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苍无涯》清清湮

4、第三章（上） 第三章

　　第三章
　　
　　
　　韩凭穆斐然随息尘来到王府后被安置在风轩里，而范渊亭也一直没有醒过来，息尘安排了一个小厮照看着他。
　　洗澡用膳后天已大亮大概是连日来劳累过度，见到床反而睡不着，两人在花园内踱着步子。
　　约是午时了。
　　“不知羽那边怎么样了。”韩凭有点担心。
　　“凭，羽会解决好的，我们在这等他就是，你看这花好景佳的，好好休息一下吧。”穆斐然还是一贯的悠闲。韩凭无奈地看他一眼
　　：真搞不懂你，这么大的事从你嘴里说出来象是没事一样，难道你一点都不但心？
　　“我是相信羽还有洛华啊。”清雅书生依旧风轻云淡，“凭啊，虽然你穿的是白衣服……但也不用老是翻白眼啊。”戏谑的丢下一句，轻笑两声穆斐然加快脚步。“走，去看看那个良家男子怎么样了”说罢拉着苦笑不已的友人向东厢房走去。
　　“也好。”反正闲着没事，再说那个奇怪的良家男子还真是个让人感兴趣的家伙。韩凭也就兴冲冲地跟着走了。而依然在沉浸在幸福睡眠当中的范渊亭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周围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咦，这家伙还真能睡啊，从昨天下午一直到现在少说也有十几个时辰了吧。”韩凭兴趣浓厚的坐在范渊亭房中的椅子上看着床上睡得一脸香甜的人，穆斐然则是在另一旁自若地喝茶。
　　“斐然，你说这家伙到底从哪来的？看他衣服发式都不象西霁人。”
　　“何止不象西霁人，你想想清林大陆上有哪国人会穿成这个样子？”穆斐然一扬眉，自茶杯间抬起俊朗的脸，满意的看着白衣友人开始皱眉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你的意思是……？”
　　“现在还不能下定论，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
　　“哦？哪一点”
　　“他无害啊。”
　　床上终于传来一点动静，两人停止了讨论。韩凭有点期待地目光随着床上人移动。
　　
　　咦？谁在那说话？床上的人从睡梦中迷迷糊糊醒来，下意思的想翻身顺便把头埋在被子里避开扰人清梦的说话声“呜……浑身一阵疼痛感传进脑中，啧，昨天自己干什么了？怎么浑身疼成这样，打开眼睛看了看，是床没错啊，是床啊……那，接着睡吧。
　　于是范渊亭在床边人惊异的眼光中咬牙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留下床边两人无语对视……沉默了一阵
　　“他又睡了？”韩凭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今天总算见识到睡功为何了。穆斐然不由得发笑，还真是个有趣的家伙。
　　“你们都在这儿啊，他醒了没有？”一道问语传来。
　　
　　“凭，斐然”清亮的声音伴随着两个高大的身影，转身只见祁洛华带着轻松的笑意，另一个则展开他浓黑的剑眉，昂扬地走了进来
　　房间内的两人不约而同的展开笑颜：“你们回来了”
　　“还在睡啊？”祁洛华有些不满的低语。这家伙还真能睡。
　　祁狄羽也随即淡淡地扫了床上的人一眼，只见床上卧着一团呈虾米状的事物。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原本在房内的两人想起刚刚的情形不觉相视宛尔。
　　“羽，看来事情办得很成功了？”韩凭走上前。
　　“恩，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现在只剩下要如何处置素王和骞王的问题了。”说起正事，祁狄羽神色一整。
　　往房中的圆桌走去，四个人坐下后祁洛华轻叹一声。
　　“大哥，我……不赞成杀他们……他们毕竟和我们是亲兄弟。”祁洛华脸上隐见不忍之色。“大哥……不要杀他们好不好？”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替他们求情。
　　韩凭穆斐然看着他们兄弟两，一时四人都没有说话。
　　这就是身为王家子孙的悲哀，越是靠近权力中心人与人之间的斗争也就越激烈，就算是血缘也亦然。
　　祁狄羽沉默了一会，神情复杂缓缓开口：“我也不想杀他们，但是，内患不除对西霁总是个祸根啊！”
　　“可是…大哥……”
　　“洛华，我会做出最好的安排，这件事就先搁着”祁狄羽打断他没说完的话。
　　“……”祁洛华还想说什么，衣袖却被穆斐然悄悄拉了拉，终是把话咽了下去。
　　“羽，现在西霁算是大局初定了，那再来你有什么计划？”话题被穆斐然不着痕迹地转了过去。
　　“这正是我要和你们商量的事情，现在天下的局势我不说你们也都知道了，表面上还是一片和平的景象实际上暗地里四国早就开始各自行动，从表象来看对我们威胁最大的是东桓，其实不然。四夷才是西霁潜在的最大敌人。
　　“恩……四夷的贺奕一直对大陆虎视眈眈，而西霁东边有相当大的疆土与四夷相接。这个不能不防。”穆斐然蹙眉，沉声指出问题所在。“东边应该布上防线，而且最好能获得四夷国内的最新动态。”
　　祁狄羽黑眸里充满了赞赏，对穆斐然迅速地做出判断很是满意。“不错，斐然说得很对，布防的事我已经想过了，至于掌握四夷宫廷的动向……先帝在位时早已安插好了眼线。”
　　黑眸闪了闪，先帝二字令他有片刻失神。
　　“羽，我觉得对樊国也应多加注意，靖王臣遇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韩凭的声音把他神游的思绪拉了回来。
　　“恩，他确实不能不小心，听闻他十八岁便兼为宰相，说是靖王，其实樊国大权全在他掌中，而且……只用了十年的时间就能让樊国与东桓对峙，此人确实不简单”想到自己对他的情况不甚了解，不觉神色一整，看来这些得找王中书请教了，自己毕竟多年不在宫廷，而民间消息虽多，可信的却实在少之又少。
　　“大哥，东桓近年国力虽有衰退之势，但他们根基稳，也不可忽视啊。”
　　祁狄羽微微一笑“这个自然，总之，从刚刚我们分析的情况来看三大国都是虎狼之姿，西霁处境艰难啊。还有四国周围那些大大小小的侯国，单独来看确不足为患，但是一旦被利益所驱使与其他三国中任何一国联合起来，不异又是一股威胁西霁的势力。”皱眉说道。想了想随即又笑道：“不过这只是理论上的，小国之间谁都不服谁，而且三国中也没有能让众小国国君都折服的人。反过来说，一旦开战，这也许也是我们西霁可以利用的力量。”
　　穆斐然默默的看着他，心中对祁狄羽的分析认同的同时不禁惊叹于他对大局的深刻认识与远见。
　　确是主宰天下之势啊！
　　“凭，洛华斐然”二十三岁的西霁国君侧过脸来对着日后被世人称为“帝国五将”的开国功臣其中三个年轻人露出一抹谁也无法模仿的眩目笑容：“我们要做的事很多啊……四方的土不是这么容易聚起来。”
　　回想起昔日酒后的豪言壮语，四个人心头同时滑过一阵颤沭，前方虽是迷雾重重不可预计但他们却不会迷惘。
　　身处风云变幻的乱世之中，那么必定有些什么是应该做的事吧，虽说世上从来没有永世的和平，但下一次的和平却是牺牲现在的和平之后战争下的衍生物，那么战争也不是毫无意义的事吧，况且，战争真的是无可避免且即将到来。
　　心中又涌起当日凉山之颠的那般万丈豪情，四人任由心中浓重的朔风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