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逝的陌上》laura_et

5、第 5 章 5.

　　5.
　　这样的日子安安稳稳地又过了三个月，曺圭贤还是会每天送饭来，最近更是变本加厉的加上了甜品，不同的只是他送来的纸条。
　　[记得吃饭，注意身体^_^]
　　……
　　连一旁的茜茜也一直逼问我是不是交了新的男朋友，笑着否认着，心中却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愧疚来，上海的天就快要深冬了，可心底却泛出丝丝的春。
　　和圭贤偶尔也会出去吃饭，感觉就是……相敬如宾，原谅我词穷的用了这个词，就像是同事间的例行公事，谈论的话题总会在不恰当的时间戛然而止，其实我不太明白他约我的目的，这样的饭局让人苦闷与烦躁。
　　所以最近一个礼拜的曺姓男子的邀约我无一例外的拒绝了，既然谁都没有那份心思，又何必拖累着对方呢。
　　最近叫我陌上的人又多了起来，那样在办公室里随意地直呼其名让我觉得自然。
　　“陌上啊，帮我把这个打印一下吧。”
　　“陌上啊，中午吃什么我给你带……”
　　“哦，陌上啊，要不要一起去旅游？”
　　以至于那天的深夜接到圭贤的电话唤我陌上时，我还能单纯地回应一句“嗯……”
　　“陌上啊……陌上”
　　“恩……”
　　“陌上啊……”我刚从浴室出来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擦拭着尾发，但对方也不知怎么的就一直不说别的，只是一声声唤我的名字。我只好无奈的又低头看了看来电显示。
　　“哦，圭贤呐，这么晚了，有事吗？”
　　“呵，陌上啊，很想你……想你”
　　“……”
　　“你怎么了？在哪里？”
　　“陌上啊，为什么不来，为什么走不进去，为什么……难受，陌上啊”
　　“走到哪里去啊，是不是喝酒了，回家了吗，你到底是怎么了？”
　　“你来……好不好？”语气里带了些哽咽，难受的抽着气，记忆里也只有儿时走不回回家的路才会发出这样的请求。
　　“……你到底在哪里？”我放低了声音，这么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了，呵，我就在这里啊”
　　“呀……”
　　我挂了电话换了衣服就拉门出走了。
　　喝酒了吧，我匆忙赶到之前三人常约的酒吧，果然已经空空荡荡的酒吧的吧台还坐着那个白衬衣的男子。
　　“曺圭贤，你在搞什么？”
　　“嘿嘿，你来啦，陌上……”
　　我付了钱拉起他的手就出门去，他也真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般任由我拉着走。车还是明天再来取吧，我出门叫了车，便把他塞了进去。
　　“师傅，西郊别墅。”
　　他上车也不说话，静静地看了我一会便靠在我的肩上休息了。曺圭贤啊曺圭贤，你说我们谁更爷们一点。
　　他拉过我的手，将我的手摊开，傻傻地笑了起来。
　　“陌上的手，很好看，很好看，就是看不到未来”
　　这厮到底在说什么啊……
　　“睡吧……没关系”
　　他均匀的呼吸着，熟睡着还是拉着我的手不放。
　　车外渐渐下起了雨，车窗里渐渐升起了薄雾，我的指尖轻轻地刮蹭，曾经也是这么个夜晚，曾经也做过这么一辆出租车，曾经也是两个人。
　　“我累了让我靠会……”
　　“恩，多久都没关系”
　　是不是没关系已经不重要了，只是说着没关系的那个人他不见了，还没有来得及兑现他的没关系，就这样不见了。
　　金厉旭，我又想你了。
　　“师傅，谢谢你……等下……”
　　车还是溅着偌大的水塘开走了，我叹了口气，转身扶起那已经瘫软的人。渐大的雨滴砸的我有些看不清。
　　“圭贤呐，我就不进去了……这么晚了，不太方便……”
　　隔开几千滴冰凉的雨滴，我看着他一时也觉得脑袋一片空白，看着豆大的雨滴渐渐贴在他纯白的衬衣上。
　　就那么一瞬间的，呼吸便有些紧了，他单手把我圈在怀里。湿潮的衣服有些微烫，粘腻的触感在抱紧后却演变出清爽的风来。
　　“来我身边，真的不行么？”
　　我没有推开他，手轻轻抚上他的背。我微微的笑了
　　“圭贤，你喝醉了”
　　他竟然猛力地推开我，低下身来扶住我的肩膀与我平视
　　“没有没有没有，我一直都很清醒，清醒的我自己可怕，我爱你，我爱你你听得见吗”
　　没有前发的额被雨水蘸的湿透，好看长垂的睫毛不时挂上几滴晶莹，在这样冬天的雨夜听着一个这样男人的告白，我的心微微颤动着。冷吧，尹陌上，你的心冷吧。
　　也许是见我没有反应，他再一次抱紧了我，他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着，雨滴依旧碎碎地落在我的唇上，冰冷的触感一时让我失了神。
　　“圭贤，我们很远你知道吗？”
　　我推开他的时候不敢去看他，只是看着我棉衣上的水滴一滴一滴滴在我的鞋上。
　　“远的隔了一个金厉旭。”
　　“可不可以没有他，可不可以只有你和我，可不可以说我不在乎？”
　　我知道他哭了，他那样低下了头，似乎是自嘲的笑了笑。
　　我走上前去，捧起他的脸，替他擦去温热的眼泪，曾经是谁拒绝了谁的眼泪，又是谁现在拒绝了这个脆弱的男人。
　　“傻瓜，哭什么，你在不在乎我的在乎？”
　　“那我……可以等你吗？”
　　我不再去看那个男子，那个说等我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