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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她不是他的女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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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那天,雪花纷飞,满大街弥漫着以《铃儿响叮当》为首的中英文圣诞歌曲。随处可见商店的橱窗玻璃上,喷着五颜六色的“Merry Christmas!”“Happy New Year!” 的新年祝词,和挂满许多圣诞老人的卡片、堆放着的假礼物装饰。不少年轻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在外面堆雪人、打雪仗、装饰圣诞树。
因公司属外企,高层信奉耶稣,故,平安夜圣诞节两天放假。这天,刘哲晢懒懒地窝在床上看文件,直至中午,肚子饿得不行了,她才爬起来找吃的。推开房门,却见林擎宇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沙发上。
“林擎宇!”她叫他,却不见动静。是不是睡得太沉了?她走过去准备将他推醒,想让他去卧室睡,毕竟床比沙发舒服,却不料看见他面色苍白,呼吸似乎有些缓慢,还带有鼾声,浑身散发的浓浓酒气,熏得她忙捂住鼻子,迟疑了下,才将手触摸到他的额头,天呐!室内暖气开得足,他竟是一片冰凉,穿着羽绒服却冷得发抖!
“林擎宇,赶紧醒醒,走,去医院。”她边叫边推醒他。
林擎宇显然病糊涂了,感觉有人扰他睡觉,有些不耐烦,嘴里含糊不清,语无伦次的。刘哲晢愈发担心,不理会他迷糊不清的抗议,忙卯足劲将他由沙发上扶起,送他到卧室。可惜,她势单力薄,使出了浑身气力,也无济于事,反到是同他一起摔倒在了地上,这下可把林擎宇摔清醒了些,躺在地上直哼哼。刘哲晢揉着自己摔疼的手臂,看着他,想到了顾佳怡,这两人经常出双入对的,今天平安夜,倒还不在一块了?真是有些莫名其妙。
无奈之下,她按响了许弘文的电话。
二人送林擎宇来医院的路上,他昏昏沉沉地竟吐了好几遍,就差没把胃酸给吐出来。许弘文以他多年喝酒的经历判定林擎宇多半是酒精中毒了。
果然,到医院,医生一检查便训斥许弘文跟刘哲晢,说他们怎么能让朋友喝那么多酒,要是再晚点来,林擎宇非得酒精中毒猝死不可。许弘文刘哲晢被训斥得是一愣一愣的,有些冤,却也不好解释。
当林擎宇头痛欲裂地闻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醒来,便瞧见白白的天花板,白白的杯子,白白的桌椅,满世界白白的,还有正在床边打盹的刘哲晢,平素一副营养不良的脸,在白炽灯下显得异常柔和洁净。
许是他的注视被她察觉到了,她也醒了,坐在凳子上伸了一个夸张的懒腰,望着他微微笑了笑,嘴角向上翘了起来,很俏皮的样子,不同以往的严肃沉闷。
他有些诧异,看着她沉默了会儿,突然问道:“我怎么上医院了?不是在公寓吗?”
她解释着:“是我跟学长一块送你来医院的,你酒精中毒了,医生说要是再晚点来可能会丢命。学长刚才有事儿,先离开了,我怕你醒来没人照顾,就一直在这守着。”她不知当问不当问,想了想,道:“你女朋友呢?节日就让你一个人喝晕在沙发里?”
“女朋友?”林擎宇不解。
刘哲晢愣了下,道:“就是顾佳怡啊,她不是你女朋友吗?”
“哈哈哈,不是,当然不是,她只是我同学。昨天我们一同陪客户吃饭谈业务,中途,她家里好像有事,就先走了,还向张经理请了长假。可苦了我,后来陪客户唱了一宿的歌,单子倒是成了,我却差点丢了小命。”他说话中气十足,面色也有些红润,尤其是说顾佳怡不是他女朋友时,很坦然地大笑,一点不像是在说谎。
不过,她转念一想,她跟他只不过是同事,顶多也算是朋友,他也没必要对自己撒谎,当然,她也无权过问他的私事。
接着,他又睡着输了2瓶液,输完,已经是晚上七点了,他的体温也恢复了正常,身体大概也轻松了不少,肚子里发出“咕咕”的声音,她不好意思的也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他方才意识到她陪在病床边一直没有吃饭,便道:“去吃饭吧,我请客。”
刘哲晢摇了摇头,道:“不行,医生说还要住院观察一晚。”
他显然不愿意再待在医院,翻身便要起来,她忙制止他,却不管用。她只好去叫来医生,给他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下,好算病情已经好转,并无生命危险,在他的百般要求下,医生准许他出院,只是嘱咐他明后天一定要来医院复查,再巩固治疗。
“我们就不去饭馆了,外面的菜味精多,我们还是回宿舍吧,人生病的时候,还是喝一点稀饭比较好。”
他正求之不得的样子,两人便打的回到了宿舍公寓。幸而刘哲晢平素做饭多,冰箱里还储藏了不少食物,她拿出一些,道:“现在也不早了,就简单弄点吧,免得等半天才能吃。”他有些过意不去,想着今天平安夜,她却陪自己这样一个病号,白白浪费这么好的一个年轻人的节日,于是,他想要帮忙,可惜却有些精神不济,就被她赶去休息了。
不知是服药的缘故,他竟倒在沙发上睡着了,一觉醒来,已经是夜晚十点了,她已经去睡了,厨房的电饭锅的保温灯还亮着,打开锅盖,大米粥的香味扑鼻而来,他怔怔地站在厨房门口,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在源源不绝涌来,来势汹汹,已经让他无法抵御。
翌日。他起得很早,精神抖擞地出去买了些早餐回来,接着又喊她起床吃饭。刘哲晢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他平常是三人里边最懒,最没有规律的作息时间的一个人。
“哲晢,我们待会一起出去过圣诞节吧。”什么时候,他竟如此亲密的叫她哲晢,而不是师姐。不过,两人的关系较上次摔坏眼镜时,要好许多,不在生分,甚至还有些亲密,也许,在她原谅他并接受他道歉的眼镜开始,就将他视为比自己小一岁的弟弟了吧。
“好。”她回道,语气也没有以前冷淡,她似乎在他面前卸下了心房,一如她对许弘文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