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借东风》无产饕子

3、温泉叙话

　　在炎君府里，有一个很大的水池。说水池不是太准确，应该说湖才对——小湖。好像并不是天然的，看来应该是按个人喜好挖凿出来的。
　　小湖上仙雾缥缈，仔细看竟不只是个湖，而是个温泉，腾腾的热气在这北部格外的吸引人。
　　温泉中正坐着一个人。他不算英俊，但足够伟岸。长期受风霜洗礼的脸上虽有不少疤痕，但不但不显得狰狞，反而更添几分粗犷。他闭目似在休憩，但嘴角却上扬着，不一会儿，他的手在水面上一甩，慢悠悠的说：“小鬼头，你要憋死不成？”
　　在他拍打的地方突然冒出了不少的气泡，紧接着，一个头颅破水而出。他用力甩头，想要将头上的水都甩干净，却不料那些水都到了那个男子的身上。男子怒斥了一声，伸出一只手按在了那个头颅的脑后，竟硬生生扣住他使他不得动弹。
　　“和你说过几次了，你脑子放哪去了？”男子用另一只手在那头颅面前一挥，头颅的脸上竟一滴水都没有了，“和你说了要用布擦，不要甩头，不要甩头……”
　　“你也没有布……”那个头颅嘀咕。他有头棕色的头发，因为在水中有些打结，所以可以想见，干时必定是蓬蓬的，而且并不柔顺。头颅有张年轻的脸庞，可是却并不赏心悦目。不是不堪入目，却也不敢恭维。只是他的表情有些特别。很……漫不经心。
　　“我没有布是因为我没有潜水的嗜好。”男子见他的脸干了，便放开对他的钳制，推他到一旁，自己再次闭目养神起来。
　　“我喜欢。”那漫不经心的脸并不因自己被推而生气，反而挪到一边去用手梳理自己的头发。可是他那一头杂草般的头发并不是那么好打理，而他显然也不是什么有耐性的人，梳不通的地方就用力拉扯，惹的脖子上的铃铛发出一窜窜急切的响声。
　　男子无法忍受那连续的铃声，右手粗鲁的一拉就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然后让他背对着自己坐在自己的腿上，左手用力扯着那团杂草，叫道：“你喜欢潜水但你也得考虑一下你的头发。真是不明白……你是叫芹鱼，可你不是鱼！”
　　芹鱼对他的粗鲁并不介怀，挪挪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做的舒服些，然后拍拍面前的水：“我喜欢。”
　　男子见他还是这么一副样子，颇为郁闷。当初真是没想到，这个芹鱼竟是这么不听话的主。没有表情不是稳重冷静，而是根本不把你的话放在心上。
　　无奈的叹口气，手在他的头上轻轻一碰，头发便恢复了往日的蓬乱。随手捧起一捧水浇到芹鱼的背上，然后不知轻重地帮他擦起了背：“好，你喜欢……等到你可以管好自己时再说吧。”
　　“所以我说，法力对我是很重要的。”芹鱼嘀咕。
　　男子的手停了一下。他将芹鱼的肩膀用力扳转过来让他与他面对面，然后慢慢说：“我不在时，你又闯了什么祸？”
　　芹鱼难得的露出懊恼的表情。他低头将水泼到男子的胸膛上，然后帮他搓洗起来；“散居、水域、百花园……好像都出了事。”他用力搓着，男子的胸膛已经泛红他却毫不在意，“奇怪，为什么是我呢？”
　　男子没有阻止他的伤害。他太了解芹鱼了。看他一副面无表情傻呵呵的样子，但他若钻起牛角尖来却也是相当可怕的，现在阻止的话，到时他就要付出更大的心力……所以这样比较下来，被搓掉一层皮还是比较划算的……
　　“那是不是你？”男子拍拍芹鱼的背，尽量不露出怀疑的口气。
　　“不是。”芹鱼摇头。他抬头看进男子的眼中，困惑却坚定，“不是，娌晏。”
　　炎君娌晏暗叹口气。芹鱼从不这么叫他的，只有他格外认真或是极度愤怒时才会这么叫——但不管是哪种，都是让他头疼的……
　　看来真的不是他了。
　　男子背转身趴在湖边，任芹鱼替他擦背，心思急转。
　　仔细想来，那几处地方一来偏僻，二来神奇，不是芹鱼的个性会去也不是他的能力可以捅出篓子的地方……
　　天界最近不太平，各种异状环生，仿佛是什么不详的征兆……
　　——难道最近在边境的传闻是真的？
　　炎君皱眉。这事发生得太巧了，又是蟠桃会……难道，历史又要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