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2》右耳无良

5、004 什么是爱情

　　天刚破晓，玖曜挣扎着睁开了眼睛，肚子发出一阵叫唤。她看见了趴在床边的玖钰，小手推了推他的手叫道：“钰哥哥，我饿了。”

　　玖钰猛地醒过来，见玖曜已经醒了，忙叫着宫人给她准备洗漱和粥点。

　　玖曜醒来之后，在凤阳阁静养着，玖钰寸步不离凤阳阁，元成帝也只当作是兄妹情深，也不说什么。过了几日，靖成皇后到凤阳阁，见玖钰正喂玖曜吃着粥，说道：“玖钰，怎么不去太学府上课？”

　　玖钰行过礼，回道：“一两日不去，也不会落下什么。”

　　“母亲，钰哥哥要在这里陪着我。”玖曜抓着玖钰的衣袖说道。

　　“玖曜，钰哥哥是太子。”靖成皇后从玖钰手中接过粥碗，自己来喂，“现在是太子，将来就是皇上，他要学会，如何才能成为一代明君。你总不想，你的钰哥哥以后被人说是一个，昏庸无能的皇上吧？”

　　“那好，钰哥哥，你好好上课，等我好了就去。”玖曜说：“你成为一代明君，我也要成为一代明公主。”

　　“哪有人说自己要成明公主的。”靖成皇后笑着说：“玖钰，你去吧。”

　　玖钰闷闷的应着：“是。”

　　离开凤阳阁，玖钰去了太学府，不见宫傲。问姬晨牧，说：“宫大人有事回乡，将宫傲一并带了去。”

　　“他们是哪里人？”

　　“南疆白濮人氏。”

　　“白濮？那不是南疆的一个国家吗？”玖钰不解，“既然是白濮的人，为何来我朝做官？还是正三品的金紫光禄大夫？”

　　“宫大人当初是太后向先帝推荐的，”姬晨牧说道：“因他博学广识，颇得先帝喜欢，封他做了中散大夫。”

　　后来的事，玖钰都知道了，母后是南疆人，所以对宫季宇尤为信任。父皇因先帝与母后的关系，也因宫季宇的真学实才，将他从正五品中散大夫，提到了正三品的金紫光禄大夫。

　　宫傲不在太学府内出现，正合了玖钰的心，也不再多问什么。

　　几日后，玖钰自太学府下课后，去了凤阳阁，殿中昭阳郡主正和玖曜说着什么，一脸的女儿娇羞。见的玖曜面色红润，身体已经大好，玖钰心情也轻松了，一边笑着一边大步走到二人身边，说道：“你们在说什么呢？也让我听听。”

　　“昭阳姐姐在说她的心上人呢。”玖曜说道。昭阳忙捂住她的嘴，脸上羞得的通红，支吾着说：“我们没说什么……殿下别听公主胡说……”

　　玖曜掰开昭阳的手，大声说：“钰哥哥，我没有胡说，昭阳姐姐喜欢陈天尧，可是我不认识他。钰哥哥，陈天尧是谁啊？”

　　陈天尧是太尉陈顺之子，姿容俊美，善于骑射，骁勇果敢。在父亲的教育和影响下，他从小爱读兵书，练武功，无论读书还是习武都刻苦认真。

　　昭阳那日陪玖曜去太学时，就坐在陈天尧的旁边。自己的儿女心思被知道了，她又羞又急，委屈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昭阳姐姐若真是喜欢陈天尧，玖钰帮姐姐去问问，他可有心仪之人。”玖钰说道。

　　“太子殿下不要。”昭阳急忙拉住玖钰，“我就每天看看他，就好了。”

　　玖曜不懂，“昭阳姐姐，你为什么只看看？你不是喜欢他吗，为什么不和他一起玩儿？”她拉起玖钰的手继续说：“我喜欢钰哥哥，我天天都和钰哥哥在一起，这样才对啊。”

　　“公主。”昭阳看了看玖曜，眼中尽是失落，说：“我的喜欢，和你的喜欢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公主和殿下是兄妹，妹妹和哥哥之间的喜欢，那是手足亲情。”

　　“那你的呢？你和陈天尧是什么？”

　　“那是男女之情。那是，爱情。”

　　“爱情？”玖曜第一次听说这个词，她不懂，歪着头看玖钰，“钰哥哥，什么是爱情？”

　　玖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昭阳的那一句手足亲情，让他的愉悦心情被一扫而光。兄妹，兄妹之间就只能存在手足亲情吗？谁订下的规矩？

　　“钰哥哥，钰哥哥？”

　　“嗯？”玖钰回过神，见玖曜正盯着自己看，“什么？”

　　“什么是爱情？昭阳姐姐说我和钰哥哥叫手足亲情，那有没有爱情？”

　　玖曜只有十二岁，烂漫天真的年龄，她的眼睛是清澈的，充满着灵性。玖钰顿觉得一阵愧疚，若她知道了自己的心情，会不会还是这样的无忧无虑？

　　玖钰不看玖曜，看着昭阳，心中抱怨她，为何要对玖曜说这样的话？

　　昭阳已经过了十六岁，她以为玖钰的不说话是他也不懂，便说道：“公主，你还没长大，当你到了我这个年龄，你会遇上一个陌生的男人。那个陌生的男人，会触动你内心的某一处地方，然后每天你都会挂记着他。一天不见，心中就和少了什么一样，吃饭也不香了，睡觉也不稳了。当你又见到他，会觉得满心欢喜，会觉得只要有他在，一切都是美好的。

　　你还会想天天都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的一切；还会想做他喜欢的事，吃他喜欢吃的东西；还会想嫁他为妻，替他生儿育女，和他白头到老。

　　这样的感情，就是爱情。”

　　“为什么是陌生的男人？”玖曜说：“我一天不见钰哥哥，心情也不好，钰哥哥喜欢吃的，我也喜欢吃。”

　　“可那不是爱情，那是亲情。”昭阳微笑着说道：“公主和殿下有着相同的血脉，那是任何人都无法切断的亲情。有了血脉亲情，就不能再拥有爱情，这是常理，知道吗？”

　　“不要，我有了亲情，我也要有爱情。”玖曜不高兴的嘟着嘴巴，“钰哥哥，我两个都要，好不好？”

　　“好，玖曜想要什么，钰哥哥都给你。”玖钰说着，昭阳看着他说道：“殿下，不能这样，公主都被宠坏了。公主不知其中的道理，殿下还会不知道吗？兄妹之间，怎么能有爱情的存在？”

　　“不说了不说了。”玖曜打断昭阳的话，拉着玖钰向外走去，“我饿了，钰哥哥，我们去找碧云妈妈。今天我不吃鸡汤，今天我要吃肉，好多好多肉。”

　　昭阳摇了摇头，想来也是自己糊涂了，竟和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说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