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你只有这一次》静菲

5、第五章

　　暗月族，残忍、嗜血、疯狂。这是他们生来便与月族不同的地方。其实，严格说起来，这对立的两族本是出身同门，后因各自不同的特性而分化的结果。他们是神吗？当然不是，他们也会生老病死，随着时间的流逝湮灭在时空的洪流中；他们是妖是怪？也不是，他们只是一群拥有特殊能力而又生活在地球上的一种生物罢了。

　　暗月族喜欢通过掠夺他人的方式来获得更强的力量，这对于天性崇尚和平的月族来说十分不齿的行为。千百年来，两族人相互对立，相互仇视。照道理说，强大如暗月族应该能轻易让看不顺眼的月族人消失，可偏偏由于圣女的存在，暗月族根本不可能覆灭他们。

　　圣女强大、聪明，有不输于暗月的力量。可惜，在二十多年前，圣女的力量开始逐渐消亡，这引起了月族人的恐慌。于是，在走投无路之下，圣女决定自灭灵识来重生。

　　在圣女重生后，月族的人就躲进了迷雾森林。这儿，就算是暗月族人，能安全进出的也不多。他们这一躲就是二十几年啊，终于盼到了景菲的到来。先不论景菲是不是真正的圣女，在月族内部可炸开了锅。期盼、兴奋、激动、忐忑，所有人都赶到圣殿周围，祈祷着。

　　因为之前的圣女从未已肉身的形式出现过，她只是一道灵识。就像是西方人所说的上帝，他无处不在，在每个人的心里，但从未有人亲眼见过。因此，对于暗月族来说，圣女究竟是怎样的，他们并不清楚，也不知道圣女拥有怎样的能力。

　　对于圣女重生，将以人的形态现世，他们是在抓住一位月族人时才知道的。于是，暗月族开始在人类中寻找有可能是圣女转生的女孩，在她未觉醒前杀掉她。

　　茫茫人海，找个人何其困难。但既然是圣女，那肯定有与常人相异的地方。就譬如说月族和暗月族人，他们中有一部分是生活在族群里的，一生下来便带有本族的特性。然而，也有一部分是人类，等到某个契机会觉醒进化。

　　那些报道过的什么大难不死，人类奇迹的主角大多数都不是普通人。除了那些运气好到暴的，其他都是未觉醒之人。还记得之前那些莫名死去的女子吗？没有错，那是暗月族在那些“奇迹”里寻在圣女。在这之中，假如发现有本族之人，既带回；不是便杀之。

　　景菲在那次爆炸中，是唯一活下来的，现在看来，她不止是奇迹而已。

　　那是疯狂生长的不知名植物，景菲穿梭在比她还高的植物丛中，走了一圈又一圈，仿佛永远走不出去似的。到底要怎么做呢？她站在原地，闭上眼睛，静下心来，感受着周围的一切。渐渐地，脑海中的意识越来越强。听心而吟，她觉得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一句她从未听过类似咒语的东西从口中溢出：天有五行，分时化育，以成万物，火！

　　顿时，红色的火舌四窜，瞬间焚烧了一切。

　　“啊，怎么回事。”远在圣殿中心的阿智突然像是被抽离了力气一般，跪倒在地，一脸痛苦。“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能力减弱那么多？”阿智此时已经现出了月族的本形，金色的眸子，金色的头发，他看着手指上的跳跃着的火焰，火焰慢慢便小，最后只留了一小簇在指端燃烧。

　　“长老，阿智这是怎么了？莫非……”其余三人问。

　　长老一脸欣喜，点了点头，“圣女已经取回火的力量。”长老还没有说完，紧接着其他三人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形。各人心里清楚，他们能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力量正一点一滴往外流失，他们抓不住也控制不了，最后只留一小部分残余体内。

　　“讨厌，这样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啊。”阿信苦笑。

　　一路上，景菲顺利召唤出了风、水、火、土的力量，虽然她还不清楚是怎么做到的，但那只是她身体的本能而已。此时再看景菲，除了那头亚麻色的头发，瞳孔的颜色已经如一轮满月般，金光熠熠，闪着动人的光泽。

　　圣殿中心圣女的雕塑也开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景菲心中一动，似有感触，她伸出右手，喊道：“风——”一阵风托着她飞速来到迷雾森林的深处，圣殿的所在地。

　　所有等在殿下的族人都目睹了一切，他们跪拜在地，激动不已，大声呼唤着“圣女”“圣女”“圣女”……

　　长老和阿信他们也迎了出来。

　　“圣女大人，您终于回来了，我们月族族人等着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长老激动地说。

　　景菲不好意思地看着眼前的人，这样的情形真是太夸张了，也好不习惯哪，居然有这么多人在拜她，真好太奇怪啊。她扫了四周一眼，发现跟她说话的老伯身后还跟了四个人，三男一女，其中一名女子貌似看她很不顺眼啊，这么瞪着她。

　　“老伯，请问你是？”

　　“什么老伯，就算你是圣女大人，也不可对长老无力。”阿信被剥夺能力一事耿耿于怀，一时心里难以平衡，所以语气不是很好。

　　“啊，对不起。”景菲吐吐舌头，貌似她又说错话了。

　　众人见她还是一副娇俏小女孩的模样，心里都对她存在质疑，这样的小姑娘真的能守护他们，饶是她能力再大，这副样子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啊。只有长老一直笑意吟吟，完全没有这方面得顾虑。

　　景菲的身份算是确认下来了，长老和阿信四人谴退了其他人，带着景菲进入了圣殿。圣殿并不是很大，走进大厅便能看见竖立的圣女像，景菲研究了一会，发现还真跟自己有点像。想着便伸手摸了摸圣女像，还傻兮兮地说：“雕像什么做的？手感真好啊。”

　　“……”

　　对上众人鄙视的眼神，景菲讪讪地缩回手，心想，不就摸了自个一下嘛，至于用这种眼神看她嘛。

　　“长老，如今圣女大人回来了，我们应该怎么做？”说话的是有着一张和年龄不符的娃娃脸的男子，说话的时候带着笑，偶尔还能看见他的虎牙。景菲知道，他叫阿义。四人中，他的年龄最小。刚才长老已经把四人的身份告诉了她。

　　除了阿信看起来凶凶的，其他人看起来都很和善，尤其是这个阿义，景菲立即对阿义产生了好感。至于阿礼和阿智，一个看起来酷酷的，不说话，一个表现地对外界都不是很关心的样子，其实是个冲动的个性。

　　长老并没有直接回答义的问题，而是对面景菲单膝跪了下来，面神严肃，虔诚膜拜。“圣女大人，暗月族屡屡侵害我族族人。请大人看在那些也都您的子民的份上，一定要拯救我族于危难啊。”

　　“长老伯伯，您快起来说话，只要我能力所及，我一定义不容辞。”

　　“多谢圣女大人。”长老站起身，继续说道：“二十几年前，圣女转生和我族迁入迷雾森林不仅仅是因为圣女力量减弱，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我族遭遇了灭族之灾。”

　　“什么？”众人大惊，难道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吗？

　　“长老，到底是何原因，是不是跟那场杀戮有关？” 礼本来是四人中最冷静的，现在却显得有些激动。

　　长老叹了一口气，点头道：“没错，那时你已经八岁了，只是没想到你还记得那次的事件。”长老目光悠长，似乎又重新回归到了那一段日子。

　　不知道为什么，那段时间，暗月的人突然开始肆无忌惮寻找月族人。没有原因，没有预兆，月族不断有人失踪，人数也不断减少。其中也包括礼、义、智、信的父母，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四人变成了孤儿。但由于其他三人年纪小的关系，加上长老的隐瞒，并没有太多族人知道这件事。

　　暗月和月族本就不和，但暗月忌讳着圣女，从不会有这样大肆的举动，那为何这次会一反常态呢？

　　长老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这是暗月上任族长的命令。

　　“这个族长现在人呢？那些被抓去的族人又怎么样了？”景菲也很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都死了，暗月族长和那些族人全死了。”听长老这么说，所有人眼神都黯淡了下来，虽然早就知道自己是孤儿，但亲耳听到这个事实，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疼。

　　景菲也失去了父母，同样的心情，她能体会到大家的感受。于是，她不由自主地抓住了阿信的手，像是鼓励一般。阿信想抽回，无奈景菲抓地太紧，没有成功，也只有任由她抓着了。

　　长老继续说，语气里满是唏嘘。“那暗月的前族长原本没什么特别，究竟为何突然抓走我们这么多人，据说是和一名月族的女子有关。两族人从不通婚，也无先例。可他俩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相爱了，此事他们瞒得很好，两族人均没有发现。从两族仇恨的关系来看，这是多么不可思议啊，因此大家想也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

　　“后来呢，他们两个人怎么样了？”景菲问。

　　“后来，月族女子有了身孕，生下了一个男婴。可是，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暗月开始疯狂地抓我们的人。再后来，那位族长和女子不知所踪，而那婴孩也无人知道他的去处。直到几年前，暗月才有了新任族长。”

　　大家都听呆了，这样的事情真是闻所未闻，不敢想象的。“可是，这跟他们抓月族人有什么关系呢？我还是不太明白。”礼追问。

　　“以血养婴。”长老一字一顿吐出这四个字。

　　以血养婴……到底是什么情况。大家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详细内容。可是，长老不也说不清了。“这些也都是圣女转世前告诉我的，具体情形如何，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就连暗族，知道的人也寥寥无几啊。”

　　大家得不到答案，都觉得心里堵得慌。不管怎样，为了一己之私，害死这么多月族人，不论有着什么理由，都是不可饶恕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