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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24 花前月下暂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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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个太监急匆匆的跑了来,玖曜认出那是东宫的太监,是王飞燕的人。
玖钰皱了皱眉头,不悦地说到:“什么事这么慌张?”
“启……启禀殿下,娘娘……娘娘有喜了,特派小人来……来请殿下回去……”
“什么?有喜了?”
玖钰不可置信,手中传来丝丝痛感,他不敢直视玖曜,她此时,一定又认为他一直都在骗她。
昭阳知道玖曜不喜欢王飞燕,看着她紧咬着下唇,眼睛恨恨的瞪着报喜的太监。那眼睛里的火花,表露了她此时心中的愤怒与不满。
该说些什么?
没有主意,昭阳只是温柔的牵起玖曜的另一只手。
报喜的太监发现气氛不对,太子又迟迟不发话,脑门上不由得开始冒冷汗。
“来人,将我那盒子里的银两拿来。”昭阳说道。一个宫女拿来了一些碎银,昭阳给了报喜的太监,淡笑道:“公公你先回去伺候娘娘,昭阳阁还有点事需要太子帮忙,不用太久,一会儿就好。”
太监接过银子赶紧着离了去,玖钰实觉惭愧,紧紧握着那一只变得冰凉的小手。“多谢姐姐,玖钰走了,请姐姐,好好照顾玖曜。”
“别谢我了,你快去看看,玖曜就交给我吧。”
玖曜的心头像被刀割一样疼,钰哥哥娶王飞燕的时候都不曾这么疼过。孩子,王飞燕竟然有了孩子!那孩子,是她和钰哥哥的孩子。
她用尽了所有力气,去抓着钰哥哥的手,让钰哥哥知道自己的存在,不要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冲淡了自己的痕迹。
多想就这样一直牵着她的手,不想放却不得不松开。忍着不去看她的脸,玖钰把那一只手交到了昭阳手中,头也不回,大步向外走去。
玖曜觉得,胳膊上的伤口好痛,痛的整个胳膊都要麻木了。心头也疼,疼得无法呼吸快要窒息一样。
她从小怕疼,所以她从小就爱哭,她再也忍不住,扑进昭阳怀里放声哭起来。
这一刻,昭阳才有了一点点的了解,她对玖钰的依赖与占有,是多么的深。
太子妃有喜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京城。玖钰来到王飞燕房中,屏退了众宫人。“谁的孩子?”
他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喜悦,那是当然了,除了那一夜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他们发生过关系之外,再也没有过肌肤之亲。
王飞燕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你就没想过,这孩子就是你的吗?”
“别人不知,你我都清楚,这孩子不可能是我的。”
“呵呵。”王飞燕冷笑一声,“太医说孩子一个多月了,你可还记得,一个多月前的某一天,你做了些什么事?”
“我做了什么事,都与你肚子里的孩子无关。”
“哈哈哈哈,”王飞燕笑得张狂,反正她早就知道,他对她,根本没有心。“那天晚上,你喝多了,还记得吗?明明在你眼前的人是我,你嘴里叫的,确是别人的名字。”
王飞燕走到玖钰身边,右手放在他的胸口,“要是我告知天下,轩辕玖钰喜欢甚至深爱着自己的亲妹妹,你觉得,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玖钰冷眼一瞥,“父皇亦是喜欢、甚至深爱着姑姑,你看见谁说什么了吗?”
柔若无骨,细长柔嫩的手指慢慢地从胸口,攀沿到了玖钰俊美的脸庞。王飞燕看着这一张脸,这是让她少女春心萌动的脸,亦是让她爱恨交加的脸。
“轩辕玖钰,虽然你心中没有我,但是我的心中有你。我比任何人都更关注你的一举一动,你不要太过分,不然,我不会让你的玖曜公主,继续过着现在的无忧生活。”
玖钰拿开脸上的那一只手,厌恶的看着她,“你最好不要动玖曜的主意,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呵呵,”王飞燕那一双妖艳的的眸子,含着点点泪光。“我清清楚楚的告诉你,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轩辕玖钰的,你这一辈子都别想甩掉我们母子!”
“随你喜欢,你想要做什么,都与我无关。”冷冷地说完,玖钰转身去了书房。
让宫人们都退下,合上门,玖钰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怎么办?因为他,玖曜的生活遭到了威胁。
一个多月前,玖钰因为玖曜对他的冷淡,也因父皇对他交代的一些事,心情烦躁苦闷,于是多喝了一些酒。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东宫的,也不知道那一晚发生过的事,第二天,他是在书房醒来的。
玖钰一直以为,那一晚自己是呆在书房过夜的……
夜晚,夜深人静,玖曜依旧睡不着。悄悄的起床,来到了后院。
一弯残月挂在空中,皎洁月光洒满了整个后院,蛙声此起彼伏。
树叶绿草上沾了许多露珠,白天开的鲜艳的花朵,都合上了自己美丽的花瓣。玖曜看着一朵朵的荷花花苞,上面也有许多的小水珠,玖曜凑上前,花苞尖上依旧能嗅到荷花的香味。
心中难过,抑郁难解,眼泪咕噜着滴在了粉美人的花苞上。一片花瓣随着热泪的落下,脱离了萼片,漂在水面上。
“啊。”玖曜轻呼一声,心中抑郁更深。
现在,连自己最喜欢的花儿,也开始凋谢了。
无声的落泪,演变成了低声抽泣。泪珠落在水中,发出“叮叮”的声响。
突然,玖曜被搂入了一个宽大的怀抱,陌生的,又觉得熟悉,却是一点都不害怕。
哭了良久,玖曜止住了眼泪,静静的任由着这个人搂着她。软软的细细的纱衣,似乎带着明媚的味道,渗进了玖曜抑郁的内心。
花前月下暂相逢,默默无声,两心相动。
难道,这便是昭阳姐姐所说的爱情吗?对一个陌生人,不,不是完全陌生的。总觉得他身上带着熟悉的味道,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遇见过他。
那么,能不能看一眼他的容貌?
想抬头,头顶却被他的下巴抵住,越发的靠近了他的胸膛。“别动,就这样静静的,让我抱一会儿。”
他故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不让她知道自己本来的嗓音。
“就不能让我看一眼吗?”她的声音带着恳求与柔弱。
“现在还未到时候。”他的手指在她顺滑的发丝间穿梭,将她的脸埋在自己怀中。“现在的你知道了我是谁,只会让你的生活陷入更加混乱的争斗。”
玖曜也不再做挣扎,轻轻嗅了嗅,“你身上有好闻的荷花香,你也喜欢荷花吗?”
他的身子微微颤抖一下,却还是没让她发觉,“这院中有那么多荷花,衣服上怕是沾上了一些。”
“这倒也是,钰哥哥总说我和这些花儿呆的久了,身上也带着荷花香呢。”
说完,玖曜刚有所好转的心情,又变得抑郁。钰哥哥,他已经是王飞燕孩子的父亲了……
感觉到胸口一阵热烫,随即又变得冰凉,他不由得将她抱得更紧,却只换来她更为凶猛的眼泪。
不忍再让她落泪,右手缓缓举起,犹豫片刻,终还是点了她的昏睡穴。
玖曜顿时昏睡在他的怀中,他慢慢的蹲下身坐在地面的石板上,让她躺在自己的腿上。
她的眼角还有泪珠,脸上泪痕斑斑,陷入昏睡的她,没有看见那张她想看见的脸。
那是慕容熠的脸,在月光下,泛着与白日不同的柔情。
抹去她脸上的泪痕,慕容熠轻轻吻住了她的唇瓣,一股咸咸的味道传到齿间,那是她眼泪的味道。
小心着将她抱起,慢慢走到她的床边,温柔的将她放在床榻上。起身,放下床幔,慕容熠依旧看着床幔里的人儿,好半响他才悄悄地离去。
王飞燕有了身孕,王文清以探望女儿为由,频繁出没太子东宫。
然太子妃有喜一事,并未影响到郡主与太尉之子婚礼的准备。
就在第二天,元成帝又宣布了两道婚讯,封宫季宇之幼女宫筱雨为南阳公主,赐婚于楼兰大王子慕容熠。另一道却是关于玖曜的。
轩辕皇朝的公主,她的父亲为她挑选了一位夫婿,那就是宫季宇之长子,宫傲。
此旨一出,即刻引得不少人争论不休,元成帝以“此乃朕的家事”为由,让众人不敢多言。
宣旨时,王文清发现只有宫季宇本人,还有陈顺没有意外,似是早就知道了皇上的旨意。下朝后他匆匆回到书房,进了暗室。
暗室深处一房间内,有一个灰袍白胡子老道。王文清将今日朝上的事告知与他,“道长,我认为不能再等了,那轩辕老儿定是和他们私下串通好了,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我们不能错失良机,先下手为强啊!”
老道士走了几步,竟是一跛脚道士,捋着白胡须懒懒说道:“丞相说的也没错,我先看看如何变动先前计策,到时自会通知你。”
王文清看了几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其他,出了暗室。
今日元成帝又赐了两门皇族婚事,很快全京城的人都知晓了。文武官员揣摩着圣上的意图,寝食难安;百姓感谢这从未遇到过的盛事,没有“举国庆,赦天下”,也会有“减免赋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