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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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像用油彩刷上一层蓝色，让站在这片天空下的人的心情也跟着开朗。
一辆挂着某高校牌子的校车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车上都是一张张青春洋溢的笑脸，或三四个男生打闹不停，或女生围坐一堆议论当季的流行，车上笑声不断。做为带班的李老师也受到这种气氛渲染，心情格外舒畅。果然组织这次出游是个好主意，既能拉拢班上学生的关系，又能让大家慢慢忘记上次发生的事。只是唯一觉得遗憾的是，有一名同学缺席。
“你们知道汪熙为什么没有来吗？”李老师问坐在旁边的男生。
男生笑说：“谁知道他发什么疯，昨天打电话居然叫我别来，还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
“咦、他也有打电话给我，也叫我别来。”一旁的女生说道。
“真的？他也打给我了！”
“我也是！”
“我也是！”
……车上变得闹哄哄的，李老师感到诧异：“这么说，你们都接到电话了？”因为就在昨晚，那个叫汪熙的学生也给他打过电话，内容一样，是请求他取消出游的计划。问他为什么，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过一会儿就把电话挂了。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追问太多，这个年龄的学生总有些地方想要表现得与众不同。
“他想干嘛呢？自己不愿意来还不让大家出来玩儿了？”有人不满了。
“他从上次事情发生后就变成这样了……”
有人变得沉默。
“我接到电话，问了他好久，他才说……”坐在最靠窗的女生迟疑片刻后抬头，脸上露出有惊恐的神色：“我们会死，每一个人。”
“……”
车上静悄悄的，从车窗外照进明媚的阳光，车里的温度却骤然下降，让人在这温暖里也忍不住心里突兀的寒意。
当时只是觉得这是学生的恶作剧，但玩笑开到这种程度就有些过了。车上几个男生脸上已经有明显的怒意，李老师连忙笑着打圆场：“汪熙也真是，这种玩笑也乱开，回头让他把整个校规抄……”
车身突然颠簸，很快汽车偏离了方向，失控的冲出了大桥的护栏，直直的落进桥下的河流，溅出巨大的水花，然后消失不见。
空荡的教室里，每一个课桌上都放了一朵白色的小花，一个人站在讲台上面对教室，低着头默默流泪。
……
操场上站满了人，除了全校师生，还有不少媒体站在外围场上，不停地对上面的人拍照。男生低着头，拿在手上的是今年年初时全班拍的集体照，上面映出一张张灿烂的笑脸，曾今的欢乐已经成了再也无法追溯的过往。
“真是可怜啊，整个班的人都死了。”有人摇头叹息。
“是啊，幸亏他那天没跟着一块儿去，否则……唉！”
“上次也是一个学生意外死亡，可真是不幸啊。”
一名教师带着四十五名学生出游，结果发生了本市百年来最大的悲剧。因为大桥年久失修，桥上的路塌陷结果使得路过的汽车飞出了大桥。除了司机幸运的漂到了岸边，其余四十六名师生全部淹死。
不管是谁听到这个消息也会为逝去的生命默哀，可是毛菁菁不明白，为什么她们现在要出现在这里。
校长拿着讲稿说着哀悼词，毛菁菁抬手遮住刺眼的阳光，再用手肘碰了碰站在旁边的人。
“我们一会儿也要献花？”
“不用。”
“那我们来这儿干嘛？”
“当然是做事。”
毛菁菁噤声思考，一会儿后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难道那些人不是意外死的，是被人害死，现在回来报仇？！啊痛！”
赏她一记爆栗，马玲儿才说：“虽然这次是意外死亡但是因为死得太突然，校长担心会有什么怪事发生，所以才想找人看看，但是碍于学校教育体质是不可能提倡鬼神之说，不能找和尚道士，所以才请他的朋友帮忙，而那位朋友刚好是我们老客户，像这种简单又赚钱的工作，我是最喜欢了。”
毛菁菁发誓，这个女人来这里一定什么都不做，只是随便转一圈，然后就卷走了一笔可观的‘参观费’。
观察的视线落到那个叫汪熙的少年身上，马玲儿小声问道：“你看那个人。”
汪熙抱着相框站在最前面，带着闪光的相机从不同方向对着他，秀气的脸上带着让人心疼的木然，两个眼窝黑得发青。
毛菁菁点头：“朋友老师突然都离开了，这种打击肯定很不好受。”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让你看他的人。”
看看汪熙又回头看看目不转睛盯着他看的马玲儿，毛菁菁故作叹息状：“我知道他长得很可口，可你都能做她妈了，就日行一善别残害少年了……啊！”
眼疾瞥到旁边挥过来的拳头，毛菁菁立刻抱着头到处躲。
“痛痛！”
“找死啊！我哪有那么老！谁要你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是你叫我看他的。”
“你这么笨！干脆去做猪好了！”马玲儿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被她气死。
“你不觉得他有一种和常人不一样的感觉吗？”
被马玲儿这么一说，毛菁菁也开始仔细的打量少年，可觉得他除了身体弱到好像随时都会倒下，没什么特别的。“难道他撞鬼？”
马玲儿单手撑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也没结果，大会终于结束，人群开始四散，少年很快就被人群淹没不见，马玲儿干脆也不去想了，费神又不能赚钱的事她不爱做，转身去拍毛菁菁的头。
“走啦，还傻站着。”
“去哪儿？”
“当然收工领支票了，傻瓜。”
毛菁菁追上她的脚步，语气认真的开口商量：“不如下次你生气的时候换个地方打了，别打我头了，我有时候都怀疑我一定是被你打笨的。”
马玲儿挑起眉头，见她不说话毛菁菁继续认真的思考，丝毫未察觉身后有拳头逼近。合掌一击，笑道：“屁股吧，屁股肉多还不怕疼！”
刚笑了两声就挨了一记重拳。
“哎哟！都说别打头了！”
“我恨不得撬开你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怎么会蠢成这样，别跑！毛菁菁你给我站住！”
毛菁菁边跑边转过头对她笑：“你当我真傻啊！”
学校操场一隅，一人偷偷的注视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神阴毒。不远的树上站着两只黑色的鸟，紫色的眼睛注视着一切。
马玲儿的心情很不错，从她脸上保持的笑容就能看得出来刚才在学校一定讹了别人不少钱。毛菁菁觉得心里有些愧疚，毕竟她们什么事都没做，但这种心情在接到递过来的朗姆芝士后，就毫不留情的被抛到了一边。
车子停在楼下路口，毛菁菁嘴上叼着蛋糕先下车，马玲儿则将车送去保养，她得赶在她回来之前把晚饭准备好，一边低头走一边盘算着晚上的菜单。刚转进大厦，就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蛋糕从嘴里脱出掉在了地上。
毛菁菁心疼得恨不得把弄脏的蛋糕从地上捡起来，她最爱的就是这一家的蛋糕，可马玲儿怕她长成猪，只准她一个礼拜吃一次，也就是说她还想要吃只能等到下个礼拜了。
“喂！你赔我蛋糕！”毛菁菁摆出气势汹汹的样子在心里打小算盘，反正玲儿不在，那个蛋糕她也吃了三分之二了，她再多吃一个就是赚了！嘿嘿……她真聪明。
可不料想那人对她的话毫不理会，直直的从她身边走过。
“这么嚣张？！还是你当我隐身？！”
毛菁菁追出去，却见那人低着头继续往马路上走。此时正是下班高峰，路上车水马龙，毛菁菁抓着那人衣领将他拖了回来。
“一个蛋糕而已，你不用自杀吧！”
那人抬头，毛菁菁一愣：“汪熙？”
汪熙疑惑的望着她：“你认识我？”
“呃唔……那个，你们学校出那么大的事，应该都认识你吧。”
汪熙嗤笑：“是啊，怎么就那么巧，就我刚好没去，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幸运？”
看他的样子似乎有些神志不清，毛菁菁小心的回答：“我知道谁遇到这种事都不好受，但是你的路还很长，还要继续往下走……”
“我？哈哈……”汪熙的笑带着嘲弄，就好像毛菁菁说了什么荒谬的话。
“我没去，是因为我知道就算我去了，我也不会死，因为我的时间还没到。”汪熙笑了一阵后，脸上取而代之的是害怕，极度的恐慌。
“可是、可是，到了，就快到了！我的时间马上就快到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汪熙抓着毛菁菁的手，就像抓住救命的绳索几乎就快要向她跪下。这一举动立刻引来了路人指点，毛菁菁讪笑着使出所有的力气也挣不脱被他使劲抓住的手腕。
“搞什么……你、你别这样嘛，我家就在上面，不如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两杯热咖啡摆在桌上，汪熙抱着杯子的手有些颤抖，毛菁菁开始担心一会儿马玲儿回来以后会是什么表情，可是照刚才的形势她也不能把人丢下不管，报警好像又有些小题大做。
正想着怎么解决比较妥当，坐在对面的人开了口。
“可以……再给我一杯咖啡吗？”
“哦，好。”
毛菁菁暗下决定，应付一下赶紧让他走人吧。
“你知道，死亡是什么滋味吗？”
在一口气灌下三杯咖啡后，汪熙突然开口。
毛菁菁摇头，她又没死过，她怎么知道。
“那你知道，你会在什么时候死吗？”
看她摇头，汪熙脸上的诡秘神情变得越发浓厚。
“这个世上就有人知道，能够计算死亡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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