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倒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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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玲儿的声音在墓室里显得格外响亮，如果不是她，可能连他自己都快忘了那个名字，毛兮不自觉的陷入某段回忆中，神情一阵恍惚。
“很久没见，我还以为你死了，不过看你现在这样，和死人也没什么分别。还是说，你已经疯了？”打量了一眼那个浑身伤痕的男人，马玲儿的语气冷得像冰柱。
毛兮调开视线，轻抚守在身边的雪狼。抬头重新看向毛菁菁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让人难辨。
诧异的看着对持的两人，毛菁菁垂着手不知该做何表情，他们认识？！毛兮？毛……不会是巧合，可玲儿说毛家只剩她一人，这个男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杀她？现在的她脑袋里充斥了太多的疑问，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在三个学生的搀扶下小心爬下来的许老头很干脆的当自己什么也没看见。玲丫头说话一向嘴不饶人，可像今天这样动怒的还是他第一次见。虽然很对不起这个将他们带进来的小伙子，但相比之下他更不想面对发怒的马玲儿。时间不多，只希望他们别再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了。许老头查看着被破环一片狼藉的墓室摇头，再弄几个像这样的洞，这座山可就被他们弄穿了。
半响，毛兮终于将视线放到马玲儿身上轻声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沙哑的声音，和他的表情极不相衬的轻柔。
“……”马玲儿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终于叹息：“她是芩姨的女儿……”
“她不是！”
毛兮大声的驳斥，只是听到名字而已，那个轻盈的身影就从脑海深处浮现，如同这二十多年来的每个夜晚，和那随之而来的噩梦。
“她不是，她不是……”毛兮不住的摇头，却不敢去看那个人，“她是……”
“她是！”马玲儿不顾毛菁菁的抗拒将她推到他身边，“你看看她的脸！看看她的眼睛！就算你永远也不愿承认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改变不了她身上流着毛家的血。”
毫无表情的脸终于出现了裂痕，毛兮不自禁的将手伸向那张酷似的脸……一样的眉眼，一样的稚气，牵起沉睡的记忆。
只是，还未碰触到，手便被人一把拂开，像断开的梦。
没有人会愿意被一个刚刚还想要杀你的人碰，毛菁菁也一样，只是刚才对话里一个人名让她很在意，她似乎在毛家的族谱里看到过。
“芩姨？毛芩？……是不是我妈？那……我爸呢？他叫什么名字？”
即使再怎么假装，她也说服不了自己不去在意。她的父母，她的过去，她甚至连他们的名字也不知道。玲儿说那是上一辈的事她也不清楚，可她即使装得在自然，也掩饰不了眼底的闪躲，毛家的祠堂被封着，她便只能想象父母的模样。她有太多的不明白，这些事情就这么一直积压着，潜伏着这一瞬爆发。
“他们为什么抛弃我？！为什么不要我？！你知道的对不对？！你说啊！说啊！”毛菁菁用力揪着毛兮的领口逼问道。
“……他们？”即使被毛菁菁强拽着也不为所动的毛兮在听到这后，越过她看向身后的马玲儿，扯了扯唇角：“你是这么跟她说的？”
毛菁菁也跟着转过头，对上的就是马玲儿带着歉疚的眸子。
突然觉得很没有力气，毛菁菁慢慢缩着身子坐在地上，将脸埋进掌心。
“为什么骗我？”
感觉那人蹲下身子，毛菁菁却不愿抬起头来。她知道马玲儿瞒着一些事，却不明白为什么，她的身世为什么不能让她知道？她说不知道，她就选择相信，是她太傻了吗？就这么莫名其妙，毫无道理的相信一个明知道对她说谎的人？
为什么比起生气，她反而觉得心里有个地方酸得发疼呢？
沉吟片刻，马玲儿索性也并肩坐了下来，回忆起她第一次听到的这个故事，徐徐开口：
“芩姨是毛家的二女儿，从小学道，造诣颇高，很得当家人的喜欢，求叔也很疼这个妹妹，兄妹三人走到哪儿都形影不离。长大后的芩姨更是附近出名的美人，身边围着不少追求者，可她却一个也看不上眼，哥哥和弟弟便做了护花者。直到二十岁那年芩姨修行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总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一旁，时喜时忧，间或偷偷抹泪。兄弟二人看在眼里却不明白这变化意味着什么，直到芩姨的肚子渐渐明显，毛家的当家震怒，这才明白妹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的女孩了。那时候未婚先孕虽然还不至于会被浸猪笼，但舆论的压力也足够让毛家走在风口浪尖上。芩姨还是坚持要生下你，只是那时的她身体已经变得极其虚弱，在生下你时便难产死了。”
毛菁菁微微一颤，抬起头来。马玲儿继续道：
“你从一出生便体弱多病，更容易招惹恶灵，求叔拼了命救你，终于想出法子在你三岁那年从族谱除名，将你放在阴阳交界处的路上，寓意为天生天养，吃百家饭才能平安长大。”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其他人都离开了，空旷的墓室里只有她们两人。
“求叔偷偷的去看过你，可能你不记得了，在我的记忆里，被病魔缠身的他每次回来后都会连续几天闷不吭声。”
毛菁菁模糊的记得，有好几次在她一连几天都找不到吃的，回到那个她用废纸板在巷子里搭的棚子时外面都放着吃的，以为自己会饿死的她都会欢天喜地的在心里谢谢好心人……
眼眶里有热气在往外冒，她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不被需要的，是被人遗弃的。自打有记忆以来，不管开心还是难过，她都是一个人过。小时候总是有小孩一边用石头砸她一边笑着跑开，她不敢去追着打回来，因为他们都有大人护，而她，只是一个人。
第一次见到毛菁菁，马玲儿甚至怀疑求叔弄错了，她虽然从未见过芩姨，可照片里那个巧笑嫣然的女子很难让人忘记。而这个窝在公园里睡觉的人是她的女儿？用了三天的时间来观察一个人，除了知道这是个笨得可怜的傻瓜外，她居然头脑一热就说出了那句话，是对求叔的承诺，还是不经意瞥到的那双眼里的寂寞。
“我不是想要骗你什么。”
马玲儿看着她，“有些事，不知道会过得比较开心。”
毛菁菁抬起脸看她，那眼里难得的温柔让她失神，或许她早已害怕独自一人，所以才会在马玲儿出现后，如抓住救命绳索般紧随着她吧。
喃喃地，就这么脱口而出：“我不要再一个人。”
马玲儿微愣，随即轻揉她的短发，绽开动人的笑：“虽然你总是爱惹麻烦，又到处添乱，不过看在你这么听话又不用我付工钱的份上，还是勉强留着吧。”
“嗯？”毛菁菁仰起挂彩的脸，眼里的迷惘让她看起来是那么弱小无害，只是看着这样的她，心里就莫名的软了几分。
手指触到她脖上的伤痕，马玲儿的话里带着自己也未察觉的怜惜。
“我不会不要你。”
终于，片刻茫然后的她，拉开最灿烂的笑靠进马玲儿怀里，压抑的哽咽，是喜泣到无法言语的悲伤。
“……，嗯！”
已经数不清在外面流浪了多少个日夜，即使有个可以安生的地方也终日提心吊胆，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惧怕什么，而每到夜晚来临，也是她内心越加莫名不安的时候。虽然这个女人贪财又毒舌，还总是欺负她，除了脸和身材以外，没有其他可以令人称赞的地方，却是唯一一个在她身边，就会让她觉得安心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倒V】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