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死亡游戏·尘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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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紧紧地不让任何空气进入我的口腔内，似乎隔绝了一切的可能性。我想挣扎，可是现在伤痕在身，全身也软成棉花般有气无力，所以我只能用手指紧紧箍着那看似有力的胳膊，一边从嘴里发出类似喃喃自语般的呜呜声。
幸村早已一个箭步旋转过来，出鞘的剑猛地架在了那个黑影的脖颈处。
“啊啊，你们干什么……”突然那只手松开了，那个熟悉的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如磁场般嗡嗡响起。
“咦？难道是……土方先生？”我诧异地往后瞥去。幸村也收回了他的剑，冷冷看着黑暗中那冰冷如同冰山般的面容。毕竟他们还是敌手，是那种一见面就拼个半死不活的彻底死对头，现在竟然能在这里碰面还这么悄无声息的，实在是令人叹服。
黑暗中似乎想起了一声“咔”，像是打火机被摁了一下的声音。微弱的火光慢悠悠地窜了出来，黏稠的空气一下子化解，一滴滴坠落在地上，源源不断的热度划破空气扑在脸上，是那么的微弱，可是在这一片混沌如宇宙的昏暗里面还是有火种般的力量。可是，土方的手指里握紧的，不是他那独特的令人下巴拖到地上的蛋黄酱式打火机，而是特别普通的那种一次性的，昏暗的塑料尽管涂抹上火的光泽，可是还是显得那么憔悴无光。而在伤痕累累的两个人之中，土方却显得特别干净——那张冷酷的面容在火光的映衬下却有着说不出的诡异，苍白的肌肤就像是冬日的山原上冰冷的白色。我看看自己和幸村全都红色满目的病体，可是土方的身上却没有一丝的伤口，真选组黑色的制服上似乎根本没有沾染任何东西，连一颗尘埃似乎都被抖落在地。我奇怪地看着他手里普通的打火机和那毫发无损的身躯，眉间不由地轻轻搁上了一层阴影。
“喂，土方先生。”我看着这个奇怪的冰山男子，“你……怎么没抽烟啊？”
“啊……？我忘了。”不知为何，土方一向镇定自如的面容上突然抖动了一下。我看他原本有条不乱的动作突然变得很慌张，然后他在大衣衣袋里翻了一遍，似乎左口袋没有，他又慌张地找到右口袋，然后才抽出烟，可是很明显他对着那根烟颤抖了一下。
“土方先生？感冒了？不能抽？不对啊，你烟瘾那么大……”心中的疑问愈来愈多，我眉头不由地紧紧蹙在了一起。似乎有直觉在心里悄悄说了什么。这个人……就像是麻醉我的幸村一样，肯定不是真正的本体！
似乎是看出了我眸里那层慢慢涌起的别样色彩，土方突然凶神恶刹。他一把抽出嘴里还没有点火的烟，然后在脚下狠狠碾碎，好像要把这早已经破烂不堪的外表做点什么发泄一样。然后他突然转向我，莫名其妙地对我发起火来：“你想干什么？真选组的没用家伙，少来这里跟我顶嘴！我抽不抽烟关你什么事？！小心我不带你出去，混蛋！”
真选组的没用家伙？
鬼魅般的笑容浮现于嘴角。柔软的心内被硬物狠狠撞击，可是却没有一丝哪怕轻微的伤口。泚色的平静如水突然波涛起伏，莫名其妙的愤怒夹杂着那个赤裸裸的谎言化作暴风骤雨，劈碎海上的一叶扁舟。好啊……既然你假装土方大人的英姿就算了，可是你却在这里戴着他的面具如此硬生生地羞辱我！什么，易容术么？易容术也只不过是高级的化妆术，你究竟有什么本事把一个人的内心也一模一样的复制！如果没有这天衣无缝的能力，那就需要我好好教你一下吗，你这令人厌恶到极点的骗子！
下一秒，我径直伸出手，牢牢卡住了他的脖子。那张看似精美的脸上明显一个晃荡，手里没来得及点烟的打火机一个摇晃摔在地上，火焰挣扎了几下，立马无力地熄灭。然后在他五官扭曲的时候，我使劲往前一推，那具躯体立马狠狠摔伤墙壁，隆隆的墙壁摇晃声和破裂声随着飞散开来的粉末碎片一起冲击我的神经。要在平时，我敢这样子对待堂堂真选组鬼之副长，那是连切腹都不足以弥补的弥天大罪啊……带着别人的面具惹是生非的家伙，我看你才要去切腹呢！
“暮凝枫，你……你想死啊？”他似乎被撞得不轻，抬起手拭去嘴角滑下的一丝血迹。别样的红在苍白的面容上格外刺眼。似乎他想站起来把我摔出去，可是我很明显地看出，他没有这个力气。
“说。”我又一次冲上去，顺手夺过他外套下面的剑，一把横在他的下巴下方，咄咄逼人的金属映衬出无比慌张的面容。“少给我来易容术，你以为自己做得好死了？真正的土方先生呢？其他人呢？真选组，万事屋，零零碎碎的攘夷家伙，全都去哪里了？”
“我怎么知道！你给我把刀放开！”这家伙似乎还想垂死挣扎，他想抬手打开我的刀。
“别动。”我没有用太过于激昂的语调，我觉得自己的话特别平静，可是却像凝固的冰锥一样刺人心疼。我努力让自己平静着，不至于太过于激动。身后的幸村拾起地上的打火机，点燃了走到我的旁边。暗淡的火光中，两束光线的夹角处，是那不知所措的牢牢被束缚的面容。看他慌张得如同迷失了自我般，我又腾出一只手来，在他脸上摸索了一下。随着那剧烈颤抖的皮肤，我随随便便就撕下了一张脸皮。那类似塑料又类似塑胶的材料光是被我捏在手里就让我觉得作呕的恶心，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把它贴在脸上的……
目光又一次汇聚在那张脸上，然后我和幸村不约而同地同时惊呼出：“冉宫墨？！”
“你……你放开我……”被揭穿的冉宫墨恼羞成怒，可是我的剑又一次朝他脖颈处横了横，金属刺骨的冰凉质感又一次令他颤抖了一下，却迟迟没有挣扎。
真是个可悲的男人，只有一流的剑术有什么用呢，这个人，连武士的凤毛麟角都不值。胆小怕事，甚至在一个受伤的人手里的刀下都不敢挣扎，只能像瓮中之鳖一样令人摆布。真是个可悲的男人，真是一颗甘心堕落的灵魂。
“告诉我，剩下的人在什么地方。否则……”我手里的刀逼得更近，似乎再移动区区一毫米就会血光冲天。“真是可笑，你还在这里玩COSPLAY啊？我告诉你，真选组的人尽管为了幕府卖命，可是他们也有贯彻自己一生的武士道，他们也有各自所要守护的东西，而不像你这种垃圾货色，虽然你穿着土方先生的衣物，可是我也告诉你，”我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张脸，似乎要把他尽情蹂躏然后丢给黑暗自暴自弃一样，“无论你有再高的易容术，无论你究竟伪装得有多好，你始终不可能骗过我们的眼睛，你始终是那个肮脏的灵魂，你一辈子都成不了武士，你不及武士的凤毛麟角。”
“你……你竟然……”似乎是因为这些话直直撞击了他那柔弱不堪的内心，冉宫墨因此涨红了脸，从喉咙里挤出几个软弱不堪的字，“好，你给我等着，你今天和那群狐朋狗友一起，全部死无全尸地下地狱吧！”
突然，冉宫墨紧紧贴着的墙壁像是被强大的气流狠狠撞击了一样，一道道蛛丝般的裂痕从他的背部后方拼命扩张开来，巨大的压力不禁令我抽出刀，一步跳到了离他远远的地方，看着这墙壁发生戏剧性的变化……随着裂缝的扩张，下一个瞬间，那些白色的碎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过来，巨大的墙块在地上碎裂成尸骸般的一堆，墙壁上那个巨大的破洞中，中国少女和超S家伙并肩站在一起，脸上的阴影浓得早已遮住了他们的视线，他们两个被那蒸蒸而起的诡异有颜色气体团团包围，狞笑的嘴角不禁令我抓紧了身旁幸村的衣袂。那巨大得足以把人摔伤空中的遇难船……的力量扑面而来，我看着早已蜷缩在神乐和冲田脚下，像蚂蚁面对一脚把他们踩死的大象一样软弱无力的冉宫墨，不禁感到一阵悲哀。
“没关系啦，只是妖怪夫妇显原型了而已啦……”一旁的幸村却异常的淡定。
“妖怪夫妇？！”这个听似暧昧的称呼是怎么回事！我还是机械地站在一旁，似乎他们要掀起一场杀戳般的红尘。
“没用的家伙全都去吃屎吧！”神乐不由分说就是一拳揍到了冉宫墨的脸上。
摸着疼痛不堪早已扭曲的半边脸，冉宫墨甚至来不及抱怨和叫痛，冲田的铁炮早已扣动——
——仿佛是陨石撞地球般……
“哇啊啊啊啊！超S，你用不着免费给人轰个爆炸头啊！我听说上次你把山崎那家伙轰成了爆炸头几天都没有恢复过来！”我立马叫了出来，慌张得不知往哪里窜。
肩上绕过一只手，然后两只手猛地环住我的腰，一把把我摁在了地上。神经立马搪塞，我愣愣地看着立马卧地扑倒的幸村，在看看他紧紧压着的自己，脸不由分说地烧了起来：“哇啊啊啊精市你不用让自己变成爆炸头啊！”
“好了啦，只不过是铁炮而已啊。”幸村却咧开了嘴，这让我更加不敢动弹，许久后终于一把推开他。
“啊？要不要我把SM搞得更加激烈一点啊？”腹黑的超S突然别过了头，无视了地上马上就要口吐白沫的冉宫墨，炮口眼看着就要对准了我。
“SM你个头啊！又不是那个变态跟踪狂天天想着要和阿银SM！你不要跟那个该死的死鱼眼和那个该死的MADAO一样天天看一些不良的东西！”咦，我被新八附身了么？为什么我无论何时都会忍不住吐槽呢？果然，吐槽真的是其乐无穷啊……
“轰！”
我奇迹般地没有闭眼，愣愣地看着妖怪夫妇双双倒下，身上那诡异的气焰也慢慢消失殆尽。呼啊，就像是经历了噩梦一样啊……我连忙一把拭去头顶直冒的冷汗，看着这个及时赶来的……救星？！
身后，土方肩上的铁炮冒出漆黑的烟。外面的光线一下子猛烈起来，似乎有着日光般的自然，可是又透着霓虹灯的虚假。在这忽明忽暗的光晕里，那张冷峻的面容浸在一半的阴影里，嘴角紧紧咬着的烟散去灰蒙蒙的烟雾。只不过，唇角凝固的血和额头一直滑到脖颈的血液愈发刺眼，加上他身上真选组制服上的道道伤口……
这，这才是真正的副长，那个依靠自己的乡下剑法剑指天涯的鬼一样强大的男人，土方十四郎！
咦？不对啊……
“土方先生，”我试探性地开了口，“你……不是被那个家伙给易容了么？你身上的衣服……”
“啊，这个啊。”染着鲜血的修长手指夹住那根烟，唇齿间的细缝散去飞灰，完美无缺的动作就像完美的演出一样。土方不屑地看了看身上有些破烂的衣物，又给地上的冉宫墨狠狠一脚。“你还是去看看山崎吧，他现在不知道□□地躺在哪里呢……”
“……”
“切，那个天然卷也真是，好不容易抓住他现在又不知道把他丢哪里去了，会不会又在厕所里感叹没带纸啊这个混蛋。”土方似乎自言自语着，他的目光似乎有些不禁意地撞上了我旁边满是敌意的幸村，可是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饿狼扑食般冲上来。
“呦，原来真选组的人都是这么无情么？”幸村的口气不禁意地变得挑衅起来。
“你这个混蛋，好不容易我们要结伴出去，你又想起内讧是不是？记住，出去了我们立马把你捉去，可别大意了给我去切腹吧……”
一阵轻微的摇晃声打断了土方的话语。似乎声音是在上面，大家全都往上瞥去。
此时的妖怪夫妇也纷纷爬了起来，一个咒怨着全都给我去吃屎吧混蛋，然后又一拳一脚地往早已不省人事的冉宫墨身上踩去；另一个则是拿起身上的铁炮就要轰把自己轰晕的土方。
墙壁碎裂的声音慢慢扩散在空气里。起先是极轻极轻的声音，犹如蜘蛛吐丝般轻微。很快，“喀拉喀拉”的碎裂声就由远而近。众人全都停止了轰轰烈烈，往头顶的天花板看去——一丝裂缝就像地震中分散的陆地一样愈来愈大，随着墙壁的粉末纷纷落下，然后一个人影就猛地坠在了地上！
我被他吓了一跳，看着这个严重昏迷的满目疮痍的人。他蜜色的碎发上似乎已经没有了亚麻色，全部是可怖的猩红色，真选组的制服也是破裂的，右肩上露出的衬衫早已被鲜血染红。而那张原来一直笑得云淡风轻的面容上，此刻却是死一样的没有生机。
这个人……难道是不二？
那个把我震惊得目瞪口呆的实力骨干？！
“不二君！”我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去，眼前仿佛只剩下这血与肉包裹的躯体，可是却没注意到身后有一双慢慢暗淡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死亡游戏·尘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