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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破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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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席子上摆了四具僧人的尸体,因为天气寒冷,尸体还没腐烂,何黛衣的手指在尸体上点了点,忍不住全身打了个寒颤。
无奈的望向另一边道:“段大小姐,你能不能不用那么冷的眼神来看我,杀气很重耶!”
段云烟轻轻转过背,不去看他。
“唉。”何黛衣叹气,这几天段云烟一直跟着他,尤其是三天前。
那天何黛衣急着上茅房,才跑到茅房门口。
段云烟跟了过来道:“刚刚有个和尚跑了进去。”
“我也是男的!”何黛衣差点崩溃。
“这个和尚是这么死的。”何黛衣在一边的稻草人上插上一把剑,剑的位置正好在草人的脖子上。
“然后还有这个。”何黛衣陆陆续续的在草人上比划着,然后摸着下巴站着。
“还少一件兵器啊。”何黛衣道:“当时肯定不止郑普一个人。”
段云烟凑上来道:“就是说,郑小贼是无辜的。”
何黛衣摇头道:“不能。你看,这个和尚的死肯定是郑普手里的兵器所伤,失血过多而死。”
段云烟道:“郑小贼不会随便伤人,定是这个和尚为难他。”
何黛衣笑道:“从反方面来看,你说的有点道理。可惜呀,人不在,想抓凶手也少了证词啊。”
段云烟严肃道:“你到底能不能查出来。”
何黛衣抓头:“不知道,所以说最讨厌这种案子了,没头没绪。”
段云烟瞪着他,站在一边不说话。
何黛衣望着她道:“哎,我如果查出来的凶手是郑普,你怎么办?”
其实何黛衣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凶案现场在山崖上,所以郑普不可能是想逃跑,观察崖边有滑痕还有血迹,定是有人落下去了,崖上的两颗树的树枝上有泥土印……
唯一让人奇怪的是这四个和尚,普通人正中命脉就会死去,但是他们身上其他地方还有要命的伤,似在他们死后又捅了几刀。
什么人跟和尚有这么大深仇?
段云烟被问的一愣,道:“不可能是他,那家伙是个胆小鬼,杀鸡都不敢。”
何黛衣望着段云烟的表情想,欣儿的大哥到底有什么魅力啊,不仅欣儿那丫头喜欢他,连这位看似不可亲近的段姑娘也喜欢他。
段云烟看他查了那么多天都没查出什么,段云烟干脆抱剑走出去。
何黛衣道:“段姑娘,你去哪?”
段云烟道:“我要去后山找他。”
“官兵们查过,后山的崖下只关着一个野人,郑普不在那里。”
“我信不过你们朝廷!”段云烟丢下一句话,径直走出去。
何黛衣愕然,叹气道:“上天给我掉一个助手吧,一个人真的好难过啊。”
山区,某个偏远的地方。
“老爹,你回去吧,我是不会跟你回家务农的!”咱们的欣儿小姐很有志气的放出豪言之后,拎个破碗溜着猪,一身正义的,乞丐化身,一路乞讨潇洒走江湖。
郑子轩捏着字条,气得全身发抖:“这个不孝女!”
务农有什么不好,至少比乞丐好太多倍了。
欣儿现在后悔了,真的,真后悔,好想直奔老爹怀里做个好宝宝,但是,瞧瞧,条条大路望不到家边啊,自己这是到了什么地方?
欣儿捏着猪蹄子伤心难过道:“我真傻,真的。当年的小乞丐出来闯江湖,天时地利人和都算上去了,还做了一个大型的司南(司南:古代的指南针)。”
抹泪:“如今我怎么就像吃了猪心似的,没算上这一着呢。今年太不景气了,大侠转职当官了,乞丐要饭要不到啊!呜呜呜。”
直让闻者落泪,听者揪心。
“呼呼……”小猪也跟着悲伤的哼两声。
想前两天,它跟它主子一起要饭,它主子前面摆个破碗,它前面摆个破碗,蹲了一天,就是要不到饭啊!
欣儿擦擦泪水,摸摸小猪的头,悲伤中略带兴奋道:“小猪仔,现在是你报答我的时候了。”
呐、呐尼?
小猪隐隐约约看到它主子身后的烤火架,还有一边早已挖好的小坑,这尼玛原来不是给它扮残废的坑,而是它的墓穴,边上还有个“小猪仔之墓”,尼玛坑爹呢有木有!
尼玛它现在才想起来当初孔雀那男人买它的时候一脸暧昧笑容的说给主人吃的,欺骗它感情啊有木有!
尼玛它现在想起来自己还是只猪啊,是只猪啊,Shit!
想咱跟着小主人长途跋涉有半年了,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蛋疼),小主人你不能这么这么做,咱是有原则的,物种。
“是红烧呢,还是红烧呢?咝啦——”欣儿很不顾形象的大擦嘴边口水,眼睛里红星闪闪。
小猪仔顿时愤起千斤蹄,跑啊!!!
“小猪仔,我会给你超度的,烧很多金银给你,还有其他的母猪,啊,还给你烧吃的,红烧猪蹄怎么样?”
小猪眼泪哗哗流,奋起蹄子狂跑,呜呜主人你忘了我们同吃同住同讨饭了吗?
欣儿低头追着小猪,猛然撞上一个人。
“啊唷!”欣儿一屁股坐到地上。
小猪也同时被某人提了起来。
“谁呀?”欣儿揉揉额头,抬头看她撞上的人,这一看顿时把欣儿看呆了。
“好漂亮!”
被欣儿撞到的是个女人,她拥有国色天香之容,雍容华贵之貌,秀韵多姿的身材,尤其是发髻上碧玉的簪银白的梳,一身华丽服饰,直看的小乞丐两眼发怔。
欣儿忍不住的摇头:“有钱人呐!”
女人的周围身后如众星捧月般的跟着许多人,“噌噌”十几把刀剑一起架到欣儿的细脖子上。
欣儿举手大叫:“英雄们不要乱来,俄是好人!”
女人眼神一递,她身边的人都收了刀剑,跟着女人后面。
欣儿跪在地上,送神般目视他们从自己身边过去。
这时,“咕碌。”一碇银子从他们中的一人身上掉下来。
欣儿闪电般扑过去踩在脚底,四下打量,很好!没人看见!
欣儿弯腰下去捡,再抬头,一双很漂亮的靴子停在自己身前。
“欣妹妹,你怎么又变成乞丐了!”
欣儿浑身一怔,仰起头,帅气多金的陵光正用他那双凤眼眨啊眨,右手还拎着她的点心猪。
“发什么呆啊,哈哈,我是知道自己长的俊啦,欣妹妹你爱上我了吧。”
欣儿当场眼泪鼻涕一把下来了,攥着陵光干净白晰的衣服,在他怀里无声的哭了起来。
“呜,小哥……”
陵光一改嘻皮笑脸,轻轻的微笑,把欣儿抱着。
“欣儿,小哥回来了。”……
再回到山上,秋茗轻轻的放下镜子道:“依妃娘娘,郑普还没死。”
依脂一口茶喝呛了,慌张道:“什么!秋公子你别吓我!”
秋茗沉思道:“我的占术告诉我,他没死,而且正往我们这里赶来。”
“为什么会这样?”依脂急得站了起来,来回走动道:“不行,我不能让他回来,他会让皇上杀了我,怎么办?怎么办?”
秋茗道:“凭我本事,屡屡害他,他却屡屡得高人相助,化险为夷,这小子的运气真是太好了。罢,我想我也该走了,带阿壹离他远远的。”
“你不能走!”依脂一把抓住秋茗的手臂道:“那些害人的事都是你教我做的,你不能撇下我一个人。”
“放手!”秋茗生气道:“作了皇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还嫌不够,还要毒害皇上,最后是因为你的妇人之忍害了你,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秋茗!”依脂敲碎了茶盏抵在秋茗脖子上,双眼怒视他道:“如果我要死,我现在就杀了你!”
秋茗盯着她一阵咳嗽,咳出了鲜血,秋茗擦拭掉嘴角的鲜血道:“好,我最后再帮你一次,但是有条件。”
“你说。”
“我要你腹中的孩子,事后你把他打下给我。”
依脂惊讶的睁大眼,低头望着自己的肚子,咬了咬牙道:“好,我本来也没打算要他!”
秋茗又在依脂耳边低头说了句,微微起身道:“你去吧,依妃娘娘。”
“我现在只能相信你了,希望不要有差错。”
依脂说完,离开了屋子。
秋茗勉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取来一张纸写了字,折成一只纸鹤,让纸鹤飞了出去。
阿壹正好走进屋里。
秋茗对阿壹笑道:“阿壹,收拾东西,把厉天带上,我们回家了。”
阿壹一脸认错的表情道:“主子,我把厉天放了。主子,您打我吧。”
秋茗脸上的笑容凝住,无力道:“唉,主子怎么会舍得打你。算了,放了就放了吧。阿壹,来我身边,我们一起回家了。”
阿壹久久看着秋茗,点头笑道:“好,主子我们回家。”
应彩儿坐在山上的一块大石头上,轻轻的放下手里纸张,微微的脸上荡起笑容,望向山下。
厉戬带着戒痴上山,正巧看到她。“云烟?”
不?云烟的脸上没有那种温柔的表情,她是应彩儿!
应彩儿将手指放在唇边:“嘘,声音小点,会引起雪崩的。小郑普,我又来咯!”
厉戬习惯性手伸向后面,却拔出的是炔字剑诀那把紫青剑,他都忘了自己的巨犀掉到崖上了。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追上来了,燧的丹我是不会给你的!”
应彩儿一眼看上了厉戬手里的剑,眯着眼道:“你从哪得来的这把剑,那么上面的剑诀你应该都学会了。”
厉戬一惊:“你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这把剑本该是我的!”应彩儿道:“小郑普,看来我们真是有缘。”
“谁跟你有缘!”这把剑是老爹的剑,跟这女人才没关系。
“小郑普,你可要想想,除了第一次我想杀你,后来几次我都没说要杀你呢。”应彩儿显得很冤枉道:“我只是想和你套近点关系。”
“我不信!”
“你怎么能不信呢,我可是打算让女儿嫁给你的。”
厉戬呆愣。
应彩儿道:“我就那么一个女儿,人心肉长的,我就算坏也不会坏自己的女儿,郑普,你不能因为我而讨厌烟儿啊。”
厉戬道:“我不讨厌她。”
“那就好。”应彩儿轻轻的微笑,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很多,只是一位母亲在替孤独的女儿操心。“小郑普,你一定要好好对我们家烟儿!”
这话,怎么说的像上战场似的?厉戬叹气同时也警惕应彩儿突然给他来一招。
却没想应彩儿只是说了这般交代后事的话,就真的走了。
回头,戒痴泪流满面。
厉戬被吓到了,道:“戒痴你哭什么?也想要老婆?”
戒痴伤心道:“不是的,戒痴只是想到自己的身世,无父无母,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也不知道。”
“那是应该伤心些。”
两人又继续借往山上去了。
而此时的应彩儿,拿出怀里秋茗寄给她的纸张,掌上一揉,纸张化成了飞花。
“难得做一次好人呀!呵呵,小郑普,成了我女婿你应该会乖乖听话吧。”
厉戬一路相安无事的回到寺院,才到寺院门口,就看到一口棺材在天上,一群白衣仙女个个面色沉重的位于棺材四周飞着。
“哇!”戒痴目瞪口呆。
而她们落地的前方,大黄的仪仗,庄严的皇家队伍,还有皇帝坐的龙撵。
一个朝廷官员咆哮道:“大胆!当今圣上摆架回宫,尔等速速撤离!”
领头的仙女道:“皇上,我们是国师的人!我们今天来是来要回我们主子的尸首!”
皇上坐于龙撵中道:“国师之死,朕深感悲痛,朕定按国葬让国师长眠。”
仙女道:“多谢皇上好意!但主子并非中土人氏,希望皇上将主子还于我等,让我等好生安葬!”
“大胆……”一个官员又要咆哮。
“算了。”皇上道:“国师毕竟伴了朕多年,她们的悲痛之心不会少于朕。”
“多谢皇上!”
“起驾,回宫!”
厉戬带着戒痴跑过去,拦住他们。“等等!皇上,先等一下!”
皇上挑开面前的珠帘道:“郑御医!”
小皇子的小脑袋也钻了出来,喊道:“阿普。”
“皇上,我有事要告诉你。”
等所有人伴着皇上回到寺里,这时段云烟牵着马从后面走出来。
厉戬对她笑道:“云烟。”
段云烟憔悴的皱着眉,慢慢走到厉戬面前,抱住他,喉咙哽咽道:“郑小贼,你混蛋!”
厉戬应声道:“是是,我混蛋。”
段云烟低着头红着脸道:“你再不回来,我就打算跟依妃娘娘走了。”
“为什么突然走的那么急?”
“官员们一直盼着皇上回去,正好今天依妃娘娘说动了皇上。”
厉戬心里叹气道:“段云烟,你一定要干出一番大事吗?”
段云烟道:“这一直是我的愿望。”不过,现在不同了。
厉戬问:“你能依靠的人只有依脂?”
段云烟点头:“暂时是,朝廷中只有她需要我。”
“依脂,她不是个好女孩。”
“我一直都知道。”段云烟道:“郑普,你有什么就说。”
“五天前,是她害我掉下山崖的。”
段云烟瞳孔放大。
寺院里的钟声响了一遍又一遍,何黛衣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吃饭,他面前是一具挖出来有两天,都腐烂生虫子的虚空老和尚的尸体。
司徒将军一进屋里就被臭气冲的捏鼻子,大声道:“黛衣啊,这样你都能吃的下饭,查得怎么样了?”
何黛衣拍拍胸口,让饭菜下肚子,才道:“差不多了,舅舅把寺院里那个叫秋茗的那个人抓来。”
司徒将军道:“跑了。”
“什么?”何黛衣一口饭菜喷了司徒将军一脸,站起道:“寺院里的人你都能让他放跑,那我这个提邢官还有什么用?老天,国家太腐败了!”
司徒将军把一脸饭菜抹下道:“黛衣啊,舅舅也不想,他那侍卫会武功。”
说完,司徒将军又摆了个开打的姿式:“啊打,很厉害的。”
何黛衣擦汗:“您老是越活越回去了。”
司徒将军正了正衣襟,道:“其实我来是跟你说,郑御医回来了。”
“嗯。”何黛衣放下碗,提起自己的外套披在身上。
司徒将军探探脑袋问:“黛衣,你去哪?”
何黛衣将手一挥:“抓凶手!”
皇上已坐在了堂上,左右皆文武大臣官兵包围着。
厉戬跪在地上道:“皇上,我受人陷害,被打下山崖险些没命。”
“是谁险害你?”
皇上此话一问,边上站着的依脂顿时煞白了脸。
郑普扫视周围人,目光定在依脂身上,依脂美丽的面容上布满悲伤,泪水顺着脸颊默默往下流,她轻轻的低头抚摸隆起的肚子。
依脂将会是一位可爱孩子的母亲,而厉戬的一句话可能会让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失去母亲,就像厉戬小时候一样可怜。
厉戬看向段云烟,就算不是为了段云烟,他也不能指出依脂。
这不是心肠软不软的问题,而是,“我还没有失去人性!”
皇上道:“郑御医,陷害你的人是谁?你大胆说出来,有朕给你做主!”
厉戬捏紧拳头,抬头道:“我不知道。”
所有人惊愕,依脂更是瞪大了双眼。
厉戬道:“当时引我到山崖上的是一个和尚,后来四个僧人围攻我,把我打下山崖,所以我不知道是谁害我。”
皇上道:“把那个小和尚带上来。”
官兵押着一个年少的小和尚拖进来了。
小和尚双腿发软,见了皇上直接就跪了下去,浑身吓的发抖。
皇上指着厉戬道:“小和尚,你认不认得他?”
小和尚声音颤抖道:“不、不认识。”
皇上道:“他就是郑御医,你说他打死你几个师兄,为什么不认识他?”
小和尚直接就哭着道:“不、不关我的事,是虚空长老让我说的,什么都不关我的事,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虚空?!”皇上道:“那个前两天在大树下挖出来的那个?”
“是的,皇上!”
“那么,杀了那虚空的又是谁?”
大家都不知道,这一个迷底接着一个迷底,底下人纷纷打量吵闹,但是谁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这时外面一个声音高昂道:“杀害虚空长老的人,就是一直住在寺里的秋茗公子!”
接着何黛衣信步走进堂中,秀气的面容上充满了自信,一身翡翠长裳,顾盼神飞之际将所有人的面目表情尽收眼底。
“皇上,臣已查出事情始末。”何黛衣恭身道。
“何卿家你说。”
何黛衣便道:“据我所知,江湖有一门派很特殊,他们学的不是武功,而是阵法邪术,这秋茗正是那门派中人,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那四个和尚身上有多处致命伤……后虚空与那秋茗因某些原因起了争执,虚空死于秋茗侍卫之手……”
众人一阵惊讶,这秋茗他们不少人也见过,是位身体非常虚弱的公子,这杀人的买卖怎么看也和他扯不上关系。
等何黛衣分析完,皇帝头疼了。
“一个魔教教主,一个门派弟子,你们江湖人总是给朕找麻烦。”
厉戬道:“皇上,既然已真相大白了,我希望皇上收回我的御医职位。”
“你要走?”
“是的,我在江湖上还有很多事要去做。”厉戬看向依脂,心里想道:依脂,你好自为之。
“那么我先走了。”
厉戬告辞了众位,正要抬脚走出去,何黛衣伸手将他拦住。
“欣儿的大哥,在下想跟你谈谈另一宗案子。”
厉戬看向他,何黛衣的脸上轻轻的挂着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