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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之后之前 我觉得是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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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光线使眼睛无法快点睁开,以便了解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疼、哎呦……”从头脑意识刚刚清醒的那刻,疼痛感便像洪水猛兽那般席卷而来。话说回来,这家医院还真不怎么样,这么刺眼的光线,怎么能开眼啊。
护士都不帮忙把窗帘拉上吗,要知道今年西西里的气温比往年高了可不只一些。
不过算了,只要我还在医院一天,小命可就捏在护士小姐的手里,果然还是别再抱怨了吧。
我试着睁开眼睛,朦朦胧胧的周围是一片橙色的光晕,温暖又令人舒心,恍惚间我产生了一种来到天堂的幻觉。
那只是睡多了而已吧。
很明显这光是从窗户里透进来的,如果不是人造光源的话,那现在大概应该是下午了吧……?
可恶、我到底躺了多久,脑袋好痛。
直到视力恢复,我一直都躺在这儿,而离这儿只几步远有几乎一面墙那样大的玻璃门,像日式推拉门那样,格挡了院外与屋内。而哪像极了天堂(伪)的光是从这透出来的,那是夕阳的色彩。
这种漂亮的血红色又带点橘黄的光晕,难怪会被误认为天堂。
这又使我想起了我家乡“负有盛名”的逢魔时刻。
血色的日光与天桥上飘荡的半透明的……
啊哈,不会是这样吧。算了,果然还是不要再想下去了为好。
又试了试能否坐起来,但全身上下都貌似被什么东西钳制住了,动弹不得。同时还有阵阵疼痛,更多的是酸痛的感觉,肌肉使不上力气来。
多次尝试未果后我放弃了“坐起来”这一简单的愿望,打算向着“站起来”这一高标准出发。
“依旧无法达成啊……”内心涌起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挫败感,我又想起了那个据说在我那传说中的家乡很出名的传说:鬼压床。
啊哈哈,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鬼谁来捉个给我看看这只不过是人们自己的幻想而已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管是鬼小姐还是鬼先生我上没老下没小不过我还有个妹妹要养求您们放了我这个连十分硬币都不值的家伙一点都不好吃啊啊啊啊啊那天一定买东西孝敬您们的十分感谢!!!!!
在进行了为期三分钟的祈祷后我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是被绷带受制,所以才像冬眠的熊一样动也不动。
那我刚刚是在干什么啊哈哈哈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哈哈哈哈。
但既然不是鬼压床那就好办了,不过到底要包绷带包成怎样才会让一个人动弹不得?我记得我受伤没那么严重吧,只不过是左手骨折而已,需要包成这样么,连动也动不了。不过我好像还没和奈实说过,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我貌似睡过头了。不知道她会不会担心,算了,等会打电话过去吧,希望她现在还没放学。
夏日的傍晚承载着的是无尽的酷暑与渐静下来的蝉鸣,炙热的炎风仿佛要冲破离我只几步远的在平躺着的我看来巨大的玻璃门,向更炎热的屋内迈进。
被绷带包着看起来好像就被圣母玛丽亚的光环庇佑一样,虽然这两件事没有什么共同点,但绷带可以从当临时衣物(不会走光),必要时还能恐吓敌军,虽然这里没有。
此刻我突然觉得如果有自动调节温度的功能就好了。
到底是那位好心人把我包得这么厚,我快热死了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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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绷带包的比埃及木乃伊更甚的我一直在用干涸得不能再干涸的喉咙,用发自内心的呼喊,诚挚地渴望护士小姐的到来。
——来帮我把这凭一人之力绝不可能拆除的绷带拆开
——来帮我拉上窗帘,驱走这过分的如处在旱涝中的太阳光
——来帮我喝口水,润润我的如旱季的尼罗河的喉咙
——来帮我………
“唉,您醒了吗。糟糕,还没准备好客房…….”柔和的声音从我的头上方传来,说道后面时越来越小。
我赶紧停止了我的妄想。
“啊,是日语。”听到自己熟悉又陌生的乡音,我愣了一会儿。
“唉呀,您的伤很重呢,可不能随便起来呀,先躺下吧”声音的主人来到了我的身边,这样一来,平躺着的我说不定能够看清她的脸了。
她绕到我身边,跪了下来。此时我才发现我是躺在地上的,准确地说,是我不见从来没见过但好歹看过照片的榻榻米上。
一瞬间,黑色的阴影遮到我脸上,我的眼睛不大适应。
等眼睛适应了我才勉勉强强看清来者的容貌,但霎那间脑子空白一片,连脑浆都停止了窜动。
虽然相处多年、虽然此时眼前那张面孔看上去就像是十年后的,脸上不再有了少女的青涩,而是成熟女性的风韵、虽然我明白我所认识的她连五十音图都认不全,
但、但、果然就是的吧,
眼前的这个人,不就是我几分钟前还在牵挂的人吗,
可是、为什么会……
身体比大脑的反映还快,
抑制不住地、用嗓子、干哑的嗓子小声的叫了出来,
“奈实……”
事实证明如果什么都像我想的那样这个世界就不会是如今这般样子,它一定会变成多啦㍿梦的四次元口袋,其实多啦㍿梦的口袋不是四次元的吧,是n次元的吧,一定是的。
这位温柔的好小姐在把我扶起后又向我讲述了我为何会出现在这儿等等一系列我想知道的事情,其中还夹杂了一些嘘寒问暖的话语,真是温馨又体贴。
不过在我表示了天气太热能不能拆了绷带这一在我看来完全合情合理的意愿时,她立即用略带气愤的口吻说:
“这可不行,您还是个病人,收了这么严重的伤,这个条件我是不能答应的。”强硬的口气带着对我的丝丝担忧,不过你的好意我还是心领了。
事情的起因大概是这样的:在她去神社做祷告的路上,遇到了昏厥在山下的我,在发现我身上的多处伤口后,虽对我这个清晨就倒在路边的身上满是伤的陌生人感到奇怪,但还是把我带回家。且就在当天下午,我醒了过来。
我从来都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到了,亦或是到过日本。
大脑顿时当机。
根据这位女子的话语以及这个房间的布置——明显的日式,这里大概或许可能真的是日本吧。
我绝对不会怀疑自己的眼睛和我的大脑所作出的准确判断,对自己的判断力总是怀疑的人,我觉得那肯定离精神分裂不远了,但前提是准确的判断。
“话说回来,过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救助我的恩人的名字,真是失礼呢。”
“哪里”女子摆摆手,脸上笑容如花,瞬间我整个人的身心都被治愈了,女孩子真是好,
“我叫沢田奈奈,请多指教。”
“我是浅川和纱(Asakawa Kazuki),也请多指教。”好久没说自己的日语了,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在我的再三要求下,阻碍我活动的绷带终于有一部分去见垃圾桶了,身体舒展开来后才发觉自己真的像沢田所说的那样,到处都是伤,不过都很浅,不是很影响行动。
但当解开绷带的那一刻,我忽然就相信了明天外星人进攻地球的消息。
“怎么了?”沢田看到我惊讶的样子有些不解,不过她大概是以为我是因为自己受的伤而吃惊。
如果是那样就好了,现在我所面对的可是比这严重百倍的事实啊。
我恐怕、大概是……是被多啦㍿梦的缩小灯给做了个X光检查吧……?
如果说世上有什么“不可思议之谜”什么的,那大概就是为什么我会出现在离西西里不直半个赤道的日本,而且我的身体从有不管怎样至少有B的二十岁新世纪女性退化成了连A都没有的十多岁的小萝莉。这大概能载入吉尼斯“最不可思议”的史册吧。
我一边坐在沢田……阿姨的庭院里喝茶,一边眺望着壮丽的夕阳落山,想起刚才我一直沢田沢田的叫个不停,我有了一种赶紧用我这个小身板去撞纸门的冲动,晚辈竟然这样无礼,真是、糟糕极了。
沢田……阿姨的茶真是好喝,我有些感叹的放下茶杯,看着缩小了好多的手掌,叹了口气。
在刚刚与沢田阿姨的交谈中我了解到她的儿子约比现在的我大四岁,我的惊讶之情言于意表。
“怎么了,小和纱?”沢田阿姨看着呆掉的我,还用手摸摸我的额头。
“不,我没事。”大概没事的吧。现在我感觉我心中有什么东西哗啦一下碎了,哦,那大概是我对与这个世界仅剩的常识。
惊讶的不只是看上去如此少女的沢田阿姨竟然有了比我还大四岁的儿子。
但之后我就把“看上去如此少女的沢田阿姨竟然有了比我还大四岁的儿子”这一想法告诉了沢田阿姨,阿姨笑着说:
“哪里呀,我和其他人可没什么两样哦,都是中年大妈了。还有,叫我奈奈阿姨就行了哦。”我再一次被那无比温暖的笑容所治愈。
“啊、是,奈奈阿姨。”
“那奈奈阿姨为什么会救我呢,一般人会送医院联系家长的吧?”我把我想问的问题稍稍改动后,向奈奈阿姨提了出来。
“哎?”,奈奈阿姨或许没有想到我会提这样的问题,有些意外,“一般来说也会这样的吧,小和纱也一定有不能说的原因,对不对?所以才即使受伤也不回家吧?”奈奈阿姨把脸转向庭院,而我则静静在口里抿着茶,我受的伤很轻,虽然多,但一般也不会晕倒的,“虽然父母会担心,这是小和纱自己的决定吧?所以我啊,才会这样做的,如果我的儿子哪一天也变得像这样,我也希望他能被人所救呢。”
“一定会的。”我在心里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