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讨好男人》国花3号

7、有限的境界 残缺的眼光（下） 梧桐树的叶

　　梧桐树的叶子开始发黄，又逢大学生艺术节的来临。这样的节日为学生们搭建了更广阔的交友平台，或许说是学生们的假公济私。莉莉的感情已滑落到事与愿违的池塘里，她正欲乘这契机盼望能与顺眼的男生合作节目。她盼得脸色都枯黄，结果还是糟糕透顶。眼看到手的肥肉，却被无才无貌，嘴巴不饶人的燕子叼走了。原来燕子在节目负责人的牛大哥面前，说了不少煽情的话，拍了不少马屁。这段时间她每天都惦记着怎样恭维牛大哥，给他买早点，送下午茶。她不像莉莉固执、呆板，认为自己真有水准，就以为小品角色非自己莫属。燕子已成小品女主角的定局，她还不敢怠慢牛大哥，利用牛大哥来审察节目的间歇，继续糖衣炮弹轰炸，让牛大哥感觉换上她是天经地义，大家心服口服。这真是有才华和艺术天赋的人因缺少拍马屁的细胞而被庸才顶上。

　　艺术节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莉莉孤苦伶仃地捧着自己那破碎的心从排练厅走过。她往排练厅里多瞧一眼，就会焦虑好几天。看着来来往往的男女生们为服装、道具，化装品而尽情奔忙，她感觉自己好像成了丑八怪，被人拒之千里之外。她的表达，从来不被重视过。她的眼圈由微红变为气愤的泪水，她的内心开始诅咒艺术节的失败，诅咒曾经对她不薄的同学。那天起，莉莉开始有了在肚子里默默念咒语的习惯，对于这个有一定语言驾驭能力的她，一定不是件困难的事。虽然，这样闹情绪不好，客观上改变不了什么，惟独能带给她发泄内心的不平，也算一种安慰方式吧！

　　艺术节上的节目，没有师生们预料中的精彩，也没有莉莉诅咒中的差劲。折腾几番，换来的只是稀稀拉拉的掌声和他们自得其乐的效果。莉莉坐在观众席上很文静，她慢慢品尝嘴巴里的零食，强迫自己的味觉要比一切都重要。被她忽略了好久的零食，此刻趁机弥补她的损失。没有鼓倒掌，没有瞎起哄，没有热情的米莉莉同学，很平静地看完了最后一个节目，站起来离开位置。她穿着一件很漂亮的连衣裙，飘逸地走出礼堂。在场的很多同学，回头看着这位比台上演员精美雅致许多的女生，惊愕不已，感觉有点面熟又叫不出名字，相互打听她是哪班的美女。

　　此后，新的画面诞生了。在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同学将莉莉视为新奇的风景，擦肩而过的总要回头瞟上几眼，远处望见莉莉的身影，他们总是注目而立。莉莉在同学中的回头率，一天比一高。每当莉莉手拿两个双色甜筒冰淇淋，边舔边悠哉地出现在同学的视线中时，着实让许多为前程奔波的学生感慨做小资真好。校食堂更是让莉莉成了高贵的客官，她点的菜总是丰富多样，花色齐全，不缺饮品。学生和老师羡慕不已，也不敢指责她的奢侈。她夹着美味的海鲜，品尝一下，又喝一口百事可乐，那享受美食的惬意，使平日不注意她的男生也开始对她刮目相看。莉莉心想，为填饱肚子的粗糙食品只归于小气、节俭或不懂美食的人，假如经济拮据那是无耐而已。

　　感情失意又失志的莉莉，觉醒到最笨也别怠慢自己的嘴巴和肚子，她已经有意识提醒自己别节省伙食，更不能为那些相貌英俊，有才华，有本事，但又极度小气自私的男生花去自己的零用钱。

　　许多男生是经不住美食诱惑的，尤其是外表长得挺酷挺英俊的那类。他们围在莉莉餐桌旁想尝尝鲜，“嗨！莉莉呀……给我也来几块鱼排吧！”“我要给寝室同学留着的。”硬邦邦的语气，不夹脏话的回绝，莉莉觉得已够赏脸。每次，莉莉把剩余的菜肴果断地倒入猪食桶里，都有同样的理由：留给没良心的男生吃，他也不会感激，更无指望他们帮助女生。哼！不如留在猪食桶里喂猪，无论是什么猪，它们多少还会为人类做点贡献。

　　不想再受男生欺侮的莉莉，就这样以美食来安慰自己。大三的脚步在悄然逼近，连家人也不放过她独处的时间，总是督促她该找个男朋友了。“没有男朋友难道会死吗？”这句话莉莉一直压在心里，没有向家人喷发出来。因为家人还没有到逼她至强人所难的程度，她表面无所谓，内心就像嫩肉被烤焦了一样。

　　莉莉每天都把自己吃得撑饱，想让每根神经、每个细胞都撑迟钝、麻木，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不用动，深深睡去。而后醒来也没有急切的愿望要追求。让自己彻底松垮下去是什么样子？她不知道，但已有七分感觉到必是丑陋的。那段时间，她好吃懒做。床头边塞满了零食，言情小说一页页被她撕扯下当废纸包果壳。肚子肥得如怀孕的母猪，原本洁白的牙子像结了层厚厚的黄霜。亏得有漂亮外衣的遮挡，还能属于外貌端正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