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世与你成说》丰非

5、无言的爱

　　比天长更长，比地久更久，
　　吾爱之妻，世世成约，
　　上穷碧落，下至黄泉，生死两相随。

　　林元言并帮白莺换好衣服后便默默的坐在床边，林卿递来的药碗也没看见，皱着额眉楞楞的发呆。

　　“爹爹，该给娘服药了。”

　　林元言转过头，盯着林卿送的药碗，眉头锁的更深。

　　“这碗药是我将才熬的，还热着哩。”林卿以为是林元言怕药不够热，赶紧解释道。

　　林元言点点头，将林卿手里的药接了过去。此时林卿尚小，无法看懂林元言眼里的悲伤。

　　棕色的药汁一勺一勺的被小心翼翼的喂入白莺的口中。

　　“卿儿，你来看看你师娘，她的脸色这样好，会不会是快醒了？”

　　林卿一惊，急急靠到床边，只见白莺的脸色粉红，嘴角上扬，若女儿家害羞温柔的模样。可惜，无心散就是让人沉浸梦中，无思五想无情无爱，她现在不过是保持服下无心散时的模样罢了。醒来不过是林元言的一场空梦而已。

　　“和平常没什么不同啊。”童言无忌犹如一把剑刺到林元言的心窝里，斩断了他最后的幻想。

　　他没有回答，眼角褶皱起的皱纹挡不住眼波里无限的柔情，专注的、仔细的、认真的抚摸师娘的脸庞，生怕漏过一点细节。

　　“你娘的脸很白皙，像温润光滑的脂玉。”

　　“嘴唇很红，像点了金花胭脂。”

　　“鼻子挺挺的，小巧的可爱。”

　　“眉毛细如柳，弯弯的往上翘。”

　　“可惜你没看过，她的眼睛有多亮，看我的时候总是一闪一闪的，好像会发光。”

　　林卿撅起小嘴，奶声奶气的撒娇：“我也是啊我也是啊，你看我的皮肤多白，比娘亲还白哩。你看我的眼睛也会发光。”林卿瞪大眼睛，拼命的眨巴眨巴，仿佛这样做就能让眼睛更亮一些。

　　“哈哈”林元言大笑着，放下手中的药碗将林卿抱坐到腿上，轻刮她的鼻梁道，“我的卿儿长大后会和娘亲一样成为大美人，卿儿的眼睛更像天上闪烁的星星。”

　　在林元言的夸奖下，林卿的脸色红的像小虾，蜷在林元言的怀里。

　　“爹爹，娘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总说有好多好多女子都迷恋你，你为什么只选择了娘亲呢？

　　“恩……因为她很善良，你娘亲在家里是庶女，从来不得宠爱，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在做丫鬟做的端茶倒水，本来我也没注意她，只是在我被奸人所害的时候，是你娘亲不顾生命危险，将我从牢里救出来的。”

　　“娘亲好厉害！”

　　“她不会武功，只能放火，趁那伙人忙着救火的时候，冲进火海带我从小路逃走。一路上她的话不多，对我的照料却无微不至，一方面我们还要逃过那伙人的追杀，那段时间她很辛苦，却无怨无悔。”

　　“然后你就心动了？决定娶她为妻了？”

　　“我的伤口因为接连的奔波，愈合的非常慢，常常疼的哼哼。你娘听到声音就会为我擦拭伤口，然后上药，我只要看着她的眼睛就会忘记疼痛。”

　　林元言摸摸林卿的头，道：“爱情有时候不必来的轰轰烈烈，平淡中流露的真情更容易打动人心。”

　　清风徐来，轻拂林元言鬓角的碎发，他眼里闪出的亮光，落在林卿眼里，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

　　“为什么娘亲会中无心散呢，无心散不是失传好久了么？”

　　“曾经有个帝王，因为得不到心爱女子的心，于是下令医官研制一种能控制人心的药。医官们迫于皇帝的威严只好拿出一颗半成品交给帝王。人心飘渺难以操控，但是如果是一个无心的人，空留躯壳便可以随意控制，正所谓得不到你的心也要得到你的人。这味药便取名无心散。帝王因爱生恨，真真将那无心散给心爱的女子服下，从此这名女子生不生死不死，活在无情无爱的沉睡世界里。后来那个帝王后悔了，想要救活女子，却找不到那名医官。原来医官在献完药之后便聪明的携家带口远走高飞了。临走前只留下四个字，“此毒无解”。自此无心散便成了禁药，而下毒的人，可能是那个医官的后人吧。”

　　一时无语，二人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窗外传来画眉的鸣叫声，声调起伏有致，像哼哼着小曲儿很是悠扬。

　　林元言朝屋外寻了鸟儿的踪迹，道：“这鸟儿叫的好听，是对大自然的最美的吟颂，卿儿，明天我们带娘亲到山上散散心，你说好吗？”

　　林卿从林元言怀里跳下地，高兴的拍掌道：“好啊好啊，上次我捡到一只受伤的小松鼠，给它上了药也包扎过，今天去看看它好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