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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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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回到宋府的时候,大伙都已经集中在大厅,只有青青因伤心过度,留在房里,而小柔和翠竹陪在边上安慰着。
“我哥。。。我哥他。。。”荣敬双拳紧握,身体有些颤抖。
“对不起,”南宫雅致摇了摇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我已经将他。。。带回府了。”
“谢谢,”荣敬的眼睛已经红了一圈了,但他拼命强忍着心中痛失兄长的苦楚,“我哥是怎么死的。”
“心脏突然停止跳动,仵作的结论。”
“怎么可能!”荣敬愤怒地喊道,“哥的身体向来很好,怎么可能会?!”
“对不起,”南宫雅致转而问客厅的众仆人,“你们谁是最后一个看到大公子的?”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厨房的管事突然站了出来,“我看到大少爷今晚有些醉醺醺地上荷苑了。”荷苑,青青的住处。
“噢,是哦,我也看到大少爷拿着酒去了,”另一个丫环站出来了。
“你们不能这么冤枉青夫人!”青青房里的一个小丫头忿忿不已,“我送酒菜给青夫人房里的时候,就看到大少爷匆匆离开了!”
“那么最后看到宋大公子的人,应该就是你了,宋公子当时有没有什么不妥?”
“因为当时他是背对着我的,看不见他的样子,只觉得他走的未免太快了,好像有什么急事?”
那个小丫头很努力地回想着,“当时青夫人一个人坐在房里,很是伤心,然后她就让我回去休息了。”
“谢谢了,”南宫雅致有些头疼:恐怕青夫人也是知道点什么的吧。
因为不便只身探望青夫人,便拉上了荣敬。
“青姨,青姨,你怎么了,你哭也好,说点话也好,发出点声音好不好,”小柔看这一动不动,一语不发的青青,心痛了,
可是青青依然痴痴呆呆地坐着,仿佛什么也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只是痴痴地坐着。
小柔无奈地握住青青的手,试图给她一些温暖,却摸到一个镯子,“咦?这镯子?”
翠竹原本也在旁边哭哭啼啼地,看着小柔指着青青手上的玉镯,哽咽地说,“是青夫人娘家的东西吧,第一次见到她就带着了。”
“青姨,青姨!”小柔千思万虑,不知从何说起,“你这玉镯从哪来的?!”
翠竹责备地看了小柔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问一件首饰的来源?
小柔自知是自己礼数不对,却不知从何辩起。
“青夫人在吗?”屋外传来南宫雅致的声音。
翠竹赶紧奔出去,让两人进来,“你们快点劝劝夫人,她自从一听到大少爷走了的消息,便不言不语,目光呆滞,直到现在!”
“嫂子!”荣敬看到青青“活死人”的样子,联想到敬爱的哥哥英年早逝,有些自持不住了。
“柔儿,你能和青夫人说说话嘛?”南宫雅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悲伤,不哭不恼,不怨不怒,只是很安静很安静地坐在那里,却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好像,好像,她和逝去的人一起走了。
小柔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让南宫雅致无奈了:她都伤心成这样了,要如何好意思询问她呢?
“还望青夫人保重身体,明天要要办理宋公子的丧事!”南宫雅致一个眼神,示意小柔出去,两人来到了花园内,没有看到屋里的青青突然身体一振。
“小柔,你知道有什么毒药能让人看不出任何的症状吗?”
“有很多啊!甚至还有一种微小的暗器会刺入人的机体,不留下任何痕迹,然后随着血液的循环,刺入心脏。”小柔看着正经的南宫雅致,知道他正在办理公事,于是老老实实的配合,“难道宋公子的死亡不正常吗?”
“太正常了,所以就不正常。”
“你是怀疑下毒?”小柔有些紧张。
“嗯,”南宫雅致叹了口气,“现在不是怀疑,是确信了。”
他拿出一方血帕,黑色的鲜血在净白的方帕上散漫出一种鬼魅的氛围,好像一个魔鬼在笑着世人,“你能分辨出其中的毒药吗?”
小柔接过血帕,浓腥的血液让她有些恶心,但她问了一下,皱起眉头,“怎么会有恶魔的气息在里面?”
“恶魔的气息?”南宫雅致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嗯,是的,常被魔教中人用来控制人心,取名恶魔是在提醒中毒的人时刻记住自己身上的剧毒,发作时头脑会很清醒,但四肢乏力,无法动弹,眼看着身上的肉一块一块的腐烂而无能为力,”小柔想到毒谱上的记载,一阵寒颤,“因为过于阴毒,已经没有什么人能用了,但这血块中还有另一种毒药,死去的时候比较安详,是无心石。”
“是了,”南宫雅致有些了然,抬头却看到摇摇欲坠的小柔,赶忙扶起她。
“青姨,青姨她手上的玉镯,”小柔有些吞吞吐吐的。
南宫雅致抬抬眉毛,不可置否的样子。
“我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小柔狠了狠心。
“你娘?”南宫雅致第一次听到小柔谈论她的家人,分外惊讶,“你是说青夫人和你娘有关系?”
“我不知道,但是那天我生病的时候,抓到了青夫人的玉镯,我知道那是一样的,因为我又想到了我娘,我娘小时候照顾的感觉,”小柔轻轻的哭泣打动了南宫雅致,两人抱在了一起。
可是,这玉镯在这件事情中又有着什么作用呢?
第二天,在小柔的搀扶下,身穿孝衣的青青来到了摆放荣谦的房间里。
“青夫人,”南宫雅致看着这个风华依旧,却无生气的女子,“昨晚上有人看到宋公子进入您的房间,然后又匆匆离去,不知可否告知在下二人。。。”
“他是我杀的,但也不是我杀的。”她的嘴角微微翘起,抽出一丝无可奈何的微笑,苍白的脸颊波澜不惊,好像只是讲述着一件家常事。
大厅的众人大吃一惊,荣敬和死去的荣谦关系最深,也最先沉不住气,他瞪目远睁,急冲冲抽出长剑,直指青青,“你什么意思?!”
“不可以,”南宫雅致毕竟冷静,他一把按下荣敬的长剑,转而对青青沉言道,“不知道嫂夫人此话怎讲?”
青青丝毫不理会荣敬白亮的剑头,只是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灵堂上的棺木,黑白分明的眼眶里含着点点亮晶晶的东西,“是他先要杀我的,”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丝毫的愤怒,但眼睛里的伤感却是难以掩饰的。
一语掷出,像是一颗炸弹炸得满堂的众人不知所措。
“青姨。。。”小柔深深地感受着青青的痛楚,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当她无意中发现玉镯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八九分,却怎么也不敢也不愿相信这其中的真相,只好静静地扯着青青的衣角。
“没事的,小柔。”青青淡淡地一笑,“我已经习惯了。”
“不可能!大哥那么爱你,怎么可能要杀你?!”荣敬更加的愤怒了,自小崇拜大哥的他怎么也不相信大哥会作出杀妻的恶行。
“我也不愿相信的,但一而再再而三的巧合却不得不让我生疑,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我才真正相信他要杀死我的决心。”青青直直的看着荣敬的眼睛,那样的眼睛,纯真,不带丝毫的做作和心虚,也让荣敬心里一怔,“谁?”语气却明显的不再坚定。
“风月楼的羽裳。”青青轻轻地叹了口气。
“羽裳?!”众人听了倒吸了一口气,那个鬼魅众生的凤楼红牌?!更难以置信的是那个以正直清白闻名的荣谦竟然会为一个烟花女子杀害自己的妻子。
“你有何证据,”南宫雅致质疑道。
“这白绢便是证据,”青青从怀中抽出一方白净的丝帕,扔到南宫雅致的手上,力道不重不轻,正好到达他的身边。
南宫雅致眼明手疾,一把抓过方帕,只见干干净净的只在手帕角上绣了一枝玫瑰,还能隐隐约约地嗅到一丝特殊的胭脂味。
“是羽裳的胭脂,”南宫雅致凑近闻了闻,皱了皱眉头,那种特殊的香气确实是羽裳房里的气味,不似玫瑰的浓郁,也不是百合的淡雅,清秀但隽永难忘。
“哼!”柔儿不知道为什么听了很不舒服,胸中有些闷闷的,不由得瞪他了一眼。
“呵呵,”南宫雅致脸上一红,有些尴尬的笑笑以作掩饰。
“这是谦的,有一次他喝醉了我服侍他上床的时候不小心从他怀中掉落了出来,我才确信不疑的,”青青眼眶有些湿润了,她又瞄了两眼棺木,想象着当初他是如何小心翼翼地躲着她,多少次在单独在书房掏出那块方帕想象着那个绝代风华的女子,“他一直不知道我其实什么都知道了,其实如果他说出来的话,我不会阻拦的,我会一个人静静地离开,成全他们的。”青青苦苦地笑着。
“嫂夫人,可否将事实说明白点,在下有些糊涂了,”南宫雅致不忍打断着女子回忆,在一堂的人面前却不得不适当地提醒一下。
青青回过神来,她松开了小柔的手,轻轻地踱步到棺木前,俯下身,仔仔细细地看着躺在棺木中的荣谦,那样的安详,好像在睡觉一样,想起他开始时对自己种种的好,不禁有些哽咽,声音有些嘶哑,“你真的就这么狠心吗?”
“青姨!”小柔眼睛红了一圈,想要上前安抚她。
南宫雅致轻轻地握住小柔的手,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打断青青的美好回忆:这样如花一般的娇嫩的女子要怎样才能承受丈夫的背叛,甚至是为另一个女子而要杀了夜夜共枕眠的妻子的真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