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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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杏村是一个被群山环绕的封闭小山村，村里自给自足也算过得自在。
可自从几十年前日本人进村挖金，扫荡一番后，值钱的东西都被抢走，人也死了很多。日本人走后，村子就废了，还剩下一些活着的人也都在解放后迁到了县城。而村子里唯一留下不肯离开的，只有一个叫王石的老人。王鑫就是老人的孙子。
他带着四人进村，虽然村子里的房屋都荒废了很多年，但一点也不影响周围的美景。从进山到村子的小路上，满地的野花，柔软的青草，茂密的树林，清新的空气，朴实的自然景色让一直生活在喧嚣城市的四人都赞叹不已。
王鑫一边在前带路一边说：“其实，那镯子也不是我家的。”
“不是你的？”秦警官奇怪的问：“那你从哪里得来的？”
王鑫笑着解释：“爷爷老了，可他又不愿跟我们走，所以我和爸妈隔上一段时间就会来看看他，陪他住两天，顺便还可以挖点草药卖。前几天，我一个人回来，没事的时候就背着篓子去林子里挖草药。我们这儿林子可大了，走着走着没想到进了迷林。”
“迷林？”
“哦，那是我们这里最大的林子，很复杂的，像迷宫一样，就是我们当地的人进去都很难找到出路，好多都被困死在里边，所以就叫迷林。”
说着，王鑫抬手指了指前方东北面的一处高耸的丛林。
“就是那儿！我小时候跟着别人去玩差点就进去了，结果被爷爷拉了出来狠狠的打了一顿，结果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是误打误撞的进去了。不过我运气好的真是没话说，进去了还能找到出来的路，那镯子，就是在一棵很大的银杏树下面捡到的。”
曾远皱眉：“这么说，你也不知道这镯子的来历？”
王鑫摇头：“我捡到后，觉得还能卖几个钱，就卖掉了。”
“卖给谁的还记得吗？”秦警官问。
“镇上新搬来的一家马记玉器店。”
秦警官立刻打电话让人查询这家店。曾远在旁继续问道：“那你今天有看到一个男人进村吗？带着眼睛，很斯文的样子。”
“没有，我今天一直都在村口转，没见到什么外人。”
“难道杜桓来的不是这儿？”曾远低喃：“没理由啊。”
兴奋地提着化妆箱跑在最前面，毛菁菁对众人招手：“你们看，到村子了！”
前面排列着整齐的房屋，屋顶早已长满了杂草，或许是听到了脚步声，老人早早的杵着拐杖等候在屋前。
大家都朝着旧屋走去，唯有马玲儿一人在后面慢慢的走，她不住的打量着四周，目光重新望向那片茂密的森林，尽管离了很远的距离，但从那片林子里传来的森冷感，还是让她忍不住皱眉。
“爷爷，你怎么出来了，你脚不方便小心别摔了。”王鑫上前扶着老人，见他笑眯眯的看着跟在他身后的四人，忙介绍道：“这几位是从城里来的，他们有事想问问您。”
已近八十岁高龄的他，虽然瘦，身子骨还显得硬朗，老人笑着说：“我一个穷乡僻壤的老家伙，能懂什么，进屋坐。”
房子虽然有重新翻修的痕迹，但也不难看出还是二、三十年代的建筑风格。
王鑫拿出茶来招待四人，曾远恭敬的接过老人递来的茶，轻抿一口后说：
“其实我们这次来是想向您打听一件事。”说着从包里翻出一叠照片，指着第一张问道：“老人家，您有见过照片上这只镯子吗？”
老人凑过头眯缝着眼睛瞧了半天，竟是大惊失色的倒退着身子，惊恐的看着他：“你，你怎么会有这镯子！”
虽然老人的态度很奇怪，但表情却明确的告诉了他们，他见过，甚至知道这只镯子的主人和它的来历。
“爷爷，这只镯子……是我在迷林捡到的。”从没见过老人有如此惊慌的神色，石鑫有些忐忑。
“你、你去了迷林？”老人惊讶的望着孙子，他抖擞着唇，脸色刷白：
“我说了多少次！叫你不要去不要去！你为什么老不听人劝！那个地方，有进没有回！别人躲都躲不及，你偏偏要进去！你是想死在那里面是不是！你、你还把这个东西捡了回来……你、你想气死我！你回去，你现在就给我回县城！我不用你来看我，以后都不准再踏进村子一步！”
老人将王鑫往屋外推，气喘吁吁，因为大怒而急火攻心，差点喘不过气来。从小就被爷爷宠，还没见过他发这样大的脾气，王鑫急的跪在地上求道：
“爷爷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就别生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进那林子的！”
没想到一只镯子竟惹来老人如此大的怒意，身边的人连忙帮忙劝着，老人缓了缓气，面无表情的指着门说：“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离开。”
五分钟前还满脸笑容的老人一下子就翻脸，这让众人都不知所措，曾远拿着手里的照片递到老人的面前，恳求道：“老人家，这关系到我朋友的性命，如果您知道什么，就请告诉我们吧。这镯子是谁的？它主人在哪里？它为什么要……”
曾远还没反应过来，手被老人用力一推，所有的照片都被抛在空中，“哗啦啦”的往地上落。
老人深吸了一口气：“我唯一能说的，就是请你们离开，以后，都不要再来了。”
疲倦的挥挥手，老人由孙子搀扶着，一步一步往内屋走。
老人坚硬的态度让秦警官感觉很沮丧，就在他考虑是不是再央求几句时却发现，老人的目光被桌上的一张照片所吸引，他直愣愣的看着照片上的人，照片除了手镯的，还有六名死者的，那张照片上的人正是上村。
看老人的表情如此诧异，秦警官感到奇怪，按理说从没离开村子的老人不可能会认识这个日本人。可看他的神情根本不像是第一次见到的人……
“这、这、这……”老人颤抖着手，他突然捡起地上掉落的照片，双眼发直的一张张看着，扶着他的石鑫都能明显感到爷爷浑身都在发抖。
照片从呆滞的老人手里滑落，从他的喉头发出嘶哑的声音：“这照片里的人，都死了？”
曾远连忙答道：“是，除了我朋友杜桓现在下落不明以外，这照片里的人都死了。我们怀疑他们在生前都接触过这只红色手镯。”
听到曾远的回答，老人的表情显得有些困惑：“你朋友？”
曾远立刻翻出手机里杜桓的照片给他看。
老人看了很久，才问道：“你朋友，今年多大？”
“24.”
“……”老人没有再说话，他由孙子扶在椅子上坐下后，就盯着远处的林子出神。屋里的人都有些焦急，却又都不敢开口打扰，就在这时，秦警官的手机响了，接了一会儿就把电话挂了。
“新搬来的马记在三天前就失踪了。”
“怎么会……”曾远吃惊，如果说马记是因为红色手镯而失踪，那么说，他们以前猜测的受害者都是日本人这个假设就不成立。
那杜桓……曾远越发的焦急了。
“大爷，我求您了，不管别人做了什么，可我朋友是无辜的！他是个好警察！他不该受到牵连！”
“无辜？”
似乎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让老人忍不住的大笑。
“他们就是死十次也不够赎罪！”
老人的话让人诧异，从进门后就作为旁观者看着他们对话的马玲儿终于开了口。
“不论什么事情，都有了断的时候。老人家，就把你一直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吧。”
轻轻的一句话便击破了老人早已变得破碎的防范，苍老而深邃的双眼一一扫过屋内的所有人，最后将目光望向屋外的那片林子，深深叹了一声。
七十年了，当年还活着的人，走的走，死的死，还知道当年这片土地上发生过的那些惨烈的事，或许只有他一个人了。
当年小小的孩童已经变成了一个满脸皱褶的老人，即使过了大半个世纪也没能让他忘记，当年发生的一切，依旧历历在目。
“报应啊！这就是他们的报应！”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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