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六章 ...
-
沐暖?你并为向任何人透露过你是沐暖。
你眼神迷蒙。
“还要我提醒你吗?你和沈玥崖什么关系?你为什会出现在岐山地带,谁派你来的?”
闭合的双目,面目狰狞,杀气腾腾。
手在你细白的脖子上,用力卡着。
为什么原溪要杀你?
“我没有。”你大声嚷道,满心的委屈。
原溪放开你,起来穿衣,神色恢复平静。
“沈玥崖在各路上布有你的宣赏令,寻到沐府二千金者,黄金万两。这些你都不知道吗?阮贯江打算将你献出去。据我所知还有两批人马在寻你,一批是花涧宫,花涧宫的宫主花涧语明珠百箱作为奖赏。百箱明珠,那可是富国敌国的财富。另一路是朝廷的人,他们虽没有大张旗鼓,不过各县都有把手的人交代了。这些你可知道?”
你摇摇头。
“你到底是谁?”原溪已经穿戴好,“你将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计划不得不提前了,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你赶紧离开。”
“离开?”
“对。越远远好。只要别在踏进岐山。”
离开这里你,你又该去那呢。离家半年了,没处你都是停留几天。你觉得自己像一根浮萍,总也抓不住到可以让你停靠的岸。以前当你的潮渊哥哥还在的时候,你一心都在他的身上,认为嫁给他为他生儿育女就可以平静过完这一生。然而家姐失踪,什么姬玄仙人告知你你是天上的音律仙子,因为犯了天条被贬下世,只余三年寿命。你本不知何为,碰见花涧语,她找了你五百年,还有玉红稠。对你下毒的沈玥涯是潮渊哥哥的朋友,伴你一路行来的青狄龙,他们都在寻找你。被很多人惦念着,本应知足,可是总是诱不住心中那一丝丝的躁动,想要寻回你梦中的那个人。
夕泽。
寻了一千年的人,他就像你你今生生存的谜团一样,你总要寻找他的答案。
“原溪,我不想走。”你说道,下了很大决定,“我要留下来。”
留下来靠原溪近一点是不是就靠近夕泽近一点。
“原溪,歆仙姑娘可是我请来的客人,她要离开为何不通知为兄一声,让外人知道,还以为为兄不懂礼数呢。”
阮贯江推门而入,一身重装,眼底掩笑,随手将门掩上。
“歆仙——不,应该是沐暖小姐,在水上住的可还曾习惯?你的金枝玉叶,身娇肉贵不比我们这些在水上晃荡的粗人,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尽管说,但愿我们没有怠慢了你。”
“没…没有。”你慌忙从原溪的床铺上下来,脸色绯红。
阮贯江突然闯入,你极为不自在。感觉是两个小情人野合未果被人撞破一般,羞愧得无地自容。你自幼习得礼仪,知书达理,知到女子与男子独处一室是多么的不妥帖,何况房中的浴桶里还冒着热气,证明男子方才还在沐浴。你悔恨交加,思量着你刚才为何鬼使神差推门而入,而明知原溪在房中,并没有速速离去,反而鬼使神差留下来为其上药。虽然你期间不曾考虑过女子名节问题,为何给原溪上完药之后你又没离开。难道是被原溪身上可怖的伤痕给吓到了?可事到如今你肚子里肠子都悔青了。这要传出去,你一个女儿家该如何自处?
阮贯江见你和原溪不语,自己随意捡了个椅子坐下,示意你也别客气,似乎他是这屋子的主人一般。
你哪里愿意在停留,恨不得立刻盾地而逃,矗立在哪儿心焦。
原溪跟没事的人一样,脸色平静,摸索在一个椅子里坐下。
“沐暖小姐放一百个心好了,今日你和原溪的事,就是原溪用毒针逼我,我也会甘冒风险将此事大势宣扬出去。大家都是大好青年…”
嗖——
阮贯江轻巧一闪身,一枚极细的银针没入门板之中。阮贯江抱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相安无事的喝起来。
原溪伸出手在桌上摸茶杯,阮贯江亲手递过一只,原溪接着茶,也慢慢喝起来。
很安静很平和,你看看原溪,又看看门板上的银针。
阮贯江那句“就算原溪用毒针逼我,我也会甘冒风险将此事大势宣扬出去。”雷得你五雷轰顶。你脸色青红椒白,木着舌头,不知说什么好。一直站着,手脚都冰凉了。
其实以阮贯江的油滑个性,他没有飚出一句“我们家原溪的滋味如何?”已经是顾及你是大家闺秀皮薄之故,你要知道阮贯江心中有如此考量你是不是还得含泪感激一番呢。
“那个…阮大哥,我想我该…走了。你不是有话跟原溪大夫说吗。”你手脚并用,夺门就要离开。
房间里的气氛甚为怪异,是你不得不想借机遁逃。
“潮渊尚书大公子就要来了,你想听听他为什么来找你什?”
你已近木门的脚又移回来了。
“渊哥哥…渊哥哥他来了?”
阮贯江看看一脸震惊欣喜神情的你,又回望一脸安闲喝茶的原溪,半响他笑得极为欢畅。“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和原溪走的这么近我以为原溪已经忍不住告诉你呢。看来原溪待你极好,他这般疼惜你,你可不要辜负了原溪一片心意哦。”
“阮贯江,你是不是说太多了。”原溪双目闭合,似有怒气。
“你看,连一句难听都不让说。呵呵——你多好,所有人都这么爱惜你。”阮贯江阴晴不定。你的好奇心被勾起,并不急于离开,反而静下心来听阮贯江说话。直觉告诉你今天有什么一直被埋藏的秘密就要破土而出。
“好奇么?”阮贯江给你倒了杯热茶,你接过去,氤氲的雾气背后,阮贯江的脸高深莫测。“坐下吧,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你不想知道的我一并告诉你。说道底,你似乎还得唤我一声兄长呢。”
“兄长?”
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哥哥你怎么不知道?
“我父亲只有我和玉姐姐两个,我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多出一个兄长来。而且阮兄比我大上十岁有余,我父亲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儿子?”你拍案而起。阮贯江胡言乱语,也太荒唐了。
“你父亲是不假,他没有我这么大的儿子,他没有对不起你的娘亲,而我的确是你的兄长。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可问题不是出在你父亲的身上,而是出在孩子的身上。沐文远视你为己出,对你和你姐姐没有半点偏袒,似乎更加疼爱你呢。他竟然隐忍了十八年,什么也没有透露给你。”
“你?我?玉姐姐…?不可能!你莫要胡说。”
“本来我以为是的姐姐沐玉小姐,后来才知道抓错了人。”阮贯江抿了一口茶水。
你忽然想起三个月前你家姐的婚宴,新娘无故弃婚,单家公子单誉言语咄咄逼人,在前厅闹事,就要朝沐家要人。那时的你一身白衣的富家千金,出来应对不敌,还是你的潮渊哥哥即使出现替你解的围。
“玉姐姐!你们抓了玉姐姐是不是?玉姐姐在哪?你们把她怎样了!”
“哎~放手放手,衣服破了。沐文远没有好好教导你,身为女子理应端庄吗?”
阮贯江极为惊恐的拉过自己快要丧命你手身的袖子,安抚你道:“沐家是你的亲人,我自然不会上他们分毫。你放心好了,你姐姐她很安全,她就在岐山,过些日子你就可以看见她了。到时候她过得好与不好,你可以当面对峙。只是现在,你听为兄把话说完。”
消失半年的家姐如今有了消息,你怎么不急躁。况且那日姬玄仙人还说你家姐有一劫,而且还是死劫。你怎么坐视不理呢。
阮贯江语气不急不躁。
原溪双目紧闭,神色安详,疑似在调内息。
“岐山对面原本有个海岛,四面环水。岛上物产丰富,极为富饶,景色秀丽,犹如人间仙境。而是二十年前,海盗还有一个很美丽的名字,叫碧珠岛。对就是碧珠岛,很美的名字。海藻在深海里飘动,结成对的鱼群在海里自由的游弋。你听打渔的男子在收网,长发及脚踝的白衣的女子在水中清洗珍珠。她们在唱歌…‘深海里的孩子从来都不会迷路,大海就是她的母亲,请不要去打扰她的睡眠,深海的人鱼公主在浅眠,在等待她的爱人哦,从海上踏朝阳而来,那时他们幸福在一起,就在碧珠岛…’白鸥在水天相接的海面起飞,欢快的绕着碧珠岛起舞。红日当空,映在平静如镜面巨大海原,广阔的湛蓝天幕垂进碧波间。
有人说,碧珠岛岛是仙人飞升之后遗留在人间的一颗碧珠;有人又说那本来就是天上的蓬莱仙境。碧珠海岛,四周环水,常年又雾气围绕,岛屿上蜿蜒山峰,苍翠挺拔。三种有奇珍异兽,有祥鸟凤凰长鸣。那个美丽的岛屿上居住着一群单良朴实的民族,他们单于航船和打渔,极少与外界人交流,经常救助那些因为恶劣天气而困住的船只…”
阮贯江极为向往,你在他的描素间走进一个水蓝相接的水天间,海上浮着者一个碧色的岛屿,像极了一颗碧绿色的玉珠。白鸥斜飞,渔人渔舟唱晚收网回归,白衣长发的女子唱着优美的歌谣,洗白的手腕在海水中掏出一颗一颗洗的发亮的珍珠…突然涌上的海水将你鞋袜沾湿,你惊恐之下才知是幻境。
阮贯江接者说下去:“碧珠岛上的居民子给自足,就这么在岛屿上生活,上百年来与海对岸的岐山的人民友好相处。碧珠岛的人民不出岛屿,不干涉海大陆上人们的生活,只是偶然救助海里遇难的船只。岐山的百姓感激碧珠岛的神秘名族,也不去打扰。所以进百年来,岐山人虽然对碧珠岛好奇,但是从来没有人去到岛屿上。只知道碧珠岛犹如蓬莱仙境,美丽富饶。然而——”
阮贯江将冷茶一口饮尽,严重顿时肃杀起来。
“有人偷偷上岛了?”你问道。
“不是,不过也差不多。有个出海的岐山人在海上遇到风浪,他被碧珠岛的人救了。因为伤的重。碧珠岛的人没有像以往一样将人送回对岸岐山,而是带上岛去。后来,重伤的渔民被救回来了,还带了许多岛上的明珠,那些明珠颗颗大如鹅卵石,价值连城。人们都强着问他这些碧珠从哪里来,那个渔民甚是自豪将岛上的经历吹嘘给当地人听,完全没有顾及当初离岛时对碧珠岛的岛民发过的誓言,终极一生不得将岛上的事情说出去。可是被众人捧上天的渔民将自己说过的话抛掷脑后。于是世人便有:岐山隔海相望又个碧珠,碧珠岛上遍地明珠,价值连城,碧珠岛屿上各个岛民都是绝色,他他们在岛上建立以一个岛上王国,王国有一批巨大的财宝。岐山人们争相出海寻碧珠岛,大多无功而返,有些获得些海贝和珍珠的渔民大势宣扬自己在碧珠岛,似乎他真的上过那岛屿。一时碧珠岛传遍大江南北,当然也惊动了当时的在皇权的最高统治者。有一天传出另一个惊人的内幕,将碧珠岛推入谁深火热中:碧珠岛屿上的居民都会长生不老之术,因为他们人人修炼长生诀,还有人说亲眼看见碧珠岛上白发紫眸美若谪仙的碧珠岛的公主。”
“长生诀?白发紫眸…公主?”你惊道。
“她叫——”阮贯江盯着你,等你的下文,你张着玉口,被突如其来的名字骇得脸色发白。
“歆仙!那个公主脚歆仙是么?”张着口,极其震惊,比知道自己还有三年阳寿还有吃惊。
又是她。
又是这个名字。
“你猜的不错,就是沐暖小姐你现在的化名——歆仙。那日为兄听你自称自己的歆仙,着实吓得不轻。歆仙二字虽然已经消声溺尽二十多年,但仍是岐山人的忌禁。他们怕碧珠岛的岛民回来复仇。更怕那个白发紫眸的歆仙公主。”
歆仙!
不对,你就是歆仙的转世,为何还有一个白发自眸的歆仙,而且是在二十多年的事。二十年前你并没有出生。青狄龙说你有十世转世轮回,莫非碧珠岛的歆仙公主是你的上一世?
阮贯江说歆仙公主是二十年前的人,现在你出生了,那个公主应该已经不再人世了。对于你未见过的前世,你顿时生出几许同情的感触来。
“她是怎么死的?”你问,而不是问那个歆仙公主她是否还活着。
阮贯江对你淡定的态度并不惊奇,反而更加确定心中所想。
“大战三日三夜,杀尽所有上岛越宝的强盗,力竭,沉在这一片海底。”
“死了,在海底。”你喃喃道,连全尸都没有。
“为什么说大战三天三夜?”你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吗?难道前世的你杀了很多人。可是今世的你心底单良,连人心都不敢伤害,手无缚鸡之力,更别说杀人了。
对岸皇帝亲领五万精兵,扬帆渡海,踏平了碧珠海。碧珠岛白发紫眸歆仙公主率众多岛屿民奋起反抗,然不足一千岛民寡不敌众,尽数倒下。白发紫眸歆仙公主抱族人尸首恸哭,哀声通天盾地。江面突来黑云压岛,旋风暴雨狂作,白发紫眸的歆仙公主悬浮空中,以剑气压制成紫剑,紫电通天,划拨黑空。
那一战,碧珠岛上只剩下那个美若谪仙下凡的公主,她一身肃杀,眼若菩萨悲悯,紫光电剑光将五万精兵只身斩杀与岐山与碧珠岛之间的海面上。
那是真实的历史,真实的存在
血染白衣,手斩万人的纤细女子便是你吗?
你似乎看见血染江海,白鸥低低盘旋在海上,为死去的碧珠岛民哀号不已。仙气围绕,隐在苍绿间的碧珠岛岛民死横遍野,满目苍夷。蓬莱仙境的岛屿犹如被人翻开的腐土,散发着浓浓的死气,大刺刺暴晒在阳光之下。白衣玉面的脸孔渐渐风化,成为一堆堆枯骨。你看见白发紫眸的公主抱着风化的族人恸哭,哀声惊天,你忍不住也要落泪。你看见白衣白发浮在一片血海之上,及其张狂和疯狂紫眸杀气腾腾。日光被黑云遮住,狂风将血海搅得沸腾,海面船只尽数被打翻。你看见血战三日之后,看着海上浮着敌人尸体的白发紫眸的公主,终于疲惫的从空中载到下来,一直扑入孕育着这位纤弱而坚强的神秘公主的海洋里,犹如回到自己母亲的怀抱里。那一袭白衣,轻若鸿羽,你伸手去接。越来越近的脸,暗淡的紫眸,干枯唇张了张,在飞向你的刹那间在你的怀中化作粉尘。
“夕泽…”
干枯的唇间最后喃喃低吟的是这么一个名字。
深海里的孩子从来都不会迷路,大海就是她的母亲,请不要去打扰她的睡眠,深海的人鱼公主在浅眠,在等待她的爱人哦,从海上踏朝阳而来,那时他们幸福在一起,就在碧珠岛…
优美的歌声幽幽传来,火红的太阳从东面升起,海上已经没有那个碧珠一样的岛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