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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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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就是那么一刹那的事情。
斑的苦无便破风而来，将空气如布匹般裁剪得“哗哗”作响。
我看着离我的眉心越来越近的苦无，双腿软得像面条一样，我几乎可以看到死神对我微笑的模样。
我不想死···
死亡很可怕···
无即将洞穿我额头的一瞬间，我猛然闭紧了双眼，运足力气强迫自己大吼出声，“宇智波斑，我知道你就是七年前那个放出九尾的人！我知道你的月眼计划！我知道你成立了晓！我知道你没有实体，你借用的是别人的身体！”
“丁零”苦无落地的声音在空气里荡开层层涟漪。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袭来，周围是死一样的寂静，我缓缓睁眼，便看到紧贴着我脚尖的苦无在月色里闪耀着阴森的寒光。
我倒抽一口冷气，猛然瘫坐在地上，好险···
我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吐出来，身子一倾，整个人便悬在了空中。
抬眼，就看到斑那张在夜色里如同狰狞恶鬼的面具，他单手揪住我的衣领，一只写轮眼扭曲成诡异的图腾。
“小鬼，你刚说什么？”他的声音听来很平静，但语气里潮水一样汹涌的惶恐还是显露无遗。
我冲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张牙舞爪地挣扎起来，“我什么都没说！宇智波斑，你这只千年老妖，放开我啦！”
“不说是么？”他的声音里渗出黏糊糊的冷意，在我尚未反应之时，一把闪亮的苦无便抵在了我的额头上。
微微的刺痛感和冰凉的金属质感让我瞬间就安静下来。
“小鬼，今晚所有宇智波家的人都要死，但如果你告诉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我可以饶你一命。”斑说着，手上的苦无浅浅地没入我的皮肤。
钝痛感自额头传来，我冷了眉眼，吼道，“你骗鬼啊！我说了，你不杀我，我就是猪！”
一愣，似是没想到会有我这么不知死活的小孩子，一时竟不知说什么。
我冷冷地瞧着他，心里厌恶到了极点，若不是有宇智波斑这只臭妖怪，佐助也不会如此痛苦。
良久，斑轻声笑了出里，而后笑声越来越大，竟似亡灵的嚎哭一般瘆人，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半晌，他敛住笑，将苦无轻抵在我的眼睑上，“果然是这双眼睛么，虽然还没听说过有写轮眼拥有洞察过去的能力，不过试一下总是无碍的。”
我一惊，难道说这死变态要挖我眼睛？！一瞬间，恐惧如一只大手紧紧扼住我的心脏，血红月光似乎变成了炽烈的鲜血涨满我的双眼。
“别吓她了。”温润的声线在黑暗里荡开层层涟漪。
我一怔，这声音是···
侧过头，逆光而立的男子周身晕着一圈绯红的光晕，神祇般出现在我眼前。
“宇智波，”我怔怔地唤出声，“鼬。”
他浅浅瞥我一眼，狭长凤眸里的勾玉图纹花朵一样长满眼底，他缓声对斑说道，“你也知道她刚开眼，这是不可能的。”
“哎呀，心疼了，果然还是舍不得吧。”斑戴着面具，我看不到他的神情，不过他语气里的讥诮我却是听得分明。
我看着鼬在月光里淡然如水的面容，莫名就觉得悲哀。
宇智波鼬，你是否知道你今日所做的一切，都对佐助造成了无以复加的伤害？即使你那么爱他，可是你的爱为什么会变成斩断佐助明天的匕首？
宇智波鼬，我无法原谅你。
“够了。”我忽然开口，目光灼灼地看向斑，“我不仅可以洞察过去，甚至可以预知未来，这不是眼睛的原因，而是天赋，是我一来到这个世界就具有的天赋。”
我清楚地看到斑的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亮。
“我可以为你提供一切你想要的情报，作为代价，你让我活下去。”我轻声说道。
斑不动声色地看着我，眼里看不出波澜，鼬的脸溺在阴影里，一时间也神色未明。
眼下这种情况，我要活下去，除了如此别无他法，我只能靠着我对这个世界的先知先觉，来换取生存的机会，来做最后一搏。
我知道我很懦弱，但我怕死，我怕我死了以后，没有人像我这么爱那个少年。
冗长的缄默，头顶的月渐渐褪掉了红色，边缘染出一圈银白的光晕。
斑忽然松开揪住我衣领的手，身子猛然一沉，我便跌坐在地上。
他低头看住我的眼，“小鬼，我答应你，不过你最好别骗我，否则···”他一挥手，一把苦无瞬间便深深钉入我身侧的地面。
我一颤，却还是仰头迎向了斑犀利的目光，“当然，但我希望你也能信守承诺。”
夜里最寒冷的时候，我跟着斑和鼬离开了这个我仅仅呆过一天，却留下无数珍贵回忆的村子。
我被斑像扛猪一样扛在肩头，夜风刀子般剜过我的眼角眉梢，我看着木叶在暗夜里越来越模糊的剪影，忽然间就泪如雨下。
佐助，我可能要离开你一段时间了；
佐助，我可能暂时无法守护在你身边了；
佐助，你要记得那个抱着你哭的很丑的女孩子；
佐助，你要记得她跟你说要好好珍惜鸣人；
佐助，你要相信我，
那个叫宇智波水清的女孩子并没有走失在你的生命里，
她一定会回来，
那时，她一定还能见到你微笑的样子，
那种比整个夏天还明媚的笑容，
曾那样温暖过她的心脏。
佐助，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