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张国荣》月盼星

6、预备宅斗？ 豪门夜宴记

　　很多年后，张国荣问起毛毛：张母为什么对她那么好？一见如故，对自己却一直淡淡的时候。毛毛很拽的呛声：也不看看是谁？不知你老婆人见人爱么？再说，在我们家还不是你是亲生的？说完，还斜觑了一眼，张国荣急忙搂紧儿子带着些讨好的笑啊笑。

　　毛毛从始至终只见了在卧房里的张父一面，张父微挑的眉头，带着天然桃花眼的味道，只打量了几眼便挥挥手让毛毛出去了。

　　毛毛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心里想了好多电视上，电影里有钱人家见贫民媳妇的场面，可惜一点都没用上。张母高贵得体的微笑，适度的招待着有些拘谨的毛毛，只简单闲聊似得问了些毛毛的兴趣爱好，便不再说什么了。

　　呆在这样的地方，周围都是西式的奢华的摆设，偶尔又有中式的古董摆设点缀其中，周围都是微笑得体的一家人，闲聊的气氛很好，既不会让你觉得被怠慢，又不会强势的让你觉得插不进话。

　　明明是一家人吃饭，但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张家人，倒像是一场豪门夜宴，大家矜持着并不多话，鸦雀无声的饭桌让一向都神经大条的毛毛都觉得神经紧绷。不知不觉的，你就是会模仿着他们那高贵优雅，行云流水的姿态。挺直了脊背，吃饭时也是小心翼翼的，原本想翘腿，可一见张母温和从容的侧坐着，双腿微弯，随意闲适的端坐着。一时无措的毛毛真是自相惭愧了，有种丑小鸭进了天鹅群的违和感。

　　从始至终，张母和哥哥姐姐都是礼貌招待，一点也没有想像中棒打鸳鸯，言语攻击的情况出现。但越是这样，反而让毛毛越发郁闷。就像你自作多情的凑上去，甚至想象着像守卫爱情的斗士去和老古板的家长斗争，却发现对方根本不把你当回事。

　　张国荣从回了张家就一直保持沉默，那别扭憋闷的样子，对上张母的礼貌淡定的倒像是拼命引起大人关注的孩子。张国荣知道为什么？还是对家人表现的疏离再一次的狠狠伤了心。

　　回来的路上，两人都有些安静，看着皱紧眉头身边低气压凝重的张国荣，毛毛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咕噜噜——’肚子蠕动的声音在安静的两人之间响起，毛毛按着肚子一脸尴尬，张国荣原本的郁闷一下子打散了笑出声来。

　　“没有吃饱吧？”说完张国荣像是想起什么：“怎么会吃的饱呢？在家吃饭，倒像是应酬...”

　　最后的几个字很轻，还沉寂在窘迫中的毛毛没有听清，忙问：“你说什么？呵呵--我还真饿了，要不去吃牛肉粉丝吧！晚上的那道粉丝不错，蛮鲜的--”说完，还点了点头抚着嘴角一脸回味。

　　“粉丝？”听了毛毛的话，一脸高深莫测拼命忍住笑的张国荣还是修炼不到家的哈哈大笑起来。

　　毛毛被笑的一头雾水，看着终于摆脱开阴郁，笑得直打跌的张国荣原本的羞恼也忘记了，只跟着傻笑起来。

　　吃着粉丝汤的毛毛，嘴角微钩，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么？真当自己不知道那是鱼翅么？自己也算博佳人一笑，牺牲演出了。不过，那么大海碗的鱼翅汤，实在是太容易误会了。

　　之后，张母频频邀请毛毛出入各种高级会所、茶馆、美容厅等等地方，被张母带着多了原本绷着的毛毛也放松下来。

　　坐在咖啡馆里，张母在咖啡里加上两块方糖，慢慢的搅拌着。芊芊玉手，光润的玉镯戴在手腕上，一身紫色的旗袍，外罩一件白色的披肩，头发一丝不乱的盘着，拇指大小的珍珠链子戴在脖子上，淡淡轻描的眉眼，微阖的眼帘，只是搅拌咖啡的动作就叫人升起一股诗意般朦胧的美感。

　　有些女人一打眼，就会让你觉得是美女，忽略她的年纪，五官，张母无疑便是这样的。毛毛看得呆呆的，便把:“阿姨你真漂亮！像幅画一样...”嘟囔出口。

　　张母轻轻一笑，说：“从小我的父亲就坚持男孩要穷养，女孩要富养。我也很认可这点！你也该是过这样的日子的...”说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毛毛从没有一刻那么警觉过，明明张母什么也没说，但是小动物般紧觉的警惕心还是让她身上的汗毛一下子处于作战状态根根直立。

　　张国荣来接毛毛的时候，张母还是不咸不淡的招呼了几句，倒是对毛毛要走显得有些不舍，预定了下回一起去看戏，才放了他们走。

　　毛毛出门前不知为何回头看了一眼张母，她就那么坐着，眼神放空的看着张国荣的背影出神，注意到毛毛的视线，浅浅一笑，便移开了眼。

　　毛毛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有些酸意涌上心头，微微觉得冷，往张国荣的怀里靠了靠，觉得只有这样，只有在他的身边，才能让自己安下心来...