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显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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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头发的事件之后,茶房里的两个宫女安分了许多。既然她们安分了我以为不想与她们为敌,在这宫里,或许没有真正的朋友.但是却有真正的敌人蛮多一个敌人,就多一分死亡的危险。
与她们交谈后得知,那个年长一些的已经二十四岁了,叫做千铃,另外一个叫做花妍,二十岁。她们两个因不服气我一个浣衣局的丫头在御前当差,于是想使绊子让我跌下去。真是在宫里久了,心里极度畸形！不过可惜呀,她们偷鸡不成蚀把米,倒让我占了便宜。
如此相安无事过了三四天,这天,我仍旧梳着原来的发型在御前奉茶。其实我也不想这样高调,自从上次之后,宫里已经传遍了,从浣衣局新晋的宫女得到皇上特许,可以在宫里披散头发,皇上可能要将她纳入后宫云云。这让我十分头疼。
树大招风这个道理我是懂的,可是没办法,以前在现代上班时我都是披着头发的,为了赶时间从不梳任何发型,现在能梳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这还是从月兮那里学习了一个月的成果。
走进茶房,千铃已经泡好茶了,我接过茶,走到龙案前。
风信漫这个皇帝虽说有点冷血无情,但是真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一天大半的时间都在御书房批奏折,和大臣们商量治国良策。
两天前,林昭派人送来一件礼物,说是预祝风阑皇帝陛下的生辰之喜。使者还送来一封林昭皇帝韩治青的亲笔信,信上说此物乃是远在大海那边的那不连国进贡的一件绝世乐器,声音优美动听,犹如天籁,林昭任何一个不懂音律之人都能用它演奏出动人的乐曲,眼看风阑皇帝大寿将至,林昭特地将此物送给风阑,希望能在风信漫寿宴时,由风阑乐师演奏,让前来祝贺的各国使节和满朝文武都见识一下这绝妙的声音。
风信漫已经召集皇宫乐坊的乐师研究了整整两天了,但还是无法用它来演奏。眼看还有五天寿宴就开始了,到时在各国使臣面前如果还无法演奏,那只怕会贻笑大方,使风阑皇帝颜面尽失,风阑也会国威受损。
那乐器自送来之日起就一直放在御书房,我头天看到是当真吓了一跳!那竟然是一架很古典很古典的钢琴。看到它的一瞬间,一种熟悉的温暖感涌入心头。我可是学了六年钢琴啊!我是多年手指在钢琴上飞舞的感觉啊!
我又偷瞄了一眼静摆在那里的钢琴,它就像一个姿态怡人的美人,静静地躺在那里,它,一定很寂寞吧乐器如果找不主人,也会很寂寞的。可是我不能出头,我要活着逃出皇宫去!
在心底叹了口气,我用右手端起杯垫,准备给风信漫上茶。
可就在我的手触碰到杯垫底是,一种黏黏滑滑的感觉由手指传入大脑,就像抓着一条冰凉的蛇一样,我顿时感觉一阵恶心,还来不及反应,手已经条件反射地将茶杯丢了出去。
洒出来的茶水就像昙花一样,迅速在龙案上绽放。风信漫面前铺着地一张写满字的纸,立刻吸满了水,纸上的墨迹晕开来,成为一幅抽象的山水画。
整个御书房静地可怕。
风信漫震怒地站了起来,目光阴戾地盯着我,绣着龙纹的衣襟上下起伏着,昭示着主人的愤怒。他紧抿着嘴唇,然后轻轻吐出两个字:“杖毙。”
我已经完全吓呆在那里了,意识到他说了什么之后,我赶忙大叫:“等一下!”随即伸手将杯垫翻了过来,那上面赫然趴着一条浑身沾满粘液的无脊椎软体动物。“皇上,”我指着它道,“有人用它来陷害我!”
“杖毙。”他依然冷冷地说了这两个字,就好像一把冰冷的尖刀架在我脖子上,我顿时感觉浑身发冷,背脊都凉了。
我差点忘了,这里是封建社会,皇上就是天,皇上要你死即使你没有犯任何错误,也要毫不犹豫的去死。难道我的生命又要结束了吗在这个地方,以这种方式
“皇上,你不能如此不讲道理!”求生的本能让我忍不住冲口说道,“我笨没有错,是有人陷害我如此,我也是受害者,如今你却放着真凶不管,而来惩罚一个受害者,未免也太是非不分了吧”一开始讲道理,我仿佛又回到了法庭上,我那律师的职业习惯又来了。表情严肃而坚定,声音也带了一种不可动摇地镇定。
“你说朕是非不分”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怒气,“有人陷害你,朕自然会查明还你公道。可你将乐师们辛苦琢磨出来的演奏方法给打湿了,如果怕因此而让风阑国威受损,你说,你该不该死”
听到他如此说,我反倒松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脸上也有了笑意,我直视着风信漫:“那么,就让我将功补过吧!”
不理会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疑惑,我径直走到钢琴前,坐下,熟练地打开盖子,将手指轻轻的放在上。
钢琴是件很复杂的乐器,凭风阑的乐师,就算知道了它的音阶,也无法弹出和弦。我绝不相信林昭有人会用它弹奏出美妙的曲子,林昭此举,不过是想让风信漫出丑罢了。
当我的手触碰到琴键,我仿佛又回到了现代。我在琴房里练琴,妈妈在一旁为我削苹果,爸爸则捧着一杯热水闭着眼睛陶醉地听着,时不时睁开眼对我鼓励地一笑,妈妈也会不时抬头微笑着看我。整个琴房,充满了温馨的气息。
思及此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起来,一首《眼泪》,从我指尖倾泻而出。
回不去了,可能再也回不去了。爸爸妈妈的笑容,可能再也见不到了。妈妈削的苹果,也吃不到了,爸爸鼓励的眼神,也看不到了,再也不会有人对我说:“小雨,你弹得很好!”..........
感觉到一双温暖的大手覆上了我的手,手手上有些茧,包裹着我的手,让我感觉很安心。
我停止了弹奏,抬头看向手的主人。风信漫的脸出现在我眼前,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水幕。
原来,我早已泪流满面。
“别再弹了。”他的声音有些哑,似乎还有一点心疼,握着我的手也紧了紧。
我泪眼迷离的看着他,带着点请求的开口道:“可以允许我失礼一下吗”
他没有回答。
我紧紧搂着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腰间,失声痛哭起来。我真的好想念爸爸,想念妈妈,想念萧云....这么多天的忍耐,终于在今天发泄出来。
风信漫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放松下来,并把的手放在我背上,似乎在安抚我。任由我抱着他,不知哭了多久。
哭着哭着,我竟然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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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着有点红肿的眼睛,我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环视了一下四周,原来我在御书房的寝宫里, 而我身下所躺的,正是寝宫里平常风信漫所躺的贵妃榻。
风信漫背对着我坐在榻边,我试着轻轻叫了声：“皇上”
他闻声转过身来,淡淡地问:“醒了”
“嗯”想起刚才我的举动,我的脸微微有点发烫。我赶忙转移思路,谈正事。
“皇上,请问这样是不是可以抵消我所犯的过错?你也看到了,五天后的宴席,我绝对会让风阑在各国使臣面前尽显大国风范的!”
“刚才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他答非所问。
“啊”我有点跟不上他的思维,“眼泪。”只得先回答他的问题。
他眼里闪烁着一些我不明白的光彩,久久凝视着我,压低声音道:“在宴席上,别弹那首曲子。”
这也就是说,他答应了看来我的命是保住了。
“那皇上,陷害我的人”
“是千铃和花妍。”
“又是她们!”我暗自咬牙,然后试探地问:“那她们两个?”
“朕已经下令杖毙了。”
说实话,我有一瞬间的窒息,不久前还活生生的两个人,转眼间就魂归西天了。不过,我并不可怜她们,通过刚才那件事,我深刻地明白到,在这个人吃人的社会,想要不被人吃,就必须吃人!
“皇上,如果您没有什么吩咐,我就先告退了。”
他沉默良久,就在我又要睡过去的时候,他吐出两个字:“去吧。”
我行礼告退,走出了令人气闷的御书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显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