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五儿和水袖 五儿和水袖 ...
-
五儿和水袖
“五儿，你乖乖的，爹爹和王叔说点事就来。你就在这儿玩着，别走开。嗯？”水袖蹲下身子，轻轻哄着。
那名唤五儿的孩子约莫五岁多，脸蛋白净清秀，是个漂亮的孩子。淡淡的瞳孔却茫然无焦点。听到男子这般说，小小的身子轻轻的颤抖了下，拉住男子的衣袖不放手。
水袖看着一阵心酸，怜爱的搂住孩子轻身哄着。他抬头看了看人来人往的街头，眉头皱了起来。
“五儿，爹爹很快回来。来，你站这里。听，是不是有人在唱书？等他唱完了，爹爹就回来了。所以五儿乖乖的，等爹爹回来好不？”
五儿听话的松了松手，点头。
水袖站了身子，疼爱的摸了摸他的发顶，转身往背后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可爱的五儿站在街角，他认真的听着。听着，不知道等了多久多久，街上的声音越来越少，渐渐安静了下来。
他的水袖爹爹，却再未出现。
再说那水袖，丢下五儿后，也是心酸懊悔不已。他知道五儿一直乖乖的在原地等他，他知道五儿看不到，对声音却很敏感。
他不敢靠近，却总隔着街道望着，那孤单瘦弱的身体愈见衰弱了。他本以为五儿漂亮，终是会被人收养的。
可世间太冷漠，街上的乞儿何其之多。几日都未有人注意到这个孩子。水袖不免心焦起来，五儿已经三天没进食了。五儿会死的。
可是他不敢靠近，他知道五儿一定会认出他。
他知道自己会心软带回五儿。
这种种的心软都让他更加的心焦。只得拜托邻近的孩子给五儿送点吃喝的。五儿却是被他教养的极好，一直未敢动手吃喝。
他既是高兴又是难受。
再这样下去，五儿一定会饿死的。
终是怕会不忍。他转身离去，再未出现。
水袖只是个可怜人。原本凭着他秀雅的脸蛋也是可以许个好人家的，无奈家境贫寒，被镇上的土财主看上。无权无势的他也只能任人欺凌。
他的妻主，张氏在这个小镇上也算是数得上的人家。妻主待他也是疼爱有加，直至五儿出生后。
五儿是个男孩，本就不讨妻家欢心。不想后来的一场病又让五儿失明失声，自此，妻主对他父子是不闻不问。
前不久更是对他说，她把他卖给凤雀楼的金万珊了。
凤雀楼。
那是什么地方？那是男人的恶梦。光是想想，水袖不由浑身颤抖。
他知道自己一旦进了凤雀楼那是凶多吉少，怕是性命不保。
害怕归害怕，可是他还有五儿。他宝贝的五儿。
他怎么舍得让他的五儿落入那样的境地。
他只得偷偷的小心，把五儿带了出去。他想，五儿不管被谁带走了，都比进了凤雀楼后遭受非人的虐待要好。
终是不忍，不舍。他却不曾后悔。
即便他的五儿有一天会恨他，他亦是不悔。
十四年后凤凰镇
当年的五儿已是年方二十的小伙了，出落的更是水灵清秀 。只是这年轻的面容间却透露着苍凉，眉宇间尽是对世间的绝望。
此刻，五儿躺在破败不堪，只是些破棉絮堆着的木床上，身上赤裸着，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各种伤痕。
他紧紧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丝丝的声音。
他的眼睛美丽却无神，疼痛已占据了他大部分的精神。身体因为疼痛而不住的颤抖着。
尽管已经痛到了极致，他依然谨记着她不喜欢他发出声音。
他不敢求饶不敢逃跑，只得默默的承受着。
四年前她把他带回了家，给了他一个家。她对他说，以后你就是我的夫君了。
他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家。
他是感激她的。毕竟在师父过世后，是她给了他一个容身之处。可是，他也怕她她总能想到各种奇怪的方式折磨他。
可是他不敢反抗。他不知道离开了这里，他还能去哪里？
可是现在，大概是没有办法了吧。他不是故意的，他，真的只是太疼太疼了……
他想去求饶，可是他连动下身子都做不到，更不敢发出一点点声音。原本，原本他也是不会说话的。
“你滚，你给老娘滚出！！反了你了，敢打老娘！”女人叫嚣着，抓起五儿的手连拖带拽的丢出了门外。
五儿害怕极了。不挺的摸索着，瞧着门板。
妻主，五儿错了，五儿不敢了，不要，不要敢五儿走……
五儿不会说话，嘴里发出的尽是些模糊不能辨别的细音……
“滚！！劳资说过了，不许给劳资叫唤！你知不知道你的声音难听死了！娘的，比杀猪啊还难听！！”那女子也不管是否会伤了人，直接把五儿拖拽着往村长家奔去。
“哟！！王寿，你这是？”却说那村长，王福喜见来人，心里也是一紧。这土霸王又想怎么着？莫不是来寻她晦气的吧。
“你少给劳资摆谱！”王喜横眉瞪眼的打岔。“诺，这小贱人把劳资给划伤了。说好了，这人我给你送来的，你随意处理就是了。劳资是不要的。”
说完也不管王福喜搭话，径自转身走了。
这村长王福喜原本和王寿同年，也算是儿时玩伴，只是年纪见长在有家里余荫庇佑到是某了个村长职位。
至于其人，说坏是不坏，只是也绝不是啥好人。
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男子，眉头也是一皱。对下人一个颜色，也是悻悻然走掉了。
NND！！这么一大早的，就这么个血人，晦气！
“五儿，你乖乖的，爹爹和王叔说点事就来。你就在这儿玩着，别走开。嗯？”水袖蹲下身子，轻轻哄着。
那名唤五儿的孩子约莫五岁多，脸蛋白净清秀，是个漂亮的孩子。淡淡的瞳孔却茫然无焦点。听到男子这般说，小小的身子轻轻的颤抖了下，拉住男子的衣袖不放手。
水袖看着一阵心酸，怜爱的搂住孩子轻身哄着。他抬头看了看人来人往的街头，眉头皱了起来。
五儿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这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很远的地方偶尔传来些许人声。
他被丢在这里两天了。滴水未进，不过就在平常，这也是常有的事。尽管嘴唇已是干裂蜕皮，到也是可以忍耐着。
他想这次，他是要死了的吧。他已经感觉不到□□的疼痛了，只是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梦到了儿时，曾有个人把他放在手心上疼。
那人的声音他已记不得了，却依然记得那人的味道，那温柔的抚摸。
他说了，他会回来接他的。
爹爹，你终究是骗了五儿呀。！
爹爹，你的五儿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五儿黑洞洞的眼眶已是连泪水也没有了，只剩下已经凝固干涸的血块。
五儿静静的睡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五儿和水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