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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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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玥崖没有用那一千多种的方法来折磨你,到请了几十个大夫来为你看伤。第一日你不配合,沈玥崖点了你的穴道,大夫替你把了脉,开了药方。药煎好了,你紧闭牙关,人丫鬟怎么努力也喂不进去。沈玥崖来了问了经过,十分暧昧的看着你道:“既然歆仙不肯喝,那沈某就亲自来喂吧。”说罢端起汤药自己就要灌下,你看出他的用意,大惊嚷着自己要喝药。看你乖乖就范,沈玥崖笑得极为狐狸。卑鄙无耻!你心里恨得牙痒痒。
第二日,丫鬟替你换药,沈玥崖坐在一旁闲闲的喝茶,眼睛总往你衣服里瞅。摇头晃脑,颇有兴致的吟起诗句。“细白小荷嫩白花露,重绣堆垒暖玉惊藏;欲穷迁回欲探知否,檐下人影碍事多多…”换药的丫鬟扑哧一笑。脸色红润对你耳语道沈公子对你用情之深当真旁若无人。你不解何意,见沈玥崖笑盈盈瞅着你的胸前。你衣服整齐也并什么不妥,也就是玉颈露在外面。细白小荷嫩白花露,重绣堆垒暖玉惊藏…等等,重绣堆垒暖玉…不就是指——你的胸么?这个司徒浪子!你血脉崩张,士可杀不可辱!“无耻下流之徒!”你脸色涨红骂道,瞥了眼床沿。
“哎呀!歆仙姑娘撞床沿了——”
第三日,沈玥崖没有来。你额上的伤并无大碍,只是擦伤而已。那日沈玥崖见你撞向床沿那股决绝,当场楞在房中,茶泼了他一身也不自知,眼神冷冷的看着丫鬟为你包扎,抚了抚袖负手而去。“歆仙姑娘好好养伤。”冷冷丢下一句话。沈玥崖一走你闷气躲在被窝里哭,丫鬟左右劝道:“沈公子只是一时气极,回头姑娘道个歉认个错,沈公子还是会既往不咎,照样宠爱你的。”你心里更憋屈。小龙伤怎么样了,你一无所知,潮渊哥哥…你紧紧攥住怀中的玉。
可能是那日你撞头的举动警戒了沈玥崖,第四日他也没有再来你房中。丫鬟下人说沈玥崖出去办事了。入夜你即将入眠,有人推门而入,竟是两天不见的沈玥崖。你只着单衣入睡,沈玥崖沉着一张脸走向你的床,你拉住被子往身上盖,一手捞起一个枕头。如果沈玥崖敢铺上来,你就用它放抗。沈玥崖在离你极不之遥停下来,似乎感觉到你的敌意,他不禁无奈摇头,玩得有些过火,竟然把你吓成如此,犹如惊弓之鸟。
“歆仙姑娘莫怕,沈某并无恶意。”
你不怕,才怪!
你将枕头抱于胸前,用戒备代替回答。
试问夜深人静,一气血方刚的青年男子闯入女子闺房说自己并无恶意,说出去谁信。
“沈某只是来问歆仙姑娘一个问题的,得到答案沈某就走。”
你点点头。
问完赶紧滚。你在心底说。
“歆仙姑娘可认识潮渊这个人。”你点点头又迅速摇摇头。
“不认识?”
你慎重点头,生怕某邪恶公子不信。
沈玥崖伤脑经了,将一直藏在袖子里的书信复看了两遍,又看看你,一会疑惑,一会欣喜,最后重重松了一口气,他道:“沈某还以为歆仙姑娘是…既然不是那更为甚好…”
更为甚好?只要你不加害潮渊哥哥就是正好。你也重重松了一口气。
“那歆仙姑娘…”沈玥崖上前一大步,你以为他要做禽兽之事,大叫一声“你走开!”掷出枕头躲入被中瑟瑟发抖。沈玥崖抓着枕头那句“歆仙好生休息。”卡在喉中。他自嘲笑了笑。既然她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以后来日方长,有机会改变你的态度了。
“那沈某告辞了。”
听见关门的声音,你才从被中钻出来,全身都是虚汗,在初秋的空气中微微泛冷。确信沈玥崖不会再来了,你靠在枕头上喘息,脑袋昏昏沉沉,滑入梦中。
因着这几日的惊吓,你做起噩梦。
梦中沈玥崖提着一把剑要杀你的潮渊哥哥,你扑上来拦他。沈玥崖转身变成恶鬼就要将你撕碎。你惊呼:“潮渊哥哥救我…”
沈玥崖和潮渊立马不知所踪。
远处床铺上躺着青狄龙,身上全是血,脸色死灰。
你飞快跑过去。“小龙…小龙…你还好吧,不要吓姐姐…”手指还没碰着绿衣,青狄龙如烟散去。
“暖儿…”一张明丽的笑靥近在咫尺,红衣美人,声音脆如铃铛。那是你的玉姐姐沐玉,成婚当日失踪的沐府大千金。你就要问你姐姐这些天去哪了?沐玉手挽着一个公子走远了。
“玉姐姐…”
你追上去,人影全无。
眼前一片苍白,白皑皑如雪一片。
远远琵琶声叹息般缓缓飘出,低低嘤嘤,似情人呢喃耳语,女子青莺出谷歌声响起…
“嗯~微风飘起细雨,
这梦仿佛仙境,
一道佛门一树菩提,
百花开邀月影,
一如梦江湖的风雨,
记忆中轻唱仙曲,
经过的岁月的珍惜,
事事随缘只在息,
随风飘摇红尘一盏只醉逍遥,
爱恨总让人多烦恼,
为谁憔悴为谁沉醉是是非非,
恩恩怨怨只是一场醉。”
寥寥仙音,你已入境,看淡恩怨情仇,快意江湖,到头不过是一场梦。
“最极梦里不知身是客,几晌贪欢,歌悲心切是路人…”清冷的声音,是出自你的红唇。
那曲那歌你极为熟稔,铭于心中,你听着悲切,滚滚热泪而下。
那白茫茫中的一片白衣,你很想走过去,又怕他马上消失,只是站着。白发紫眸,紫带翻飞,兰花翻飞,那起舞的白衣女子是那般的陌生又是那般的熟悉。琵琶声声不断,弹奏琵琶的白玉手指细白修长,往上是徐徐如墨青丝…
你想起你做过千万次的梦境,梦境中是寥寥仙雾,水榭阁楼,青山紫瓦,繁花飘扬。琵琶语如丝丝明珠落入玉盘,清脆飘渺,丽喉轻吟,幽远空灵。白衣紫带翻飞,玉手拈兰欲醉,舞姿倾国倾城,天厥仙景尽失颜色。素手截取一片彩云绕与腕间,你笑语戏道:“天帝道,靡靡之音九天之上不可吟,莺莺之舞清寡之仙不可舞,废之。”琵琶语声声不断,有个白玉公子轻笑道:“歆仙爱之,夕泽永世奏之。“白衣玉面,谦谦君子是也。你又道:“夕泽今许我万世以奏仙音,他日红尘游历,我定寻你,还你几世情缘。”白玉公子笑而不语。
白衣,琵琶,答案不言而预。
你轻启朱唇,吐出那熟于心中的名字:“夕泽…”
“歆仙…”
白衣玉面在一片雾中轻笑。你伸手去碰,那白衣琵琶如碾尘一样随风而散…
夕泽——
“夕泽——”你大汗淋淋,已是清晨。
比任何几次的梦境都要清晰,碾作尘土的人似乎刚从你的指尖划走,窒息的心痛感铺天盖地的袭来。
你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心痛?你不是爱的是你潮渊哥哥么?为什么梦中的人让你这么痛心?
咚咚——敲门声响起
“谁呀?”你道,声音有些沙哑,是哭过。
“是我,沈玥崖,歆仙姑娘醒了么?”沈玥崖立在门外,脸色平静,黑眸冷敛。
“醒了,你有事吗?”
“沈某来提醒歆仙姑娘五日之约到了,如果歆仙姑娘梳洗好了就来大厅用早膳。”
“我知道了,沈公子先行一步,我随后就到。”你摸索起床穿衣。
门外的沈玥崖听见你起床穿衣声,回身往大厅就走,走了几步,眼停在紧闭的门上,又道:“歆仙姑娘没事吧,刚才沈某听见姑娘惊叫,碍于男女有别就没有进屋,姑娘可是身上有不爽?”
男女之防?昨天晚上怎么不见你有过这种念头,你匪夷所思心里嘀咕。随口道:“噩梦而已。沈公子挂心了。”
餐桌上沈玥崖神色如常,一如你初见他的默然冰冷,黑眸冷冽,气势压人。你没有胃口匆匆吃了几口粥,只想快点见到青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