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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迷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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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制的门上嵌着片片铜板,顶端水晶做的“隔世”两字十分醒目,旁边七彩的灯光照着,斑斓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天上沽月一袭水蓝色吊带短裙站在门口,看着隔世的水晶字体出神,从现在这一刻起,她做的不会再是无谓的等待,不会是小心翼翼的暗暗查询,不会是只停留在苦心经营,天上言一,她亲爱的父亲大人啊,你能想到那个你自以为是的认为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儿将要做什么吗?天上沽月嘴角不知不觉的扯起一抹冷笑,手中握着的资料皱了又皱
“嘛,白羽回来了啊…”Toe斜倚在门口,一身黑色西装下衬得他愈加挺拔,刀刻般的五官俊朗分明,嘴角的一抹淡笑让他多了一份如墨如兰的气质,这样的人,谁能想到会是一个杀手呢?
天上沽月并不理他,径直走上前,走过他的身边,先一步走进酒吧。她环顾四周,格局和上次来是差不多,稍有改动的地方想必也是为了方便各种人员调动。选了一个远离吧台的位置,点了一杯“重生”,再次品尝,苦涩之味未退,甘甜之感溢满,真是,每次喝都有让人回味无穷的感觉
Toe在天上沽月对面坐下,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天上沽月喝酒,“怎么样?”
“恩?”天上沽月抬起头,直视Toe深如古潭的黑色眼眸,半响,慢慢说道,“你发的那个邮件,我是说,你应该知道了我在这个世界的所有情况,至少我知道的你都知道吧?”
Toe点点头,抿一口酒,并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天上沽月
天上沽月微微调转视线,避开让她有些不自在的眼光,“那你应该很清楚我要做什么…”
“恩,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不是吗?”Toe轻笑道
天上沽月原本平静的心因为这句话变得有些波澜,凭什么觉得是你最了解我?有什么资格让你这么说?为什么你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此时的天上沽月自己不知道,心里早就把Toe当做这个世界唯一可以依赖的人,就算曾经被他伤害,就算到现在也不能释怀,但是她的潜意识里,在这个冰冷陌生的世界里,Toe是唯一的亮点,是唯一的光芒,她在无意识间正不知不觉的靠近火源,让暖暖的光打在她的身上,好让自己可以汲取丝丝暖意,不至于被这样的世界,在享受过温暖之后,狠狠地抛弃…
Toe看着默默出神的天上沽月,好看的眉头微蹙,他暗暗发誓,这世一定要陪在她身边,就算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存在,也要让她有所依赖有所依傍
“那么开始我们的计划吧…”天上沽月回过神,脸色有些慌张
Toe凝视着她,“我会一直到在的,放心。”
天上沽月有些微愣,她觉得好像回到了前世,她能依靠的人只有Toe,他们两个和并肩作战,互相依靠,即使遇到最棘手的事情也不慌张不忙乱,因为知道彼此都不会放弃,天上沽月不知道,在那个有些病态的前世里,Toe对于她是怎样的存在,无关爱情,在那样随时都会被杀的世界里,她疯狂的享受着背叛者的灰飞烟灭,所有人都觉得她是魔鬼,只有和Toe在一起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还是一个小女生,没长大需要被呵护的小女生,她需要的温暖Toe可以给,只有Toe愿意可以给…
但是为什么是那样的结局,为什么是Toe结束她的生命?如果死在的是对手手上,或许她会带着遗憾离去,但绝非如此的痛苦。当时Toe的眼神她此生不忘,杀意而又不舍,或许只有杀意,她倒可以简单的认为使自己信错了人,但是满满的不舍又让她变得迷茫,Toe,究竟存何居心?他的枪开得如此决绝,开得如此让人心痛…
“我先走了…”天上沽月脚步匆匆,头发有些凌乱,几秒钟的时间就已经消失在酒吧
Toe看着天上沽月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到后来居然情不自禁的笑出声,苦笑出声…
虹从阴影里走出来,浓妆艳抹的脸上带着些许玩味的笑,她看着眼前那个平时冷酷决绝的男人,竟然为了一个不满18岁的小女生傻傻的笑,心里某个角落,钝钝的刺痛…
东京一处普通的平民公寓里,朴素简单的装潢中那台白色三角钢琴极为显眼。月宫萱坐在琴登上,眯着眼睛,手指随心游走,或快或慢地敲击着琴键,身旁的窗户半开着,风起,卷起白色的纱质窗帘,偶尔碰上钢琴偶尔带起她的褐色长发…
原本和谐的画面,被一声尖锐的声音打破,月宫萱也被自己的手吓了一跳,收回手,离开琴凳,她慢慢走到窗边,看见窗外天空里云卷云舒,为什么,好像全世界只有自己不快乐呢…
耳中母亲的话还在回想,脑中是在不断的挣扎,她用尽全力守护着的自尊,好像渐渐要被摧毁了…
“小萱,妈妈有件事想告诉你。”不是和你商量,是来告诉你而已…
“妈妈决定再婚…”
“对方是天上家族的家主天上言一…”
月宫萱记得听到这句话时脑中一片轰隆,脸色苍白,嘴巴好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小萱,妈妈保证你以后会像其他千金小姐那样幸福,不再会因为家世而抬不起头!”
她承认自己羡慕别人好的家世,但是以这样的方式来为自己正名,她只会觉得是耻辱,更何况,对方是天上沽月的父亲,是冰帝天上姬的父亲啊,她可以忍受贫困忍受艰苦,但是她不能忍受的是日日有人在她身边指指点点,小声说她是天上姬家刚刚出现的妹妹,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然后被一笑置之或者恶意讽刺,那才是对她最为残忍的践踏!
可是月宫彩子不懂,多年的等待让她的心变得迷失,月宫萱无奈,多年的朝夕相处互相依存让她无法舍得伤害母亲…
音乐社和话剧社依然在合宿,天上沽月和月宫萱都请了一上午的假,网球场上少年们依旧挥汗如雨,继续着昨天的练习赛。冰帝这边小泽林濑子暂时担任着经理一职,因此和立海大的真田依言走的倒是很近。两人的爱好似乎都差不多,外人看来也觉得她们是一见如故。
天上沽月到的时候正是幸村和忍足的比赛,好奇停了一会儿,幸村已经收起平时的温润如玉,凛冽之气全开,即使在场外也可以感觉到震撼。忍足面对这样的气场面色沉静,不见丝毫慌张,天上沽月不得不感叹,这样的年纪有这样的心智,他们的生活也不见得会多么自由多么随心所欲
她静静看了一会儿,又用余光捕捉着迹部的身影,见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再看到月宫萱今日不在,一切了然,转身离开,心想着离校庆只不过两周的时间,心下凄然,手中的材料握紧,不再犹豫大步离开
真田依言嘴角突然一抹冷笑,对旁边的小泽林濑子说,“迹部君和我姐姐真的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吗?”
小泽林濑子有些奇怪的抬头,说道,“当然是啊,为什么这么问?”
真田依言笑笑,“我怎么觉得,迹部君看月宫桑的眼神更加热烈呢?”
小泽林濑子露出惊讶的神色,“怎么会?”
真田依言看小泽林濑子神色有些怀疑,状似无心的说,“真的吗?我倒是觉得他们在玩游戏呢…”
“游戏?”
“是呀,迹部君喜欢的是月宫桑,我姐姐其实喜欢的是忍足君,所以他们…”
小泽林濑子脑中闪过那日天上沽月和忍足侑士说说笑笑的离开网球场的画面,又想起两人似乎是同班的关系,心里闪过一丝慌张,嘴上结结巴巴,“怎,怎么可能…迹部君和天上桑是冰帝公认的一对,我要去忙了!”
真田依言见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阻拦小泽林濑子,又是露出甜美的笑,呵呵,我亲爱的姐姐,这是你欠我的…
送走了立海大网球部,冰帝的各位在留宿一晚也将回去。晚上所有人照例来到话剧排练室,经过前两晚的磨合,演员们之间也有了默契,排练起来更加有效率,所有配乐也全部整理完毕,跟着表演的走向总能适时的跟上,到现在,只有高潮部分的葬花吟没有完全表演过,葬花吟部分除了弹奏之外还需要表演者的演唱,对于小泽林濑子也是一个很大的考验,天上沽月认为和凤的配合还没有达到很好的水平,所以练习时小泽林濑子都是跟着伴奏带唱的,为此大家颇有些担心,而天上沽月总是笑着说不想给凤太大的压力
真田依言的话总在小泽林濑子脑海里回想,想抹都抹不掉,她小心观察着,发现迹部和天上沽月果真没有其他情侣之间的亲密,反而忍足和天上沽月总是说说笑笑,对于真田依言的怀疑多了几分肯定,心里一阵一阵的难受
迹部因为月宫萱的缺席整晚兴致都不很是高,天上沽月看在眼里,依旧和凤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凤因为天上沽月的耐心非常开心,心里下定决心不能让她失望,向日岳人在忍足的威逼利诱之下乖乖的演着丫鬟,心里却无比怨念
看似和谐的气氛下,所有人,各自怀揣着心事,自己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