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执的流年》夏落塔

9、越陷越深 应该要怎么

　　穆穆，有点累了。给点支撑的理由好不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直开开心心的，不好么？为什么要出状况？真的只想开心就好。肆意生活吧。现在是有裂缝了吧。是不是会变得越来越大，然后我们越来越远？不敢去想，也不想去想。
　　一天又一天，虽说感觉上和以前差不多，可是心里却是备受煎熬，那是一道不能言说的伤。深深铭记，却是倔强的不肯愈合。
　　他快高考了，也快离开了，那么我是否有那个能力，留下一颗心来不离去？努力吧，孩子。
　　“穆穆，要考试了，多看看书啊。”
　　“看不看有什么差别？没有啊，都快考了，还有什么好看书的，真是，就会胡思乱想。再说，高考又不是唯一出路，考砸又能怎样，还不是照样要过日子。”其实是怕我太担心吧。
　　“你考试，我好紧张。”
　　“所以说你傻啊，考完你出来吧，想见你了。”
　　“不好意思啊，佳人有约，你迟了。”
　　“统统推掉，我预定了，我的约甚于一切。”
　　“好啦好啦，我还没有答应别人呢。你这是扼杀于摇篮中啊。”
　　“那是当然，横扫一切障碍。”
　　“这么霸道？”
　　“干嘛，不可以啊？”
　　“可以可以，怎么都可以。”心里很开心。这是在意么？应该是吧。
　　他们要考试，所以高一高二的同学都被放假了，六月七号开始高考，我们六月五号下午两点走。中午的时候，我拎了一堆吃的，跑到穆穆的休息教室去看他。穆穆又在吃没营养的泡面，怎么说都改不了，不吃饭，应该说是不吃学校食堂的饭而已。
　　时光趴趴而来，站在路口的我们，很迷惘，不知所措。却又不得不前进。考完之后，是不是就要面临分离？是否也会劳燕分飞？惶惶不安的我，总是神经质地瞎想，能否让我安心？我们越来越远了。
　　漫长的考试，一眨眼就过去了，好像很难的样子。看他的心情，是很难。又弄得自己很紧张。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自己所说的，中了魔障，无法逃脱。就像进入了一个死循环，别人进不去，自己出不来，无比讽刺，十分心酸。
　　考试那几天都热得能冒烟，一考完，等到我们要返校的时候，却是下起了瓢泼大雨。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啊。对于撑伞技术不怎么好的我来说，一种很大的考验。所以，穆穆见到我的时候，很狼狈。头发滴着水，裤子和鞋子全都是水里捞起来的样子。穆穆责备：“怎么那么笨啊，连撑个伞都把自己搞成这样，你长不长脑子啊！”
　　“我本来就不会撑伞，这个能怪我么？你又让我等等等，本来心里就不好受，你还凶我。我很难受。”极力隐忍的情绪，因为责备而流露出了。倔强却是不肯掉下眼泪来。
　　“傻瓜，不凶你了行吗？先去弄弄干吧。湿嗒嗒的像是水鬼。”无奈的穆穆，只能这么说。
　　“嗯。”乖巧的回答，藏住伤，“接下来去哪？”
　　“把你弄干之后去网吧。”我只是亦步亦趋走在穆远的身后。正在专心走路，突然没有一个急刹车，出神的我并没有注意到，一下子撞在他的后背上，鼻子泛出一股酸气。
　　“where do you want to go？”突然转过来的穆穆冒出这样一句话。
　　“your heart。”想都没想，我就顺口接了下一句。不经过大脑思考的话，纯属下意识，反应过来，却是两个人的尴尬。
　　穆穆开了VIP包厢，小小的隔间，只有我们两个人。放下东西，开机。自然而然，拉过我，坐在他的腿上，穆穆把脑袋扣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咬住耳垂，又是把我弄得浑身发麻，想推开，却是没有力气，任由他去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他吃豆腐了。软趴趴坐着，不想动。穆穆也乐得清闲，只是抱着我，不时说几句话，咬咬耳朵。
　　“你转过来，朝着我坐好不好？”
　　“不要，那样很难受。”惴惴不安的我，想都不想就回绝了。却是始终都拗不过穆穆的软磨硬泡。转了过去。穆穆的手准确地扣住了我的手，又放开了，把我的手臂绕上他的脖子，抱住了我。“宝贝，虽然我不能说一定会跟你在一起多久，但是，我会一直爱你。”听了，很感动。
　　这一次，我很主动，亲了穆穆，他很开心。
　　可是想起前天他考试前的那次相见，总是很惆怅。前天，我们去了一座塔。在塔的最高层，外面夕阳正好。
　　那个时候，穆穆在我身后，我被圈在他的怀里，穆穆说：“傻瓜，要是我离开了，你要怎么办？去外面念大学了，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你要怎么办？”我自己本不想考虑这么复杂的事情的，虽然是曾经有过思考，却是始终没有得出答案。考完再过一个暑假，就是长久的不见面，感情是会淡的，就像热水一样，刚从水壶里倒出来的时候，滚烫滚烫，然后被空气带走温度，渐渐温和，不冷不热，最后，却是没有了温度。什么距离产生美的理论，都是骗人的。距离只会让我们越离越远。
　　穆穆有考虑过啊。顿时感觉很开心。世界好像也因此而展现出不同的颜色，就像我此时的心情一样。我应该伤心的啊，因为我们即将分离，可是因为穆穆的一句话，我就感受到了无比的幸福。好像是在告诉我，你可以继续，接着努力就好。
　　“傻瓜，干嘛要喜欢我，傻得无可救药。”
　　“那穆穆不就是一个大傻瓜吗？喜欢一个傻瓜，能说不是傻瓜么？笨死了。”
　　“那倒也是哦，傻就傻吧。反正你比我傻多了。”
　　“哪有儍，人家老聪明了。”
　　“你就是傻傻傻傻傻傻••••••”
　　“你才傻，再说我生气咯。”
　　“你才不生气呢，傻瓜，么么。”
　　穆穆总是有办法，让我压住那些内心想作怪的情绪，让我渐渐变得安分。
　　“你知道么，我上次登上塔顶，是小的时候，和妈妈一起这是我第二次登上塔顶，却是和你。我是多么庆幸，可以和你一起。我还记得小时候和妈妈一起登上塔顶的时候，风景和今天的一样，很漂亮。阳光也是这么美好。”
　　“我小时候也和妈妈一起上来过的，可是我见到的是鸟屎。白白的一片，记忆深刻。”我好像听到抽冷气的声音了，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不停说着“白痴白痴”。也许，我不该插嘴，破坏了气氛。导致穆穆接下来有十几分钟保持着沉默。
　　想起那个场景，就觉得好笑。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穆穆，用手轻轻拂过他的眉骨，好瘦的一张脸，不出挑，对于我，却是百看不厌。我放不下这个人，深深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