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执的流年》夏落塔

32、对自己好一点吧 我感觉，快

　　那么，我可不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不动声色，演绎我的生活。你总是跟我说，对自己好一点，只有自己好，那么才能够对别人好。我只是很久没有见穆穆了，我很想念穆穆，我说，我想第一个见到你，可是穆穆说的是，爸爸会来接。那么我就不可以出现，是不是？我不知道穆穆家在哪里。这只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不是么？总是生活在自己的幻想里面，走不出来。
　　我的生活一直都是如此单调，没有什么其他的色彩。我只怕穆穆不喜欢的我单调，我的生活会让他觉得无聊。我本身就是一个无聊的人。
　　穆穆说，要去打工，会很累。我又开始心疼起来了。就像林晓常常说我的一样，我这是犯贱，看见我就想打我。不过话说回来，我真的是不争气。就这样，死心塌地。都不为自己考虑什么的。林晓说，晚上和我一起去吃韩国料理。真好，我需要一个人陪陪我。
　　跟林晓一起去吃饭，我本来以为就我跟林晓两个人，可是到了之后才发现，不止是我们两个人，而是有五六个人的聚餐。说是没有失落是假的。林晓，原来，我们也已经越走越远了，是么？你有你的生活圈子，我不是像以前一样那么重要了，是不是？你有比我更好的朋友了是不是？我不再是不可替代，不可或缺的了。黯然的情绪，只能化悲怆为食欲，我使劲吃。人生啊，在你悲催的时候，是不会放过继续折磨你的机会的。所以，悲催的就是，牛筋卡住了，在喉咙那里，不上不下，眼泪乱飙的。我那个叫锤足顿胸啊，又出洋相了。立马跑去厕所，一下子全部吐了出来，整个人一下子就坐了下来，自顾自哭了起来，各种委屈，各种伤心。我告诉自己，不要难受，不要哭，不要这样子让自己都看不起。可是就是忍不住，忍不住要去犯贱，受不了别人的抢夺。现在，连林晓都不要我了么？
　　林晓拿着水杯和纸巾进来的时候，我像是一只丧家之犬，哭得一塌糊涂。脸上的妆都花掉了。林晓显然是一副被我吓坏的样子，看到我这鬼样子。蹲下身来，温柔地说：“小菲，不要哭，没什么的。其实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是我们都应该对自己好一点，而不是折磨自己。知不知道？”我脑袋里什么都没有，只是觉得林晓变得好温柔，有一些不习惯，看出来好像充满着母性的光辉，虽然我很想在林晓的怀里蹭一蹭，可是我知道，后果很严重。把我的眼泪鼻涕什么的往这个女人身上蹭，刚开始在林晓情绪沉浸在安慰你的时候，随便你怎么蹭。等她回过神来，那你就完了。这一方面，我是很理智的。
　　有一些事情，哭过之后就应该要忘记。有一些人，伤过就应该忘记。我应该放手。不是么？穆穆，这也正是你所希望的，是不是？林晓说：“想见他，就去见他吧。”我知道，这是林晓的最大限度。我笑了，林晓不这么说我也是会去的。毕竟，想见他的人是我。
　　我想好，过一会就去，穆穆已经开始打工了，就在去年那个地方。我一直都没有去那里吃饭。因为害怕，因为自己不够勇敢，害怕有丝丝缕缕的穆穆的痕迹，就这样乱了分寸。去年的时候，我鼓足勇气，才能够迈进这一扇门。今年呢？还会是如此么？
　　渐渐近了，心中十分忐忑。下了车之后，一直在想，他究竟变得怎么样了，虽然前几天有发来照片，可是我想见的是活生生的人。
　　我看见那个身影，鼻子泛酸，忍不住就笑起来，朝思暮想的人啊，就这样站在我面前，好想拥抱穆穆。可是他在工作，不可以，对不对？方菲，自重啊。
　　推门进去，穆穆看见我了。我递给他，绕路去买的冷饮，解暑，递给他，前几天逛街，给他买的短袖。买衣服的时候，意见圆领，一件不是圆领。我知道穆穆不适合圆领，可是实在是没有什么看得中的衣服。所以是顺手吧，拿了一件。
　　穆穆没有对我笑，我期待已久的笑容，我没有看见。有一些失望。我发信息给穆穆。“怎么板着一张脸？见到我不开心？”
　　“没有啊，怎么会。”
　　“那怎么臭着一张脸，好像我欠了你五百块似的。还以为你不想见到我。”
　　“你理解错误，看不来人。再说，我本来就不讨厌你。”
　　我知道，这是你故意的措辞。不讨厌，现在连喜欢都说不得了，是么？有一些受不了自己的神经质。继续去街上逛了逛。回家的时候，下了一些小雨。打电话给穆穆，不接。是啊，他不会接我电话的。也是情绪化的一个人。我明知会是这个结果，还是很生气。任性淋雨，任性咒骂。回家之后，冲了一个冷水澡，觉得干嘛这样对自己，脑子有病，又把衣服脱了，冲了热水澡。回到房间，头发还没有干，手机响了起来。这是专设的一个铃声，从类都没有响过的《想自由》，是穆穆。
　　充满睡意的声音，他一开口，我的眼泪就下来了。先前的所有委屈，统统抛诸脑后。“打我电话是么事情？头先睡着了。”
　　“没什么，下雨了。”
　　“是挺大的。今天很累，所以睡着了。”
　　“穆穆，我以为你不想理我。”
　　“又在瞎想是么？”
　　“我不是一向都是会瞎想的么？”
　　“也是。”
　　我很开心。他会回电话过来。那一天，我梦到穆穆牵着我的手，带我去那些他去过的地方。我很幸福，有他宠溺的笑容。
　　一个礼拜之后，我心血来潮，想去唱歌。所以自己去开了一个包厢。有些无聊，穆穆正好休假。就问他“有兴趣来唱歌么？”
　　“在哪？”
　　“227”
　　“嗯，我要出门也要等一会。”
　　“先跟你说一下而已。”
　　半个小时之后，我在听胖子唱歌的时候，穆穆进来了。我喜欢干净清爽的穆穆，就像现在这样，白色的帆布鞋，淡蓝色的牛仔裤，很好的身材，浅灰的休闲T恤，间的比较短的刘海，刚洗好头之后的头发，蓬松飘逸。穆穆径直坐在我边上。许久不见，想要说话，后头有一些声生涩，竟是讲不出话来。只会就这样呆呆看着他。还是想说，对于穆穆不可抗拒。还是最喜欢穆穆的眼睛，特别耐人寻味。
　　胖子好奇地过来问：“这是你男朋友啊？”
　　“不是。”
　　“你开玩笑吧？”
　　“不信你自己去问他啊。”真的不是，我跟穆穆现在，连朋友都算是很勉强。何去何从？我们谁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都应该很开心，无愧自己。后来，气氛有一点怪，胖子他们走了。又是只剩下我和穆穆两个人了。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打开手机，跳出穆穆的图片，好想拥有这个人，真真切切的拥有。
　　看着自己的写真照，他应该没有看过吧。“穆穆，看啊，这个他们都说不像我，你看像不像？”
　　“挺像的啊，看得出来是你啊。”
　　“就说他们看不来吧。”
　　我脚有一些难受，就把鞋脱了，我喜欢不穿鞋的自由自在的感觉，喜欢光着脚站在地面上。喜欢没有束缚。穆穆，你是不是也喜欢自由，喜欢这种没有束缚的感觉。有一些冷，本来想让穆穆把空调关了，可是，他只是把温度调调高。过了一会，还是很冷，索性我就跑过去把空调关了。穆穆在找一些歌曲。日语歌，是我听不懂的。可是有一首歌我听懂了，是《对不起，我爱你》。
　　或许是有感而发，或许是很久的情绪，需要倾诉。在穆穆没有继续唱歌的时候，而《对不起，我爱你》的音乐还在继续的时候。我从穆穆的背后，抱着穆穆，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咬着他的耳朵，说：“我爱你。”没有那一句对不起，只有我爱你。我不会轻易说爱，对人对事，总是很认真。我是怕我来不及，把这句话说出口。穆穆，你知道么？我趴在你肩膀上的时候，看见了你的叹息和无奈。可是我假装我看不见，假装我不理解。我知道，只是我一个人活在过去，不愿意走出来。大概两分钟吧，我很满足，很安心，可以这样看着你，在你看不见我的角度。这是对我后知后觉的惩罚，是不是？穆穆，我爱你。怀着多种情绪，我说出的这句话。沉重了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