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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最初 你最爱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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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爱的我陷入噩梦怎么办?没关系,我把你拉出来就好了。
没用的,救不了我的,要不然一起陷入噩梦好了。
华棂把椅子往后顶了顶,也缓缓站了起来,用手指指着门口。华棂突然觉得自己很卑微,现在的她乞求着一个让她独自哭泣的场所。她很想对苏复说些什么,可她什么都不能说,委屈与矛盾恶狠狠地压榨着她的精神与承受力。从始至今,华棂一直都认为自己是没有办法被人打败的,只要她挺直自己的脊梁。这样想着,她站得更直了些,“苏复想要打败她”这样一个念头揪着她。
在过往的千千万万的日常之中,华棂她疲于在恋爱中付出过多的精力,她更愿意将自己内心那浓烈的情感关注在自己的作品里,不愿付出更多精力并不代表对苏复的感情处于边缘甚至深处。之于华棂,4岁这样的差距像是一把钝器,吭哧吭哧地在她的心尖磨蹭,苏复离去这样的猜想经常会闯进她空闲时间里。所以,在苏复面前,她更愿意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即便结局不是皆大欢喜,自己也不会狼狈仓皇。
就算是处于这样一个癫狂的境况,苏复仍未明白华棂怎么会这样,在苏复的记忆中,他们的爱情从来不是这样的。
从本质上来说,苏复大概内心是有姐弟恋的潜质的。
距新生入学大概也已经有了两个月,苏复一如往常给予人的形象,按照华棂后来的形容,大概是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苏复!”纪舒瞅准苏复身旁的空位,苏复时不时飘来的凉凉眼神请让她忽略吧。纪舒和苏复年纪相差不过5个月,纪舒的性格是十分讨人喜欢的。她有着这个时代女生的果敢,在她心中,青春是至高无上,无坚不摧的。青春给纪舒带来的冲动与笃定是她能够面对苏复的凉薄而不至于退缩的缘故。似乎这样的发展顺理成章,每每面对苏复,内心那种热烈地欢呼着要奔放出来的情感硬是被纪舒生生压成低头一抹娇羞。她同时乐此不疲地玩着保卫苏复的游戏,她坚贞地站在苏复身边,绞尽她那小脑袋里的脑汁把对苏复表现出掠夺欲望的女生赶走。“苏复,我这里有两张华棂作品展的,一起好不好?”纪舒甚至巧妙地把结尾换成了娇糯的调子。
“华棂?那个新人?不去了吧,我不太欣赏她。”
华棂17岁正式出道,那时候苏复和纪舒正是初中的年纪。再怎么清冷的苏复不过也就是一个13岁小男孩,连太过担忧中考的必要都没有,他还可以闲闲地去篮球场逛一圈,再考虑多少点回家,这样一个被冷饮,自由与大人宠坏的男孩子。至于后来选择了画画,其实内心喜爱的成分并没有大到让他把画家这个职业作为一生的追求。优越的家境以及对闲散过分向往的心态让他走上了这条路罢了。因为对于这样一个选择抱着无所谓的想法,他从未去关注过他将要面临的那个世界动态。华棂19岁以“灵魂雕塑”系列打响艺术界的消息,苏复18岁那一年才从朋友闲谈中知晓。才成年没多久的苏复对周围的事物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挑战心思,华棂自然是属于他心中不屑的一块角落。
苏复的成人礼是奢华的,依旧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盛大宴会,至于更能显现出成人礼这一意义的重要性的举动是华棂的到来吧。苏川望了一眼大厅,不出意料没有自家小儿子的身影。苏孟看到爸爸眼色,不得不开始苦恼他的弟弟现在在哪里。亏得苏孟好运,一眼便看见苏复一个人斜倚在阳台栏杆上。苏孟还没走近,苏复的声音已经传进耳朵,“哥,好歹我成人礼,您能别联手我爸把拽去宴会么?”
苏孟随了妈妈的性子,倒也不气,“行了行了,你只要出去一会儿见个人等会儿就给你回来。”
“是谁,得要我给他这么大面子?”
苏孟哭笑不得,“怎么娇纵你这么一个弟弟来?人家不是什么长辈,哪要你做什么。不过是你的前辈倒是真的。”
苏复才不好奇,只是哥哥和父亲这架势,估计是哪位顺他们心思的人出现了。苏复刚回到父亲身边,华棂也缓缓走来。苏复自然认得华棂面容,刚成人给他带来了一种大男人气概的感觉,他的傲气越发张狂。等到华棂走到跟前,苏复恍然闪过一个念头“她真真不简单的”。华棂的身高大约173,再加上家世、容貌、才学铸造一个不平凡的华棂。在长辈面前,华棂恰当地收起那份气焰,留下的是华丽外表和得体的举止谈吐。
华棂感觉得到苏复内心对她有挑战的冲动,她伸出手,纤长的手指绕着苏复的手掌,“艺术界真是新人辈出啊。”华棂这一下,对苏复一点打击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华棂区区暗讽让苏复内心那股强大力量萎靡些许也是不可能的。
待到宴会结束许久,苏复脑海不断盘桓着华棂的身影。华棂与他握完手便挽住她父亲的手臂傲立在身旁。他想象得出华棂被告知他是学画画的时候那一脸不屑的神情。华棂是个聪明女子,利用自己所有对别人加以或多或少的施压。“华棂从来不觉得他苏复对她的艺术生涯会有什么影响,苏复永远不可能击溃华棂”苏复内心敢这样肯定。
华棂回到家,想到今天遇到的那个学画画的小子,不过是小孩子嘛。华纡看华棂正要上楼,“小棂不吃点夜宵?”
“爸你可别毁我形象啊,我现在长成这样多亏我这么多年努力自持。”华棂回头,“爸,今天苏家那小孩子真可爱。”
华纡掩不住笑意,“快去歇着,明天一早起来陪我吃顿早餐。”
华棂从未想过要激起苏复的年轻气盛,甚至从未想过她成为苏复在绘画这条路上走下去的原因。哪怕两个月后再次相见,她也不觉得,哪里发生了细微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