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讨好男人》国花3号

5、 吃香的男生时代（下） 十月的

　　十月的校园，桂花香飘，一年一届的校运动会即将拉开序幕。借着校运动会偷懒的女生，不是不热中集体活动，而是活动中没有吸引她们的男生，于是就在寝室里睡懒觉。失败过，又想得到男生青睐的莉莉，当然不想失去在运动会上寻觅俊男生的机会。她三步一跳，兴致勃勃地报名加入运动会摄影记者。

　　运动场的看台上，同学们张罗的张罗；闲谈的闲谈；觅食的觅食，像小县城头头一样，各有各的一套。莉莉坐在看台的最高台阶，一直在寻觅心上人，她觉得因近距离观察，于是，她迈着大步跑下来，手中的照相机挂带甩在了一位同学的脸上。那位同学被她惹得十万火急，拽着莉莉袖子，要她赔大礼。莉莉像个被逮捕的重罪犯人，被恶狠狠地训斥了半天，才灰溜溜地离开人群。她的手腕呈现着被紧拽而疼痛的红圈，她顾不上揉搓，急着走向候场。候场的男生扭胯的扭胯；压腿的压腿；拉跟腱的拉跟腱，热身活动操做得挺积极。只可惜太急于表现自己的肢体，没能注意脸部表情。身兼校报摄影记者的莉莉举着相机，“咔嚓、咔嚓……”不停地换方位抢镜头，非常尽职，不想错过每个生动饱满的画面。

　　莉莉为了选择一个最佳摄影的位置，她轻盈地从一位正在练习高抬腿的男生后面绕过时，被站在后排的男生蔑视地瞪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那个男生无非就是嫌弃莉莉干扰了。有了那位男生的带头影响，其他的男生也都用碍眼和不欢迎的眼光直视着莉莉的多此一举。“肌肉松弛，业余水平的队伍。嘿！居然还动不动就计较破坏了自己的风头。”旁边另一位校报记者，为莉莉没有恶意干扰他们而感到不平。她就此停下了笔录，狠狠地呸了一声后，跟着悻悻而去的莉莉，避开了这般让正常女人恶心的男生们。

　　田径场上的气氛松散、凌乱，而比赛已正式开始。发令抢还没响，有位女生就跃出了起跑线。看台上的同学们发出了吹嘘声，有位竟然不耐烦地叉着腰臭骂着，“妈的、妈的……”第一组参加跑步的八位女生，显然已不被观看的同学重视，她们虽然没有庞大的加油团，但她们就像轻盈的小鹿迎风奔跑，带给大家的虽然不属于超速，但那种随风而飘飞的感觉也是美好的视觉享受。她们当然和专业运动员有着天然之别，她们充满激情地跑完800米。女生比赛结束后，男生组的同学登场了，场面马上由冷淡变成热闹。呐喊声、敲锣打鼓声一阵又一阵。彩旗、花球、塑料瓶等在女生的手中热烈地活蹦乱跳，那种感觉比皇帝登基还隆重。

　　男生在跑道上的速度，换来女生歇斯底里的尖叫。时过几秒，八位男生的位置开始拉开，其中有位穿着蓝色背心的男生，脚下的频率特别快，快到让人感觉是一阵狂风呼啸而过。他脑后的短发随风竖起，过了半圈，莉莉看到他的正面，五官英俊，眼神坚定，充满野性。他身上最醒目的是摆臂时突起的肘二头肌，伸张自若，非常有弹性。看台上的女生连跳带叫，都在期待这位英姿男生得到冠军。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校篮球队队长大峰，他一直领跑着，到了最后60米时，一位穿黄色背心的男生突然开始加速，他离大峰的距离越来越近，呼啸一下从大峰身旁超过，躯干上身跃过了终点线。大峰离终点线仅半个身位之差屈于亚军，当他双手举在脑后，咬着嘴唇，歪着嘴巴往休息区走近时，女生们齐声喊着：“大峰、大峰……”他头也不回，沮丧地从人群中离去。

　　不知怎么得，还算热闹的运动会，没有带给同学们一种运动拼搏精神，而是封建倾向，追捧男性好像永远超过女性。男生们的号召力特强，尤其是英俊男生，他们的离开使比赛还没过半，人员已少了四分之三，莉莉做笔录的热情也迅速降温，她感觉到塑胶跑道未必比泥沙跑道优势，色彩耀眼的运动服也没有起到熠熠生辉的效果。观看田径比赛的同学们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沙坑边还有几位女生在准备跳远。校报记者与莉莉正在边走边收拾摄影装备与笔录，赶集似的要离开田径场。

　　食堂里的饭菜所剩不多，油香味倒很浓。莉莉没有和任何同学打招呼，眼睛也懒得眨巴，她要了份香肠蒸蛋和一两米饭，像个轻飘飘的菩萨一样坐了下来。闹哄哄的食堂惟独她是个例外，吃起饭来与众不同。她用勺子挖口米饭，睁大眼睛，看了老半天，喉咙拉大后才把米饭咽下去。她的勺子在蒸蛋里挑得贼费劲，才挑上片薄香肠。她的眼神开始泛出希望，这片薄香肠好像是她今天唯一的安慰，她张嘴欲咬下，香肠却从勺子的边缘滑到了裤腿上。“不吃了，不吃了，破香肠都跟我过不去。”莉莉狠狠地用勺子在米饭里发泄地搅拌几圈，然后悻悻而去。

　　莉莉委屈自己的肚子，没有同学安慰她、怜悯她，旁边的同学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他们相貌堂堂，外表时尚，良心却已被狗吃了。只怪莉莉不迎合学校这个小社会，只怪她太理想主义。

　　秋日的中午，阳光均匀地洒在每个同学的身上。莉莉糟糕的心情一直延续到晚上。她手中紧捏着没有啃完的面包，枕巾湿了一大片。翌日醒来，眼窝、眼角里堆满眼屎，伤心依旧留恋在她脸上。表彰大会上，校长的报告中有大篇幅是属于男生的英武记录，女生落得个连幕后英雄也没提到。莉莉诅咒自己的耳朵失去暂时的听力。到最后颁奖，莉莉的状态开始变得麻木，横扫一眼得意忘形的领奖男生，她就跑去上厕所。幸好厕所位于花园旁边，空气很新鲜，莉莉在厕所里蹲了好久都不觉得臭。

　　在校园里，与莉莉同病相怜的女生与日俱增。她们春心荡漾，却难觅心上人。即便是自己心仪的男生出现在面前，碰到那种冷冰冰或视而不见的眼神，想搭讪的热情就已被浇了盆冷水。才貌双全的男生更没有时间与女生套近乎，他们算计着自己的宏大目标还来不及。也有一根筋的女生执意做他们的免费保姆，洗臭袜子、洗衣服，买生活用品，收拾八字都撇不到一起的破玩意，到最后只落得个吃力不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