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2》右耳无良

27、026 旁人未觉子心酸

　　“皇后娘娘驾到~”

　　传来太监的声音。

　　玖曜朝昭阳使了个眼色，便堆起笑脸挽起靖成皇后的手。“母亲，您来的正好，我正在为昭阳姐姐出主意呢。您也看看昭阳姐姐现在这身装扮，您觉得怎么样？”

　　“参见皇后。”

　　靖成皇后也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昭阳的妆扮，连连的点着头，“嗯，不错。绾起了万缕青丝，昭阳，你就不再是小姑娘了。”

　　玖曜见母亲只有称赞，晃了晃她的手，撅着小嘴儿说道：“母亲，您难道就没有觉得哪里不好的？”

　　“要说不妥嘛，母亲就觉得头上似乎少了点儿什么。”靖成皇后如此说。

　　玖曜见自己的小算盘打得正好，又对昭阳眨了眨眼说道：“就是说嘛，我觉得昭阳姐姐头上这几只金钗太普通了，母亲不是送给玖曜一套凤头钗吗？母亲是不是也觉得，那一套钗配昭阳姐姐正合适？”

　　“皇后娘娘，昭阳不要那套钗。”昭阳急急地说，也不敢去看靖成皇后的脸色。

　　“昭阳姐姐！”

　　玖曜郁闷得跺了跺脚，靖成皇后拍了拍她的手，在桌前坐下，笑着说：“昭阳，我是你的舅母，你母亲不在了，我就和你的母亲一样。来，过来坐下说话。”

　　“是。”

　　玖曜依然撅着嘴巴，靖成皇后笑笑，接着说：“那一套‘凤凰来仪’，舅母不能送给你，不是舅母舍不得，只是那一套钗，原本就是属于玖曜的。”

　　那一套钗是宫季宇在靖成皇后初怀龙胎时献上的，说如果是公主，那么这一套钗便是她的。而且每只钗的凤头上都可有两个小字，那两个小字就是“玖曜”二字。

　　元成帝就觉得，这就巧了，他和馨儿早就想好了孩子的名字，男孩儿就叫玖钰，女孩儿就叫玖曜。不过，他们并未曾向他人透露过，而且这八支钗，亦是百年前的东西了。

　　玖曜和昭阳都不知道，原来这钗还有这样的故事。

　　“所以，昭阳，不是舅母不想，而是不能啊。”

　　“母亲，您说的这个，难道就是和昭阳姐姐说的，因为她不是凤鸾之躯，所以不能戴？”

　　“哎~”靖成皇后叹一口气，昭阳这孩子，一直从心底里觉得自己卑微，却忘了自己的母亲，也是这皇朝美丽的公主。“昭阳，你要记住，你虽不是和玖曜这样的公主，但也是真真正正的是皇朝的郡主。你的千金之躯，是无可否认的，至于你说的凤鸾之躯，我想这世间，没有几人是真正的凤鸾之躯。”

　　昭阳鼻头一阵酸，玖曜永远也不会明白没有父母的她，有着何种的辛酸。“皇后娘娘的话，昭阳记住了。”

　　“以后不是在什么严肃的场合下，你还是叫我舅母吧。被人叫皇后娘娘几十年了，也听的厌烦了，偶尔听到你叫我一声舅母，更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长辈。”

　　“是，舅母。”

　　“哼。”玖曜不喜欢看见这样带着一点忧伤的画面，话题又回到了头钗上。“既然这样，母亲，您就派人再给昭阳姐姐打一套凤头钗好不好。”

　　靖成皇后宠溺的斜了她一眼，说道：“这个还需要你来提醒母亲吗？昭阳，舅母替你订了些许首饰，看你今日这身打扮，那些首饰中竟也没有合适的。舅母不能送你‘凤凰来仪’，就让工匠按着它的模样，替你另做一套可好？”

　　“多谢舅母，其实大可不必为了昭阳，去大费周折……”

　　“昭阳姐姐你不能不要了。”玖曜急急打断昭阳的话，“这样等以后和昭阳姐姐去玩，就能戴着一样的头钗了。”

　　昭阳难为情，却不得不接受她这一份“盛情”。

　　“好了，玖曜。”靖成皇后笑意更浓，面目之中慈爱更深，“你也是有了婚约的人，虽说你父亲还未定下确切的大婚日，不过也不远了。走吧，母亲带你去挑选嫁衣的式样，好让绣娘们早早开始准备着。”

　　“好啊，昭阳姐姐一起去吧，也帮帮我看看，什么样的妆扮让我更好看。”

　　昭阳眼底滑过一丝落寞，她的嫁衣，不是娘亲挑选的。“公主和舅母去吧，我还有一些发式没弄清楚呢。”

　　“那好吧。”玖曜也不再多说，牵着母亲的手往外走。

　　待母女二人离开，昭阳回到梳妆镜前，看着镜中那张姣好的面容。舅舅说，这张脸与母亲非常的相似。

　　“哎。”

　　一旁的宫女不安地说：“郡主，是觉得这发式不好吗？”

　　昭阳笑了笑，她是温柔的女子，对下人亦是如此，“没有，只是想起了未曾见过面的母亲。”

　　宫女也沉默了。

　　内务府里繁忙一片，绣娘们手上正在赶制郡主的嫁衣与新衣，几名内务总管也忙于玖曜公主和南阳公主的嫁衣与新衣设计。

　　靖成皇后让大总管给玖曜重新量了尺寸，并翻看了已经完成的嫁衣设计图，玖曜没有找见自己喜欢的，她觉得这些图上的衣服，一点新意也没有，几乎都是一样的。

　　“那玖曜喜欢什么样的？”靖成皇后笑道：“把你喜欢的给大总管说说，再让她们按照你的想法去做。”

　　玖曜想了一想，说：“衣服是大红色的，式样嘛，我要像大袖衫那样的，有美丽的下摆。然后我不要凤的花纹，我要在下摆绣上许多颜色艳丽的花朵，就像仙境里那样云雾绕绕的感觉。好了，我的要求就这些了，你们看着办吧。”

　　靖成皇后待她说完，又补充了一些，尔后玖曜回到了凤阳阁，宫人告诉她，慕容熠来了。

　　慕容熠正在后院整理水中的荷花，为下一次花开做好准备。

　　玖曜想起他也被父亲赐婚了，娶的人是宫傲的妹妹，也不知他成家以后，这些花儿该怎么办。

　　“参见公主。”

　　“你以后可得叫我嫂嫂了。”玖曜说笑着，走到粉美人前，原来的满株粉色，如今只剩下寥寥数朵，水面上落了许多的花粉与花瓣。

　　笑颜凝住，淡淡的忧伤涌上心头，那个身上带有淡淡荷花香的男子，何时又会再出现？

　　慕容熠神色轻松，似是心情很好，“公主就是公主，不管何时都无法改变的身份。”

　　“父亲已经下旨替你寻一座驸马府，你娶了南阳公主之后，就不会再住在宫中了，这些花儿怎么办？”玖曜伸手，柔长细嫩的手指轻轻滑过粉色的花瓣。

　　慕容熠看出了她眼底的忧伤，亦是黯然伤神，没有可以搂她入怀的理由。“公主不也是要出宫，住进太尉府吗？难不成公主不将这些花儿带走了？”

　　“带走了又如何？”玖曜莞尔浅笑，“我虽不是种花之人，但是我也知道，这些花儿，也就只会盛开这么一次。来年若想要再赏花，就得重新排种，而不是像树木一样，会在原先的枝桠上另开新花。难道，不是吗？”

　　“公主此言差矣。”慕容熠放下手中的东西，慢步走到玖曜的身旁。“并非重新排种，慕容熠的花儿可不易养成。这些花儿只需来年翻种，就可荷叶茂盛，花开似锦。”

　　玖曜又面带苦涩，“你都说了，你的花儿不易养成，与其带走眼看着它们死去，还不如留在这凤阳阁，指不定宫中还有谁，能把它们照顾好呢。”

　　“公主难道忘了，您刚才还说，以后得叫您嫂嫂了。”

　　玖曜扭头看他，鼻尖传来了荷花香，嗅一嗅，没错，正是荷花香。“可你好像并不是很情愿。”

　　“慕容熠要说的是，公主大可将花儿带到太尉府。慕容熠在去看望岳丈时，可以为公主打理这些花儿。”

　　“对呀。”玖曜恍然大悟，“嫁给你的是宫傲的妹妹，你常陪她回娘家，就可以顺道帮我照料花儿了。”

　　心中的忧伤暂时淡去，再看一看已落去大半的花儿，竟也不觉得多难过了。

　　是到了你们凋谢的时候，休养生息，来年开出更为美丽的花儿。

　　慕容熠嘴角微微动了动，透露了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玖钰已经好几日不曾见过玖曜了，那日得知王飞燕有了身孕，他知道玖曜一定在心中怨恨着自己。父皇赐婚的那一天，他迫切的想要见她，正准备去往凤阳阁，却被那报喜的太监拦住了。“殿下，娘娘说有事要与殿下商量，请殿下稍等片刻。”

　　玖钰正待发怒，王飞燕缓缓而来，“你先下去吧，我和太子说会儿话，别让人来打扰。”

　　“是。”

　　太监退下，玖钰脸上充满了掩饰不住的烦躁与厌恶。“你有什么话，快说。”

　　“我是来给你提个醒的。”王飞燕的话语，一如她的容貌，带着浓浓的娇媚。上前两步，她离他只有几寸的距离，“在玖曜出嫁前，你最好少和她接触，不然，你一个不小心惹急了我，我也会一个不小心就泄露了你的秘密。”

　　“你这是在威胁我？”玖钰眼角露出了阴冷的目光，他在忍着对她的怒气。

　　“威胁？”王飞燕笑着，一只手攀上了他的脸庞，游走在他的唇间。“我明明就是说的‘提醒’，何来‘威胁’之说？你若要当作是威胁，那我也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