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溪清生：顺其自然（清穿）》星月年

3、第三章 初次结识

　　春风楼早已成了京城第一名楼，那些个富商大官名流都争着头地像瞧一眼这才貌双全的柳如风。楼前熙熙攘攘，红灯高照。一位身穿大红褂子、头戴金丝瓜皮帽的中年男子走在前头，他腰间挂着上好的和田美玉，手上戴着一枚分量沉重的墨绿玉扳指，举止投足间更是彰显着天然的一股尊贵气。后面跟着的十位青年男子更是个个仪表不凡、气宇轩傲。
　　进楼坐定，其中一位男子一呼：“容妈妈！”
　　那容妈妈便屁颠屁颠地过来了。“哎呦，是九爷啊！九爷有什么吩咐啊！”一脸的谄媚，嘴巴都快拉到下巴跟了，身子半弯着，眼珠子盯着。
　　“叫柳如风出来。”那男子语气强硬但只是淡淡的，说完看了一眼中年男子，又变得一脸恭敬，“阿玛，众位兄弟，都请上楼吧！”
　　话一说完，全场都望过来，有些人刚想发作，过来一看，早已跪在了地上了。还没出声，那中年男子便已先发了话：“都不用在这儿候着，该哪儿去哪儿去，我也只是来瞧瞧。”跪着的人面面相觑最终颤抖着退下了。
　　那容妈妈怎么说也是见过世面的，知道眼前的必是高位的人，搞不好就是当今圣上。马上脸上绽开春花般的笑容，恨不得说出一辈子的好话，围着那中年男子左左右右的，又倒茶又煽扇的。
　　“够了够了，我是金爷，这些都是我的儿子们。你也不用忙活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没什么特别的。懂了吗？”金爷语气平平，可却让人分明感到一股威严之气。
　　容妈妈一听“儿子们”，腿不住地一颤，真是当今圣上。心里正哆嗦着，只好听着退下了。
　　容妈妈刚走，全场就黑了。
　　“阿玛，这柳如风要登台了。”十三阿哥胤祥此时已站在了康熙身后，弯着腰轻轻说着。康熙回头瞪了一眼，胤祥不好意思地一笑，回了座位。
　　几位阿哥的眼睛都一动不动地盯在了台上，柳如风的大名早已传遍了京城内外，甚至传到了江南。可是作为皇子却不能失了礼数，不是谁都能做九阿哥的。
　　柳如风今天却并未露面，坐在了落幕之内，唱的是《新不了情》。
　　心若倦了泪也干了
　　这份深情难舍难了
　　曾经拥有天荒地老
　　已不见你暮暮与朝朝

　　这一份情永远难了
　　愿来生还能再度拥抱
　　爱一个人如何厮守到老
　　怎样面对一切我不知道

　　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
　　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
　　爱你怎么能了
　　今夜的你应该明了
　　缘难了情难了

　　心若倦了泪也干了
　　这份深情难舍难了
　　曾经拥有天荒地老
　　已不见你暮暮与朝朝

　　这一份情永远难了
　　愿来生还能再度拥抱
　　爱一个人如何厮守到老
　　怎样面对一切我不知道

　　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
　　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
　　爱你怎么能了
　　今夜的你应该明了
　　缘难了情难了

　　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
　　爱你怎么能了
　　今夜的你应该明了
　　缘难了情难了
　　一曲唱罢，落幕中竟传来了丝丝女子啜泣之声，但不一会儿却没有了。想必是那柳如风发出来的，是情不自禁吗？
　　康熙一曲听罢，早已身心具投，眼角略有湿润，或许他也有一段不曾被人知晓的情吧。康熙趁着黑色双眼一闭，心想：到真想见见这柳如风了。
　　待大堂恢复了亮光，康熙对着一边神情淡然的四阿哥胤禛说：“老四，你去会会那柳如风。如果输了，就并不用回来见我了。”语气中带着些调笑，旁边的几位阿哥都抿着嘴看着四阿哥。
　　胤禛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郑重地说；“是，阿玛，儿臣定不辱命。”说完便抬脚上楼了。
　　胤祥追了上去，拉住胤禛，侧过身挡住众人对着胤禛悄悄地说：“四哥不可大意，那柳如风的棋艺早已出神入化了。我夜夜来与她下棋，却从未占到任何便宜。她只设一个棋局，可这个棋局变幻莫测，切不可再像平时一样以守为攻，那样根本赢不了。”胤禛回给胤祥一个“你放心”的表情，淡然自若地上了楼。
　　下面的人等得焦急，却不知楼上的人也是百般焦急。时间不长但是过了很久，胤禛终于下了楼，面色铁青，双眉紧凑在一起，跪在了康熙面前请罪：“阿玛，儿子辜负了你的期望，儿子有罪，请阿玛赐罪。”
　　“啊，输了？”康熙也是颇为惊讶，不过马上就恢复了威严的神态，淡然而不外露。康熙拂拂手，示意胤禛起来，手中自顾自捧着茶喝着，而眼睛却瞟着他的这群儿子们。
　　各位阿哥也是相互观望着，待的康熙扫到自个儿身上，则是眼观鼻，鼻观手，手观脚，一声不响。“哎呦，我去。”十阿哥胤礻我最先受不了这种闷着不透气的氛围，红着脸鼓着腮帮子要上楼。胤禩马上喝到：“老十，阿玛在这，不许胡闹。” 胤礻我牛脾气犯上了，怎么也劝不住，而康熙和其他阿哥们也冷眼瞧着却不动。胤禩一声叹气，也由着他去了，但脸上却是透着淡淡的担忧，他老四都赢不了，老十不是去胡闹吗？
　　然而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胤礻我十阿哥却迟迟没有下楼，楼上也没有一丝动静，真是奇了怪了。
　　“各位爷，十爷赢了柳如风姑娘，现在正在楼上候着，十爷让各位爷上楼吧！”小厮说完弯腰站在一旁等着各位爷，一双贼眼低低地扫着。
　　各位阿哥的嘴早已成了O型，眼中脸上明着写着“不信”，其中由以四阿哥胤禛的脸变得乌黑而最引人注意，康熙也是瞧瞧胤禛，嘴角翘了翘，憋着笑真不是好玩的。康熙递了一个“停了吧”的眼神，众位阿哥都收了嘴，随着康熙慢慢上了楼。每个人心中都是各怀心思，但有一种心思都是一样的：柳如风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之尘只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她竟然输了。从一开始，这场棋就不在她的掌控范围之内，那个人完全不知道在走什么棋，而她或许是太自信了，竟然没有变棋局套路。之尘的心莫名地慌了，他强要我怎么办？不会，不会，她又慢慢安慰自己，他既然棋艺了得，必是个品性高雅至纯之人。对，一定是。之尘慢慢走进房，一进门的瞬间竟是不自觉地闭了眼，只听到一声声倒吸气的声音，唉，也是俗人，第一眼总是看的她的脸。一声声？不是一个人吗？之尘一睁眼，差点吓了一大跳，好多人！冷静了下来，带着微微的笑，上前几步，一福身，“小女子见过几位爷！”
　　“起身吧！”温温地轻轻地。
　　之尘起了身，却突然闯入一双眼睛，黝黑发亮，深邃透彻，似一块磁铁深深吸住了她，姑姑，与姑姑一模一样的一双眼。那人也聚起了眼珠子盯着之尘细细打量，一股冷厉的目光瞬间射来，但之尘只是盯着他的一双眼，对其目光却毫无反应。
　　“咳，咳。”一阵咳嗽传来。
　　之尘立马正了正神色和光彩，敛起笑，看向其中唯一坐着的一位男子，中年男子，瞧着其他立着的青年男子那毕恭毕敬的神态，不是上司就是阿玛或长辈。她又扫了一眼全场，真是群英会啊！
　　“谁是那位刚才赢了小女子的公子啊？”之尘笑着问道，又做了一个翘翘嘴的动作。
　　“是我，是我。”一名男子呼道，眼睛闪着光，嘴巴咧得老大。
　　之尘忍不住笑了出来，就是他，这么急躁？
　　他也跟着傻傻地笑了，双眼只盯着之尘，一副陶醉的模样。
　　那老者终于发话了，“柳姑娘，在下金某，这是我的一群儿子，让姑娘笑话了。”
　　说是笑话，却只是坐着，毫无站起之意，一脸的高高在上优越感。
　　金某，一群儿子，而且个个品貌不凡。大概是当今的康熙帝吧！那刚才的那个人，冷厉的眼，犀利的气质，雍正皇帝，哈哈，如果姑姑知道了该多高兴啊，她最喜欢的雍正皇帝竟长着与她一双一模一样的眼。之尘又不自觉看了雍正一眼，他似是一怔，马上又向她透出一股危险的气息。小样儿！在现代，自己在姑姑的引导下，早已熟知清朝的历史，尤其是关于雍正皇帝的，在她面前装深沉。
　　“爷想知道，爷的这些个儿子们都不是你的敌手，这老十怎么就赢了你呢？”康熙看起来兴致勃勃，想是今晚平安了。
　　“金爷，这棋局啊，你若真想的太多反而会绕在里面，只有心境纯乎明澈之人才能看透。至于这位爷•••”她还真不怎么明白，可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这话她可不敢说。
　　全场其他人都偷偷捂着嘴笑了。
　　“你们什么意思吗？” 胤礻我急了，一脸的愤愤不平，眼珠子都似要喷出怒气来。唉，小孩子一个，刚争了脸却受了气，着实委屈啊！
　　“这位公子，你确是实实在在赢了小女子啊！”之尘笑着向着胤礻我眨眨眼。
　　胤礻我立马笑了，“就是，就是，柳姑娘就是说的好。”说完还向之尘眨眨眼。
　　之尘笑的更欢了，却瞥眼到四阿哥胤禛也是嘴角扯了扯。
　　康熙也是乐得很，笑着笑着却突然暗了脸色，紧接着所有人也静了下来。这就是伴君如伴虎啊！
　　康熙该是对《新不了情》有了伤感了吧！自古多情空余恨啊！
　　“那首歌的词是你写的？从未听过？”康熙两眼哀伤，幽幽地看着我。
　　“唱那首歌的是刚才的柳如风，而不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柳如风，你该是问错人了吧！”
　　“啊？哈，哈，好一个刚才的柳如风，好，朕，•••真是爷错了。”笑声如此开朗，该是释怀了。然而众人的目光确是直直地投到了之尘的身上，她又忘了要藏拙，可真藏了，还是她叶之尘吗罢了罢了，她叶之尘才不去庸人自扰呢！
　　在之尘的多次要求下，所有的人都是坐了下来，大家都极其开怀，就连书中所说的温文尔雅的八阿哥胤禩也是乐在其中。一群人不时猜猜迷，斗斗酒，当然之尘不会喝酒而是以茶代酒。十四和十三阿哥极其活跃，又是跑来跑去，又是相互斗酒。而那三阿哥胤祉却总是缠着之尘问那些歌啊、字啊、棋啊等等，还硬要之尘现场献上丹青一副，直到康熙也烦了他，让他好好玩会儿，他才安静了下来。胤禛还是一股冷脾气，爱理不理的，偶尔也只是接了其他阿哥递的几杯酒，可他对之尘的研究确是很深的，不时地瞄一眼她，之尘到是随他，整一个儿疑心病太重。最好玩是五阿哥胤祺，只要之尘一看他，他就脸皮子红了，整一个儿可爱的洋娃娃，而之尘却总是逗他，老瞧他，害得他都快抬不起头了。好似七阿哥胤佑没来，因为腿脚不舒服，还有大阿哥、十二阿哥也没来，不知什么原因。九十两位阿哥就是一整蛊小分队，总是想着法儿整之尘，不过老是得不了逞，不是胤礻我露了馅就是胤禟太心急，最后对内起哄，祸起萧墙了。
　　“最后给你们猜一个终极难题，咚咚咚咚，请听题：一只鸟儿在天上飞，突然被一支箭射中，可它还在继续飞，为什么？”之尘贼笑了几下，想当初她给别人猜，那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啊。
　　众人都迷糊着“为什么，为什么”，聚精会神地全力想着。
　　“射歪了。”
　　“不对。”
　　“不可能。”
　　“有解。”
　　“鸟的脚夹着那只箭，那箭其实没射到。”
　　“你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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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答案，谁说古人脑子迂腐，想象力不是挺丰富的吗？
　　“好了，如风，你公布正确答案吧！”三阿哥急急地说，看来是真急了，连康熙也是一脸渴望。
　　“正确答案是”之尘卖了一下乖，见众人恨不得杀了她，她接着说：“因为它很坚强。”答案一出，他们差点直接翻了白眼。
　　最终只是相望着哈哈大笑。
　　时间过得很快，他们是要马上起身走了，之尘笑着送他们出门。“柳姑娘，我带你离开这吧！”康熙郑重地说出一句话，之尘听了一惊，其他人的脸色也是一变，直直地望向她，如此地哀深。
　　“金爷，现在小女子答应你，不代表以后的小女子不会反悔，所以我无从可答。”说完望着康熙，希望他明白。
　　他微微一扯嘴角跨出了门，众位阿哥也跟着出去了，却又不约而同地回头望了一眼之尘。
　　之尘到是希望只是一场梦而已，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和几百年前的一群古人一起饮酒谈笑，而且还是一群历史上的名人，世事太难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