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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Vol.2游湖险遇 夏诺轩是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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冗杂的梦境包裹了一切无法理清的思绪。关于你,关于我,关于光无法照亮的过去与未来。
蝴蝶振动着金色的翅膀穿越于花的海洋。蝴蝶与花都是一样的,一生一季。再美丽的花,时间一过,就会枯萎,凋零。没有谁可以躲得过大自然的讨伐。
我是知道的,我真的知道。
是啊,时间一过,什么都不会留下的。
究竟在难过什么啊。
“小佚,快起来了。”有人捏住了我的鼻子。
“唔。。。”我难过的挣扎,“放手。”
“起来。”他的声音一直在重复。
“够了。”我起身,“夏诺轩你想怎么样”
“邀请我们最厉害的云宫主去游湖。”他弯起双眸,笑。
(怎么会这样,难过的是我,可,夏诺轩,你的表情真悲伤)
冬天去游湖的我需要很大的勇气,湖上的气温低得吓人。我带上了夏诺轩送的小暖炉,死命的往衣服里缩。夏诺轩特地放慢步伐等我,我示意他别管我,他却抓住我的袖子,把我向前拖。
有的时候也会和寒在冬天一起去执行任务,寒总是顾及我的安危,知道我身体不好,从不让我冒险。印象最深的一次,他因为保护我被刺穿了右臂,我一直向他道歉。他只是笑笑,说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我后来还和君上大吵了一架,君上彻底被我激怒,派了很多人说要诛杀我,我痛下杀手,一个都没留。杀掉那些人,我自己也几乎丧命,鲜血一直从嘴角溢出,本以为君上一定会杀了我,没想到他说强者他是不会杀的。那次的事,没有改变我们冬天也要执行的规矩,但我再也不会让寒一个人冒险。
“潸儿,你和君上争执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死?”寒问过我这样的问题。
“那不重要,我受够了。”我倔强地说。
“可也不能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你身体本就虚弱。”
“没关系。”那是我笑得最假的一次,不想让他难过。
(很久之前不知道是谁和我说过,眼泪,就让它掉下来,那样才不会受伤)
和夏诺轩沿着湖边的小道一直向前走,我看着他的背影,有一种他会在一瞬间消失的错觉。
“夏诺轩?”我小跑追上他,“我们现在是要去游湖?”
“嗯,潸佚,小心,别着凉。”
“什么事。”我看着他,“告诉我。”
“你想知道?那就先摆平这件事。”
寒,我想,这次的任务结束,和我回江南,我想回去看看。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说出这句话。
“你别小看我。”我恶狠狠地说。
“好,那么,靠你了。”
不经意间,一只蝴蝶跌落在我的头上,我小心地将它捧在手心里,它挣扎了许久,还是没有再飞翔。能活这么久的蝴蝶,真少见。当春天来临,记忆都会被风吹散的。每一次沉淀就像是一个转角,我们无法得知转角之后是什么,我们也无法退回转角前的路。很多人称之为—结绳记事。
回过神,夏诺轩已经站在一艘游船上向我伸出手,“来。”
我打落他的手,自己踏上船的甲板,甩了甩衣袂,留意到周围聚集了很多人,但他们只是自顾自在做事情,似乎在搬运什么货物,我几乎没听见他们走路的声音。
上了一条贼船,我看了一眼夏诺轩,用眼神告诉他,你怎么带我上贼船。
他看着我,同样用眼神回答我,我是来找你办事情的,和离云凌有关。
他又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他好像有做尸腐毒,威胁别人给他钱。
尸腐毒?那不是禁药么?
没错,所以靠你了,万能的云宫主。
夏诺轩,尸腐毒无药能解,你不知道么?
不是的,他的和普通的不一样,所以我们的任务是夺取他的药。
然后找人配置解药?
对。
好,你上。
他笑了笑,摇头。
没办法,谁叫他是这次任务的先行者。我只有听他的。
我轻声地问,“现在开始”
“等等,我估计船会驶到湖中心,那时候再下手。”
(有些问题,无法开口问)
靠在船栏上,悠闲地看风景,寒风冷冽,刮着我的皮肤,霎时感到裂开的疼。看样子回去要去找冥风长老做做护理,再这么下去我一定会支撑不住的。
想到回去,我有问自己,这次的任务能完成么?
“潸佚。”夏诺轩叫我。
“嗯?”我回头,一只向我急驰而来的箭划破的我脸颊。
(真是不可思议,到了湖中心才攻击我)
“杀人灭口也不是这样的,箭术太差了。”我抹去脸上的血迹,“还是,看见我们害怕了?”
“云潸佚,知道你武功无人能敌,但是,别怪我们以多欺少。”
“你们也只会以多欺少。”
我的话音刚落,无数只箭再次向我疾驰而来,我抽出腰间的迷雾剑,硬是挡下所有的箭。“铛”“铛”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我的手臂也被震麻。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立刻快速来到他们面前,剑身的寒光照过他们每一个人的脸,惶恐像是被设定的结局,准时蔓延。
轻功好的人,武功决不会很好,武功好的人,轻功一定不行。这是永不改变的定律。所以近身战斗,轻功好的遇上武功好的,只有一种结局,死。
当我开始收剑,尸体倒下沉闷的声响也断断续续的发出。他们只是没有想到,我可以这么近距离地接下那么多支箭。胸膛里有液体在翻涌,我咬住嘴唇,鲜血还是从嘴角溢出,滴落在甲板上,我剧烈的咳嗽,整个口腔立刻充满血腥味。
“潸佚。”夏诺轩上前来扶我。
“任务结束了,我可以走了。”
“可是你。。。”
我没有听他说完,足下轻点,逆风而去,轻功好武功又好的,几乎是无人能敌。
(我知道自己被骗了)
回到湖边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我跪倒在路面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脸上的伤也在不断的溢出鲜血,我迫使自己冷静,深呼吸几口,抬头,愣住。
寒他就在我的面前,像是淤泥中的菡萏,濯清涟而不妖,出淤泥而不染。
“寒,抱歉。”我苦笑道。
“潸儿。”他向我伸出手,“我扶你。”
“谢谢。”我将手放在他的手心,“下次不会了。”
“不必道歉,我会像这样,一直在可以看得见潸儿的地方保护潸儿。”
(保护我,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十里无云,百里无寒。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他的目光深不见底却又可以很轻易看懂一些事,他倾城的脸上出现了被岁月雕琢过的坚毅,“除非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