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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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碧落宫里醒来的。
估摸着是晚上，我想我的视力还没有差到那种地步。除了宫里微弱的灯光外，其余的我都看不见。
醒来的时候头有点痛，估计是落枕了。
宫里没有人，大概都出去了。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阿娘就进来了。她看看我先是一脸惊奇，然后又是一脸欣喜，反正面部表情很扭曲，形象点，像麻花。
阿娘抱着我，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在看我哪里受伤了。可是，我并没有受伤啊。
不记得睡了多久，于是问：“阿娘，我睡了多久？”
她很惊恐，接着道：“你，你不记得了？”
我很茫然，我唯一记得的就是因为太困了，所以，在宫里睡了一小会。却不想忘了时间。
“记得什么？”
阿娘很镇定，又似乎在极力隐藏什么，我也没兴趣去探究。
从阿娘口里知道，我睡了两千年。我竟不知道我已经睡了这么久，阿娘抱着我哭。
说，箬箬，你可吓死娘了，娘还以为你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我说：“阿娘，我只是睡了两千年，别大惊小怪了。况且，我这不是醒了么？”我向来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哭哭啼啼，那种感觉让我觉得我已不在了。
可事实上，我活得好好的，没缺胳膊少腿，没少块肉，只不过睡了两千年而已。
阿娘说，在我睡的两千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比如二姐原来的那个婢女飞上枝头变凤凰，高攀上人家南海的二皇子还成了正妃。想来我对这些八卦是不太感兴趣的，可是今个一醒来就听见这么大的乌龙。还是关系到二姐，听听也无妨。
我对二姐的婢女一般没什么印象，可唯独对她，那叫一个印象深刻。
对于那段过往我是不想提的。
我只是很好奇，她到底是怎样勾搭上二姐的未婚夫的。
听娘说，那南海的二皇子本是要和二姐成婚的，就连婚期已经选好了。只是，那日二皇子来探望二姐，可二姐却没在家，估摸着刚要走的时候却怕是中了宛西的还魂香。这才勾搭上了，宛西这可了不得，这下子可真的成了皇子妃。
娘说，这月末的时候他们就大婚。
我想，这二姐素来是喜欢宛西的，这回宛西抢了她丈夫，怕二姐这口气难以下咽。
我问娘：“娘，那二姐怎么了？”我和二姐别的没什么，就是亲。自小阿娘就喜欢和阿爹一起云游四海，小时候的童年是完全没有他们的影子的。也只是待到成年后才见过几次罢了。这次看见阿娘还是有几分惊奇的。
阿娘又接着道：“你二姐也是命苦，那婚事就这么飞了。谁不知道你二姐那么喜欢他，可他竟做出这种苟且之事，这回怕是你二姐伤透了心。”
我想也是，哪个女子会容忍，自己的未婚夫在即将大婚的时候和别的女人做出苟且之事，况且，那两人一个是未婚夫，一个是她的婢女。
我很好奇，二姐向来对宛西不薄，可宛西终究还是背叛了二姐。我想，即使二姐不再怪罪，怕是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阿娘问我，他们大婚的时候去不去？我道：“去，怎么不去。”
人家这对奸夫□□光明正大的成婚，作为娘家的人，怎么能不去呢？
阿娘把请帖交到我手里。眨眼一看，这请帖怕也是颇费了人家的一些心思。
那张请帖是紫色的。边上烫着金色的花纹，紫金相辉映，很是好看。打开来，里面的字是宛西写上去的。
当年这字是二姐一手教的，与二姐的字有些神似。那么好看的字，在现在看来却是成了讽刺。
我收好请帖，打算再睡一觉。可阿娘却开口了。
“阿箬，阿娘……”
看着阿娘那吞吐的样子，我怕不是什么好事，于是打断她。
“阿娘，有事情明天在说好么？我累了。”
阿娘看着我疲倦的样子，大概也知晓。便没在说什么，然后出去了。只带了句。
“明个早点起来。”她顿了顿，又道“有事。”
碧落宫里又是空荡荡的。
两千年，两千年？我真的睡了两千年么？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又想起了我可怜的二姐，对爱情那么向往的二姐，这回的伤恐怕是好不了了。
起来的不算早，天刚泛白。早年被我二姐训练的，到现在也还是忘不了。
熟悉过后，看着手上凭空冒出的莲花印，有些懵了，这印子是我以前所没有的，睡了两千年还生出个莲花印，这确实是很奇怪。可我还没那闲工夫去研究。
侍女进来的时候把手里的水盆打翻了。我估计是吓翻了的。水盆打翻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水打湿了大片地。
她看着我，颤抖道：“城，城主……你，醒了？”
额。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不该醒么？
看见我的疑惑并没有多说什么，规规矩矩地叫了声“城主早”后，便朝殿外喊了一声：“锡凉！锡凉！城，城主醒了！”
语气里透着几分惊奇。
锡凉听到声响后，也不顾什么规矩就急急忙忙的跑进殿内，还差点在殿门出摔倒。她福了福身，赶紧说：“城、城主，你可算醒了……”
她激动得都快哭了。我睡一觉，她有那么激动么？
“锡凉啊，怎么了？”
锡凉打发那个侍女先下去，然后端庄道：“城主，你可吓死锡凉了。锡凉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在看锡凉了。”
锡凉的话让我摸不着头脑，却也不想在问什么，吩咐她帮我洗漱后，就不在言语。
锡凉的动作很快，大概是激动的。
仔细看看自己的身上：朱纱罗裙，蓝衣飘飘，肤脂如凝。在往上看，娇小的脸蛋，白皙的皮肤，略施粉黛，清素高雅。
活了几千年了，还是这副模样。锡凉今天给我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多余的发丝从耳边垂下。脑后也留下了一缕发丝，搭在蓝色的轻衣上。
我转过身，道：“锡凉，我睡的这两千年里碧落城还好么？”
她恭恭敬敬的回答：“城主，碧落城很太平，夫人和老爷也回来了。他们在大厅……”她迟疑了一会，又道：“城主，你真的不记得发生什么了？”
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觉得这两千年里一定发生了很多的事，这事情绝对有蹊跷。但我也不急着戳破，慢慢道：“锡凉，有发生什么事吗？”
她神色有些凝重，但最终还是说：“城主，锡凉问了不该问了事，请城主责罚。”
“罢了，罢了。以后切忌不要这么莽撞。”看在她从小就跟着我的份上，也就原谅她这一次。不过，有些事情是不能问了。
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
收拾好一切，轻启唇：“锡凉，我们走。让夫人等太久可不好。”
抬着细小的步子，缓缓走过偏殿。过往的侍女都很惊奇的看着我，却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见到我，还是停下脚步，福一福身，道：“城主早。”
偏殿到餐厅并没有多远，几步就到了。过了两千年，宫内的一切还是没有怎么变化，一切如旧。
进了餐厅，阿娘和阿爹已经在用餐了。
阿娘见我进来，起身，道：“箬箬，这儿早就醒了。快，来用餐。”
阿爹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只顾着用餐。
真是的，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居然还在和阿娘闹别扭，罢了罢了，又不是第一次看见他和阿娘闹别扭。
我回身：“阿娘，你和阿爹又闹别扭了。是不是？”牵了阿娘的手，一路坐下。“阿娘，你和阿爹都多大了，还闹别扭。”
不是我说，他们两都活了几十万年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用过早点，阿娘带着我坐下，谴退了所有的侍女。慢慢询问我：“箬箬，你告诉阿娘，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有些恼人，道：“阿娘，难道不相信箬箬么？”
阿娘一脸的担忧：“箬箬，不记得最好，不记得就好。”
“阿娘，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的？”我的神经一向很敏感，况且，我从来没有一次性睡过这么长的觉。两千年啊。
阿娘却不再接话，又道：“箬箬，你看谁来了。”
从殿外走进一个人。墨色的衣服，上面是雪色的梅花。
我想起那个人，墨色的衣服，雪色的梅花，墨黑的发丝，通透碧绿的发簪，一成不变的笑容和那眼里的浓浓的宠溺。
我起身，轻唤一声：“师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