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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们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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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悦当时进来酒吧的时候已经说明没有陪酒的义务,此时不由十分为难。那客人说了几次见她仍是不肯,脸色顿时很是难看。思悦顾念着李璇几次三番的关照,不好让他闹场,只得把酒接了过来,暗想现在酒量尚可,一杯酒也不是什么问题。
谁知酒一入喉,那古怪的辣味呛得她几乎就要吐出来,似乎是白酒和葡萄酒混合在一起,还掺了什么别的果汁,显然是这个客人在恶作剧,思悦紧紧皱着眉喝了两口,便再也喝不下去了。
那男人似乎是十分欣赏她喝酒的表情,见她忽然停下来不由兴味盎然地催促,见思悦只是摇头推托,不由大是不快,嘴里的言语开始不干不净起来。
思悦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他说什么,只觉得胃里好似翻江倒海,强忍着呕吐的冲动便要跑下去,男人岂能罢休,抓着她就是不让她走。二人这推推搡搡的,就把台下正喝着酒的李璇引来了。
李璇见到不对劲连忙上台来,对着那男人好言好语安抚了几句,见他仍然发着酒疯,无理取闹,顿时便没了好脾气,叫来几个人便把他请了出去。
此时思悦得了空,便连忙跑去洗手间,把胃里的东西几乎全都吐了出来,方才觉得好受了些,只是不住地咳嗽。她一向爱吃辣,又长期这样费嗓,因此现在一受刺激就很容易咳嗽。她咳得满脸通红,又洗了把脸,才慢慢走出来。
远远的似乎有个人在过道那里,但是她现在晕晕沉沉,也看不真切,走近了才看清楚,竟然是萧峰。
她不由吃了一惊,这两个月来她从未见过他在这里出现,若是知道她也不会答应了李璇,此时不由好是尴尬,也不知道刚才那一幕有没有被他看去。
萧峰似乎是专门等着她,见到她皱着的眉头还没有舒展开,原本严肃的表情有些缓和,问道:“你还好吧?”
思悦只是客气地回答:“没事,吐出来就好了。”
萧峰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又道:“你有这么缺钱么,白天上班还不够,晚上还要来这么复杂的环境唱歌,被那些客人骚扰都不在乎?我劝你还是趁早辞了算了。”
思悦本来心情就很差,听他这么不阴不阳的言语不由怒气上涌,“我自己都不在乎了,你来管我做什么?说到底只怕你也是在一旁看好戏罢了,否则怎么直到现在才来和我说这些,当时怎么没见你人影?”
她原本只是生气,说着说着心里倒真的开始泛起一丝酸楚,她有什么权利叫他帮自己出头呢,他原本就该恨着自己当初脚踏两条船辜负了他才是吧,现在看他能够平心静气跟自己说话就该心满意足了,怎么还能奢求什么?
萧峰闻言也愣住了,别过头去,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你有这的老板罩着,还有你的男朋友和一大堆的追求者,咱们现在又没关系,我为什么帮你出头?”
他从未这样跟她说过话,思悦一时沉默了下去,过了很久才重复道:“是啊,咱们现在没关系,所以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走了。”
她经过他的身边,面无表情,萧峰忍不住拉住她的手臂,深深地看向她,“你的男朋友呢,难道分手了?”
思悦微微一笑,“如你所说,我的追求者那么多,还要男朋友做什么?我说了你就信么?萧峰,你还是多多关心你的女朋友才是吧,不要浪费无谓的精力在我身上!”
她甩掉了他的手,然后毫不留恋地离开,萧峰立在原地,看着自己一直僵在空中的手臂,还保留着可笑的挽留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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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思悦因老总要会见一个客户,要她陪同着一起去,便也没了休息,她看自己的脸色实在是不好,便化了个淡妆,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吃饭的地方定的是元鼎大酒店,中国人谈生意通常一要派头二要喝酒,因此地点的选择也显得格外重要,这个酒店档次高饭菜好,自然成了业内大多数老板最喜欢的谈生意场所。有时候若是赶巧了,在楼下也能碰见许多同行。
思悦来这家公司两年多,慢慢才爬上了总经理助理的位置,参与这种场面也有多次了,其实心中却对此很是厌烦,她知道酒席上必定少不了推杯交盏,便在出门前喝了一杯牛奶。
饭桌上都是山珍海味,美味佳肴,然而大都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多少人动筷,酒却一瓶一瓶见了底。思悦听着他们天南地北地扯着不着边的话,便在心底期盼着正题的到来。红酒一杯杯地下肚,她一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随时观察着两位老板谈话的走向,以便能够不失时机地递上早已准备好的合同。
对方公司的老板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思悦原本以为自己的老板已经算是体型胖的了,现在才知道人外有人。那胖老板和她喝了几次酒,满脸笑意地说道:“邱小姐长得真是漂亮,人也能干,真是难得啊!”
思悦客套地谦虚:“于总真是说笑了,跟您们比起来我们这些小辈还有许多要学的呢,您这称赞真是不敢当了。”恭维得于总哈哈直笑。
思悦的老板姓张,听了这话也笑了起来,多瞟了思悦几眼,说道:“小邱你这话说得不错,于总慧眼独具,经验丰富,所以我们这个项目有他投资,可就算吃了个定心丸咯!”酒桌上又是爆发出一阵笑声。
最后酒席还没结束合同便爽快地签成了,说来也是因为之前各项条件都已谈拢,只不过差这么一个形式罢了。于总大笔一挥,便笑道:“好了好了,现在正事办妥,咱们就把它放到一边,尽情喝酒,今天不醉不归怎么样?”
思悦心里暗暗叫苦,又看老总心情甚好,只得舍命相陪。以往别人看她是个女人,总归是会手下留情,可今日这个于总却似乎是锁定了她,频频劝杯,嘴里一直盛赞她的好酒量。纵是她半开玩笑地推掉了数杯,席间去洗手间吐了几番,最终还是不胜酒力,醉意醺然。
酒席如何结束她已不太清楚,只是踉跄着任由老总扶着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