又在催他与心仪女子提亲,指不定能与那老头的儿子一起办事,那才叫个热闹。司徒宇德嘴上应了,却也只能拖着。直到张狂娶亲日。

      那日司徒宇德第一次看到张狂穿白色以外的衣服,白衣的他清贵出尘,一身红衣的他,却是更耀眼明艳。晚宴时,司徒宇德拉着张狂喝得大醉,洞房花烛夜,却是让新娘子一个人过了……

      ===========================================================================================================

      之后的事便也只是风流佳话了,每每传出的都不尽相同,个中滋味也只故事中人自己体会……

      清竹先生与花魁才女暖香之间,旁人便也只说相敬如宾。清竹先生膝下无子女,赟月少爷一生未娶……当年风靡万家的两位公子,之后的事倒是让许多人感叹了一把。

      清竹先生依旧喜着白衣,撑一把素画伞,雨中过桥,赴约与赟月少爷把酒言欢,下棋论曲,每每传出词曲歌谣,也不分是谁所作,只是许多人传唱,惊艳了世人罢了。

      这一生,说是纠缠,却也无人道的清,故事也只写了一半,余下的,有谁为他们杜撰,……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