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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   “江枫雾岸对愁眠,
      渔火看花雷打天;
      碧波绿意间风过,
      枯骨几度沉江边…”
      风是从南边吹来的,夹带一股说不出来的腥臭,和浓的化不开的压抑感。连续下了几天的雨,江面本该清爽透亮的,不但没有日头,远远的一片乌云在移动,另一场暴风雨的前奏。
      玉红绸对船底下被尾桨撞出的水花颇为厌恶,她皱着眉头,好奇这水如何这么清澈。十几天前江里泡了两百具尸体,都是惨不能睹的,捞了几天几夜,捞出来的更是不能形容的可怖。陆吕是官,前去查看是自然的,玉红绸本着看一看的兴趣,接着就吐得惊天动地,白白便宜青狄龙乐得开怀。
      “没毛的凤凰莫非想下去洗个清凉的,我看你盯着这水有些时头了,这么难以抉择,要不要本公子帮你一把?不是说这江里面泡过几百个人,还是一样清澈干净呢。”青狄龙抱肩倚着,全无好意,他早就看见玉红绸脸色青白,估计还没有从惊天动地的呕吐中恢复,借此吓吓她。最近青狄龙越发张狂了,比以前更爱和玉红绸作对,明明十一二岁的样子,还是个孩子,说话呛人,毫不含糊。
      玉红绸欲作干呕,她捂着嘴,恶狠狠瞪过去,离开船尾到船头找刚刚吟诗的沈玥崖。
      陆吕在船舱里给朝渊写信,朝渊已经到了目的,这几日驻兵在山脚下,等待时机。
      玉红绸和沈玥崖有一搭没一搭说话,彼此兴致不是很高。沈玥崖信念着你的安危,有人曾经看见一个白衣的女子和黄衣的女子上了阮贯江的船,对白衣女子的描述和你很接近,这几日沈玥崖他差人去打听,不日就有消息。
      玉红绸没有攀谈的精神,她胃里不舒服,呕吐的那两天被陆吕照顾的“很体贴”,玉红绸心理却一天比一天无比的烦躁。她不习惯被‘人’亲近,陆吕不但不用引魂笛牵制她,对她越发好。玉红绸别扭的很,那日花涧语说的话不是没有动摇过,最近对陆吕态度更加恶劣,只希望对方能看出她的讨厌成分,陆吕显然没有领会玉红绸的意思。
      风中夹着扑腾几声,像鸟类在煽动翅膀。一个白色的小点扑腾几下,落在沈玥崖的手臂上,玉红绸看清是一直浑身雪白的苍鹰,英气勃发在沈玥崖华丽的袖子上啄了两下。沈玥崖对着畜牲并不生气,他在白鹰脚下的小筒里取出一物,快速展开。
      “陆兄——”沈玥崖叫了一声,飞快跑向船舱,玉红绸欲拔腿,走近没有跟沈玥崖飞走的白鹰。她在对鹰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话,那鹰嘎嘎叫了两声飞上桅杆,只拿一双金黄的眼睛盯玉红绸。玉红绸道:“那便好…”然后在去船舱。
      青狄龙也在了,眼圈红红的。陆吕一手握拳,坐在一边沉默不语,墨迹还没有干,一旁是写了一半的信,大约是:岐山水寇一干众人,浮尸江面,兄恐有另一股势力介入…
      沈玥崖一拳捶下,“阮贯江真是卑鄙,他将暖儿匿藏软禁几月之久,他到底想干什么?暖儿她和整件事情没有任何牵连,阮贯江竟然将手无寸铁的女子卷进去。实在可恶!”
      陆吕握拳的手松开了,他道:“谁说暖儿是不相干的人了…”
      陆吕想把朝渊告诉与他你的身世脱口出来,想了想还是咽下去。他说了沐暖是歆仙公主的女儿后,这战还怎么进行下去。而是年前的岐山一战,他有所了解,那时先皇犯的一次错,这是隐晦,任何人都不许提。此次圣旨一下,表面是水寇滋事,实则为二十年前的败笔擦屁股。陆吕觉得也许事情远远不止这么简单,而是年前岐山有个小小的国家被灭,而它真的只是个小国家么?国家的白发歆仙公主出自那,史书没有任何记载。阮贯江此时拿住你,事情更加复杂了。陆吕想这事要不要先和朝渊商量,还是直接禀报上面。
      玉红绸道:“是有歆仙的消息了?”“纸上写得是什么?”
      陆吕对青狄龙道:“小龙,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将一个神不知鬼不觉…哎,如果有…”
      “神不知鬼不觉…”青狄龙眼圈发红,“是什么办法?只要能救出歆仙姐姐,小龙愿做任何事。”
      “不行!”陆吕指骨击在案上,几点墨汁渐了出来,“这…还是重长计议比较好…对,重长计议…”
      “还有什么好计议的,现在既然知道暖儿的下落,你迟疑什么?天黑了,我带几个人潜进去,将人带出来。”沈玥崖一拍桌子,陆吕不动,沈玥崖眼中寒光一闪,“莫非陆兄是不是有什么交代?”
      “陆某没有什么要交代的。”陆吕将未写完的信叠好,收进怀里,沈玥崖拦下陆吕的手,静静看着他,“你和朝渊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有什么事连我这个朋友都要瞒着,是不是关于暖儿的事?”
      青狄龙也急了,“为什么不救歆仙姐姐?我不管你们有什么事瞒着不瞒着,小龙只要见到歆仙姐姐!”
      陆吕苦笑,叹了口气。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暖儿其实是沐府的二千金,而沐府的大千金是谁,你们可知?”
      “陆兄说这话什意思?”陆吕隔开沈玥崖的手,将衣襟拉好,“沐府有两位小姐,一位就是暖儿,也就是小龙口中的歆仙姐姐,另一位是已经出走的沐玉——暖儿的姐姐。事情要从沐玉婚宴弃婚说起…”
      陆吕开始讲一个漫长的话题,从婚宴沐玉消失,庙会花涧语和玉红绸斗舞,青狄龙受雷劫,然后是你的消失。这些身为当事人你都是了解的,在场的各位都是了解。所以没什么耐心的玉红绸中途打断了陆吕。于是陆吕讲起阮贯江给你讲过的碧珠岛的故事,沈玥崖表示自己曾经有所耳闻,只当是传说,原来传说是真的。玉红绸和青狄龙没有听过这个故事,他们同时对故事里的歆仙公主感到惊奇。“莫非歆仙公主是歆仙的上一世?”玉红绸道,“歆仙在世历尽十世,果然是这样。”
      讲故事的陆吕也吓了一跳,“你说死去歆仙公主是暖儿是上一世?难道不是母女吗?”
      “母女?”沈玥崖吃了一惊,“你说暖儿是碧珠岛的后人?这怎么可能!”
      陆吕把朝渊与他的谈话复述一遍,大抵是你的父亲沐文远道出你的身世。
      结果包括玉红绸都沉默了。
      “你的意思,暖儿她…”沈玥崖道,“难怪飞信探子来报,阮贯江将一位叫‘歆仙’的姑娘请上船。礼遇有加,我还以为是障眼法”沈玥崖掏出一张小子片,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阮贯江什么来头,陆兄还要隐瞒?”
      “阮贯江是什么人,陆某确实不知。”陆吕道,“我只比你多知道一点就是,暖儿决计不是我们所认识的哪一个暖儿了。单单不要她是天上神仙的身份,光有歆仙公主的传人就已经够了,现在加上欲将谋反的阮贯江。我想不用陆某点明,沈兄应该知道当今圣上和当今太后之间剑拔弩张,而暖儿现在,卷进去的,就是那两母子的斗争里面。”
      沈玥崖沉思半响,将手中字条复看一遍,他缓缓道:“长生诀和岐山宝藏可是真的?”
      “宝藏?岐山的宝藏!”陆吕干瘦的身子一震,在屋里踱步,在青狄龙以为他快要晕头转向的时候,陆吕停了下来,他激动非常。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陆吕一脸红霞,两眼发红,不停念叨‘原来如此’。
      玉红绸和青狄龙两人等不急,一人拦住陆吕,一人架住他。玉红绸唬道:“到底是什么?什么‘原来如此’?快说清楚?”
      “对,说清楚!不然把你人下船去!”青狄龙恶狠狠的,小个子发出的气场不俗,陆吕似乎被吓唬住了,他整理好仪态,清清嗓子,道:“既然神仙无计可施的时候,凡人就该这么办…”
      “怎么办?”
      “谈判!”
      “谈判?”沈玥崖恍然大悟,“你说…用…和阮贯江做交易…”
      “所以我们按兵不动,跟着,先一步找到阮贯江要找的东西。”
      “看来我们只有这样了,才不会伤了暖儿…”
      《凡人歌》
      夜中,你我皆是凡人。
      留恋于层层烟火。
      找寻一二聊以安慰的语句。
      抛却那扰人的面具,
      你是否还真实。
      那是不是就是我们自己。
      我们是不是在为了一个烧饼还在出卖着自己最真的底线。
      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言语,
      做一些不能理解的动作。
      一切的付出只为了那些许的期望。
      有一个好的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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