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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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人彪悍，义气，有血性，他们不会随意惹事，但如果招惹上他们，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明朗的阳光下，车子开过的街道上时不时能看见三五成群的苗人。以前毛菁菁看少数民族的人只觉得除了服饰和语言、长得不太一样以外，也没多少区别，但现在再看，竟免不了多了几分神秘。那种奇怪恐怖的蛊术，是她从没见过的，她甚至觉得如果不是因为都是苗人，那个蛊苗一定会就那样杀了那个小偷，用那种让人听起来都觉得害怕的虫子。
“马小姐。”罗立梁打破了车里沉默的气氛：“从那件事后我一直都有留心关注这类的事情，但大多都是装神弄鬼。我听说你学道，那么按你们学道之人来看，蛊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连现在先进的医学也不能解释那种东西？”
马玲儿耸耸肩：“连姑姑也只是听说过，我更是见也未见过，所知道的也是从书里看到的。不过从道家学上说，蛊类似于一种巫术，但是分成两种，一种是无形的，就像道家的咒，另一种是有形的，可以被人肉眼看到的，就像是蛊虫。你说的那蛊苗男人应该只是在他的烟杆上放了蛊，除了他以外的人碰了就会中蛊，所以苗人的东西如果不是他让你碰的，就千万别去拿。”
“那，他要是想害你，让你去拿下蛊的东西……”施音担心的问。
“这倒不用担心。”罗立梁一边开车一边说道：“蛊苗的人都较自视甚高，蛊对于他们来说是很神圣的东西，而且蛊是有反噬性的，弄不好就会反作在下蛊人身上，所以蛊苗人不会轻易用蛊害人。”
“可是那个人还把地上的虫吃了！好恶心！”许萌一脸嫌弃的样子，小脸皱在一起：“他都不怕吗？他为什么要吃啊？”
想到那幅画面，连毛菁菁也受不了的一阵反胃。
黄子山想了想说道：“我倒是很好奇，蛊是怎么做的？”
“传说，养蛊人的瓦罐和普通的瓦罐不同，烧制时是用自己的血泡过。然后再晚上上山找炼蛊的虫，找到一百只放进瓦罐，那些虫子会互相蚕食。养蛊人每天用自己的血喂养，到最后剩下的那只就是蛊虫。”
马玲儿顿了顿接着说：“养蛊人一旦把蛊放出来，那蛊就会去害那个人，一般来说，蛊只能由下蛊的那个人解，如果有人功力不够却又强行解蛊，不仅自己会被反噬，那个人也会死在蛊里。所以，我想你看到的那个蛊苗男人奇怪的举动，只是在解蛊，否则，那个人也早就死了。”
罗立梁点点头。说话间车子已经开进了警局，所有人都下了车只有许萌死赖在车里不肯下来。众人不解，许萌小手悄悄指着里面几个穿着苗服的人。罗立梁失笑：“想在这种城市里碰到蛊苗的机率小到看见UFO，我那时候会见到也是在周边的小城市里实习，我也只见过那一次。再说，蛊苗虽然神秘但也跟普通人没什么不同，要是我像这样害怕，那还怎么做警察？”
他这样一笑，倒显得好相处了一些，只是让毛菁菁几人有些不适应。有谁见过熊笑？
这时走来一名警员和他低语，并且递给他一个夹着几张纸的文件夹。
罗立梁看着资料上的信息，坚毅的侧脸隐在树荫下，黄子山看他浓眉皱起，问道：“怎么了？”
“已经掌握了疑犯行踪。”
“这是好消息啊，雷钧廷现在在哪儿？”
罗立梁沉默片刻后开口。
“黄警官，你所说的疑犯其实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能证明犯人就是雷钧廷是不是？”
黄子山愣住，的确，当初会将雷钧廷定为嫌疑犯是因为见到那个死去女子鬼魂，可他作为一名警员，怎么也不能用这种鬼话来作为证据，雷钧廷有预谋的逃跑更加说明了他心里有鬼，所以才想尽快抓到雷钧廷。只是没想到罗立梁调查速度那么迅速，竟然已经识破了他申请协助的理由。
“还有马小姐。”不等黄子山解释，罗立梁又把矛头指向马玲儿一干人。
“你一直说雷钧廷带走了你们家传宝，但是你却屡次拒绝向警方提供证据，让我怀疑你所说话的真实性。更何况一个已经活不了几天的人，还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活不了几天？”
“没错，根据我们调查罗立梁的资料，他在半年前被私人医所诊断出患有癌症晚期，如果按照他这个月最后诊断结果来看，他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而且即使依靠药物维持，这剩下的时间里也会被病魔折磨到不成人性。”
罗立梁顿了顿，意有所指的看向马玲儿，对方却无所谓地笑着挑高了眉头：“所以呢？”
罗立梁直视着她，凌厉、充满怀疑的眼神让站在一旁的毛菁菁忍不住想冲上前去，却见他将手里的资料递过来。毛菁菁迟疑的接过来只看了两眼，脸上现出惊讶之色。
“这、这人……”
“不错是雷钧廷，是不是几乎认不出了。”
纸上拍下的老人驮着背手里提着包，头发几乎全白了，和她昨天看到那个精神奕奕的胖老人完全像两个人！只是一夜之间，竟瘦得只剩副骨架撑着衣服，脸上的皮都往下凹，皮肤黄得像包了一层腊，当初酒店业里的巨头竟沦落到这般田地，着实让人吃惊。
黄子山也感到诧异，罗立梁收起资料，又说道：“我很好奇，照理说一个病入膏肓应该躺在医院接受治疗的人，为什么会在莫名其妙杀人后的第二天出现在离自己的城市上千里的地方。这种人在所剩不多的时间里想的不外乎两件事，一个是利用有限的时间完成自己生前未完成的心愿，或者，是竭尽所能，不顾一切代价的维持自己的生命。我想，没有亲人的雷钧廷现在做的正是第二件事，他要活命。马小姐，被雷钧廷带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毛菁菁记得自己只看过那盒子一次，那时候才刚从巫家村回来。马玲儿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盒子，那盒子上刻着她从未见过的符号，或者说文字，但毛菁菁认得那是古墓石门上画的方士手里的东西。以她好奇的天性自然问过马玲儿，这盒子是个什么东西，可她却什么也没说，甚至不让她碰。虽然当时为马玲儿居然有事瞒着她这一点，心里也有几分不是滋味但也没太在意，所以没过多久就已忘了，现在再提及，又重新引出了她的好奇心，早知道当时就该趁马玲儿不注意时打开来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正回想着，就见马玲儿坐下，长发在身后散开，明媚的阳光照在发丝上，折射出动人的色彩。靠在她旁边的毛菁菁觉得心里痒痒的，很想伸手上去摸摸看，看看能不能摸到那束光。
“你们听过魇吗？”
围坐在一旁的众人想了想，摇头。毛菁菁则悄悄收起伸出一半的手，还差一点就要碰到马玲儿的长发，她居然鬼使神差真的这么做了，幸好收得及时，要是大家发现会不会觉得她很奇怪？会不会又被笑了？幸好，幸好……这样一想，心里那丁点儿小惋惜也很快被她藏起来了。
树荫下，马玲儿解释道：“大家都知道，魔是世间至邪至祸，凡是具有灵性却误入其道的东西就会成魔，魔是杀者，在佛教中称为障，也是恶者。而魇就是世间万物之怨恨愤怒、仇恨，恐惧。民间有一种说法，九魔一魇，意思就是世上能生成九个魔，也不一定能够形成一个魇。而九个魔的凶厉也比不过一个魇。”
“那，和那个盒子有什么关系？”施音轻声问道。
“据说，很久以前，因为一场战乱惨死了很多很多人，于是恶魇现世，更将杀戮带到了世间。当时幸得出现一位奇人将魇收伏，但他也因此丧命，在他死后，他的后人将他的身躯溶于烈火中，做出四个独一无二的容器，将魇分散放进去。四件器皿由他的四位传人分藏，可是也正是从那时开始，九魔四处寻找四件神器想要放出魇。而四件器皿其中一个，就是我放在道观的盒子。”
许萌顿悟：“难道雷钧廷是魔？”
毛菁菁用手肘去碰他脑袋：“笨蛋，你听说过魔会病死吗？而且就算他是魔，那玲儿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他一定是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才故意偷出来。”黄子山沉吟后说道：“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一开始也想不通，不过现在我想，一定是魔找上了他，要他偷走盒子作为可以让他再生的条件。”
“再生？”施音惊道。
“魔有能力实现人某种程度上的愿望，但你要用东西交换，这就是契约，不过，还是不能逆反自然规则，即使是魔，也不可能左右人的生老病死，最多就是让那个人变成奴隶或者把他做成式神，这也就算是履行契约，让他继续活着，不过这种人也不能再称之为人了。”
“菁菁懂得真多。”施音笑着赞道。
毛菁菁有些洋洋得意，其实她也就是把书里看到记得的东西背出来而已。目光自然的转向马玲儿，却看到对方别开了眼睛，就算她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时候惹那人生气，从昨天就对她不理不睬的。毛菁菁原本想邀功的兴奋一下子落到了谷底，心里满满的都是委屈。
“如果九魔得到了盒子将魇放出来，会发生什么事？”
“人间重回炼狱。”
“是我大意没有看出他设计的圈套。”马玲儿几分懊恼浮现在脸上：“它们一定在暗处监视了我们很长一段时间，否则不可能这么清楚的知道我们一举一动。冠城酒店发生的命案只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现在一想，那聚集怨气的符纸可能从一开始就存在，魔食恶性，亘古不变，所以那家酒店才会连最低等的生灵也没有。”
“那，要是盒子被打开……”黄子山担忧。
“没那么容易，只有找齐四个盒子才能打开。”
“那么其他三个盒子在什么地方？”
“因为年代太久远，四位传人的去向已经不可寻，就连这一个也是碰巧才找到。”
马玲儿沉思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只是很快又对罗立梁说道：“我从小在姑姑面前立誓，一旦知道盒子下落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这件事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也会继续找下去。”
大不了，就是自己贴钱掏腰包。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她可不想为了找那个东西让自己也跟着破产。
罗立梁沉默半响，最终一笑：
“如果不是经历过那件事，可能我真会当你们是群骗子抓起来，不过现在如果要抓人，我想我们还是快点行动比较好。”
“雷钧廷在哪儿？”
“他已经坐车离开了贵阳，去了一个叫都匀的小城市。”
罗立梁对那座城市记忆犹新，因为那里就是他的家乡，也是那件事发生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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